四周靜悄悄的…… 眼前這頭高大威猛的喪屍,一身廚師裝扮,如同啃甘蔗般手裡抓著一條人類手臂不住啃噬著。
這是頭一階喪屍。
似乎直到夢炎丟掉斧頭來到它的身前時,它才意識到了周圍的變化,停下進食屍眼瞪向夢炎,嘴裡發出不明的嘶吼,嘶吼間,依稀有血沫從肮髒的嘴角邊留下。
雖然同為一階活屍,但夢炎無疑比廚師大叔強大許多
夢炎目光猩紅,正待解決這視野中的最後一頭喪屍。
“嗚嗚……”
遠方驟然響起一聲嚎叫。
吼聲傳來,喪屍大叔一頓,不顧來自夢炎的威脅,轉身便向著聲源而去。
夢炎亦是一怔,下意識朝著廚師喪屍的方向走了幾步。卻並非因為大叔喪屍的‘臨陣脫逃’。
而是……他在這聲屍吼中感受到了一種深深的召喚的意味。
眼中的猩紅逐漸褪去,夢炎已然回復了心神。
這是高階喪屍的嘶吼!至少是高於一階喪屍的吼叫。
聲音中那股來自高階喪屍的本能壓製是如此的明顯,如果不是屍身本能受到威懾,夢炎又怎會下意識的朝著聲音的方向走了幾步。
夢炎眼中閃過深深的忌憚與…後怕。他分毫不敢小看這嚎叫聲的主人,單憑幾聲遠遠傳來的屍吼,就能讓自己本能畏懼,雖說自己轉瞬壓下這種畏懼。
但如果不是吼聲,而是對上這吼聲的主人,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出手的勇氣。
“吼!!”
吼聲又一次傳來。
威懾的召喚意味毫不掩藏,
畏懼的屍身本能無法欺騙。
自己……是否要‘聽從’這召喚?
夢炎在原地躊躇了一會。
拚了!
如果連一個聲音都畏懼逃避,那麽自己又如何對抗這種本能。
或者說不敢‘聽從’召喚前去面對的自己,連抵抗的資格都沒有。
夢炎心下一狠,不再猶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跑過去。
一路上,夢炎看到了很多普通喪屍和一階活屍,眾屍目的地相同,此時即便同是一階的喪屍相遇也好似沒有爭鬥的欲望。
少頃,夢炎跟著屍群來到一處瓦磚老宅邊,宅邊有幾顆古樹,生的茂盛粗壯,連樹底的小草都鬱鬱青青。
老宅頗具古韻,可謂是老屋滿目是蛛絲,絲絲都是老故事。額,總之......
怎一看實屬夏季乘涼的好去處。如果忽略宅前正發生的不堪事宜的話。
老宅的牆根處與土壤交匯的地方,有一個西瓜大小的巨洞。此刻,正源源不斷的從坑洞見跑出一隻隻——
足有成年男子小腿粗,近半隻手臂長的大老鼠。
這些老鼠一出洞,便向著夢炎前方周圍的喪屍撲來,眼中閃爍著凶光,一點也看不出‘膽小如鼠’的樣子。
變異老鼠凶猛異常,每一次撲擊都會撕下喪屍身上的大塊血肉,尖銳的小嘴,以驚人的頻率上下咀嚼著,沒一會便吞進腹中。如果它們的目標是人類,可能會畏懼疼痛或被它們的凶殘嚇退,但它們面對的是無甚畏懼不懂疼痛的喪屍。
喪屍用雙手撈起一隻老鼠,便往嘴裡塞,猙獰的大嘴足夠容納異鼠的大小,強化過的咬合力上下一合,在屍嘴裡的老鼠還沒發揮鑽洞本領,便被咬的爆開,內髒飛處,血沫四濺。
有的喪屍更是爬下身來去啃噬異鼠,即使眼球鼻子被異鼠撕裂啃咬,
也未曾停止上下咬合的大嘴。 場面不堪入目,驗證了你殘我更慘,誰比誰凶殘的道理。
可這些都沒能吸引夢炎的視線,他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老宅正前方的一鼠一屍上。
他從沒見過如此巨大的凶鼠。直立起身不下八尺男兒,這還沒算上那近乎兩米的尾巴,巨鼠齜牙咧嘴露出鋒利的牙齒,眼中閃爍著紅色的光芒飽滿凶戾,如同長鞭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抽在地上,細長的尖嘴向著一個青年喪屍放出陣陣刺耳的尖叫。
在夢炎的感知中,這一鼠一屍都是生物頻率達到二階進化程度的生物,並且絕不是初入二階的感覺。
青年喪屍不時移動著,踩爆了一地老鼠,防止被大量異鼠包圍,雙手揮舞拍飛躍起撲向它的變異凶鼠,凶鼠被看似輕飄飄的手掌拍在地上後便化作肉泥,血肉模糊再無動彈。
從它周圍遍地鼠屍可見一斑。
當然,時不時也有不長眼的普通喪屍想捋一捋巨鼠鼠須而被其一口撕裂整個喉嚨。
如果說變異巨鼠給了夢炎強烈的生死危機感,那低沉嘶吼著的青年喪屍則讓夢炎有了一股臣服的衝動。
當然,此時沒人關心夢炎這個半大不小的中等角色的心理活動。
二者的眼中只有彼此,目光不曾離開對方。
毫無疑問,青年喪屍召喚屍群以分擔來自這窩鼠群的壓力。
召喚過來後無需驅使,喪屍的食欲自會驅使它們同鼠群鬥爭。
青年喪屍在移動的間歇,猛的朝著變異巨鼠衝了過去,巨大凶鼠四肢一動,輕靈的往邊上一躍,而後準備…...反擊。
你倒是反擊啊!
只見巨鼠靈活的避過青年喪屍的撲擊,而後毫不猶豫的拉開距離。
青年喪屍又一次發動襲擊,凶鼠巨大的體型毫無累贅之感,再一次靈活的躲避,拉開距離。
青年喪屍再一次追擊,巨鼠再一次躲閃開來後……
複又在一個安全的距離尖叫恐嚇著。
呐尼?
說好的反擊呢?
夢炎算是看明白了,這隻變異大鼠除了色厲內荏的齜牙咧嘴,依舊膽小如鼠,巨大的體型沒有與之相稱的膽量。
目測,這樣的較量已經循環往複重複多次了。
“嗚嗚嗷嗚~。”青年喪屍耐性耗盡,再一次發出嘶吼。
只是這次的嚎叫連綿不絕,不再是召喚,而是……驅使進攻的意味?
飽含威懾的嚎叫聲,驅使著屍群朝著巨大的鼠王衝去。
吼聲傳出,所有的喪屍紛紛一頓。
即使抓著異鼠正在進食中的喪屍也同樣如此,受到來自上位者那無可抗拒的威懾,手裡還捏著異鼠,身體卻下意識的朝著鼠王撲去。
零散的一階喪屍,速度遠超普通喪屍,率先來到鼠王身前。
噗
還未發起進攻,便被巨鼠一口咬掉頭顱,甩至一旁。
鼠王意識到了不妙。
“啾啾。”
尖銳刺耳的叫聲響起,異鼠紛紛停下進食,趕至鼠王身旁,護衛著它們鼠群中的無上王者。
奈何,屍群亦是悍不畏死。即使身上掛滿了正啃噬它們的異鼠,仍舊堅定著朝鼠王走去。直到被咬斷脖頸或咬穿頭顱方才倒下。
遠看著鼠王快被包圍,青年喪屍動了,如同疾馳的跑車,對著鼠王這條終點線直衝而來,沿途的擋路的喪屍無不被撞的飛起,落地殘疾。
鼠王身軀一扭四肢發力,倏的跳起,躲開了青年喪屍的撲襲。
但四周都被喪屍佔滿,沒有空隙落腳,鼠王巨大的身形落地輾壓倒了一片喪屍,可除了個別喪屍的頭顱被無情輾碎,其他癱倒在地喪屍依舊不管不顧的咬向它的四肢,雖然沒能建功便被鼠王踩死,卻也讓鼠王因此來不及拉開距離。
青年喪屍已然再一次臨近。
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二次進化後的鼠王?
鼠王眼神暴戾,後肢點地,驟然直立而起,如同電影裡的人狼。
短小有力的前肢架在青年喪屍的胳膊上, 利嘴向著青年喪屍的脖頸狠狠一咬。
這隻巨大的鼠王,已經在這場對人類而言的末日災變中完成了第二次的進化。
向著巨大的體型進化帶來的是更加強勁有力且防禦力驚人的身軀。
進化後的它,不再是食物鏈的底層,過街老鼠般的地位已然遠去,如今的人類,只是它餐桌上的一張食譜。
可悲嗎?
君不見,獅虎獵物獲威名,可憐麋鹿有誰憐?世間從來強食弱,縱使有理也枉然。
災變只是一次重新洗牌,進化便是一次次新生。
至於曾經的天敵?不知多少貓咪被它玩弄戲耍吞入腹中,一切唯進化是瞻,弱肉強食爾。
所以......它死得其所!
鼠王這一咬,咬到的是青年喪屍抬起的左手。
撕拉,鼠頭一擺,青年喪屍的左臂和身體分離。
噗嗤,青年喪屍右手上銳利細長的尖甲,從鼠王的左眼處直穿透它的腦顱,而後一攪。
青年喪屍本就稍強於鼠王,以至鼠王避而不戰拖延時機,又豈是夢炎所以為的‘膽小如鼠’,奈何失去地利與先機。
“砰!”
鼠王的巨大身軀緩緩倒下。以它弱肉強食,還之死得其所。
啾啾啾~
變異凶鼠啃噬喪屍血肉的動作紛紛停止,而後嘩的逃進鼠洞。
留下一地足夠喪屍們飽餐一頓的死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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