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的那個夏天,一個魔王死了,一個謀士也從此消失在了人們的眼前。 這人就是幫助董卓霍亂天下的李文憂!沒有他李文憂,董仲穎不過只是一介武夫而已,那裡有可能有這樣的本事爭霸天下。
若是沒有李文憂,董仲穎早就成了塚中枯骨而已,沒有李文憂的董仲穎,和有李文憂的董仲穎完全是那個結果。
半年前,荀顏身在潁川,卻手下的人前往長安城中,把李儒悄悄的給帶了出來。
那個時候,早就知道事情不妙的李文憂,也是抱著一死來償還那些死在洛陽大火中的人。
不過荀顏的一封信改變了他的想法,讓他跟著荀顏的手下潛出了長安。
而那日董卓死後,呂布率兵前往李儒的府上,想要處死李儒,但誰能想到李儒早早的就已經離開了長安,因為那個時候的李儒已經不怎麽受董卓的待見,所以李儒才可能如此順利的掏出長安。
至於呂布為什麽沒有抓到李儒,卻要說李儒已經被他處死,這樣做呂布就只有兩個原因,其一是因為面子上過不去,因為李儒的靠山都死了,他呂布呂奉先連一個失去靠山的人都拿不下來,這樣的話,他未免太過的沒有面子。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也就是因為這一點,王允等人才默認呂布的做法。
這李儒是董卓的首席謀士,可以說大部分的西涼軍都願意聽李儒的話,李儒、董卓二人一死,那麽這西涼軍就差不多是廢了。
可是王允等人千算萬算還是少算了一個賈文和,一個賈文和逼死了王允,再一次讓本來快要安定下來的天下在一次混亂了起來。
賈文和與李儒二人都是寒門出身,說是一介布衣也不為過,但就是這樣的兩個,先後把這個天下弄的亂七八糟的。
荀顏心中很明白,三國中出場的第一個謀士,不是王佐之才的荀文若,也不是鬼神之謀的郭奉孝,亦或是多智近乎妖的諸葛孔明。
而是這個隨著董卓的死去,而淹沒在歷史長河中的李文憂。
“荀子平當初你以一封信騙了我過來,如今半年過去,你卻是想要我為你做事,你未免也太小看我李文憂了。”
半年前,荀顏以一封信把李儒誆了過來,信上所寫的內容,其實就只有短短的幾句話,但就是這樣的幾句話,卻偏偏讓人心動,讓李儒放棄了死志。
“哈哈,文優你何必如此,當年我跟你說過,這天下將會極度的精彩,你不信,我和你賭,於是你過來了,如今兗州有戲志才、荀文若和我,這冀州有沮公與、田元皓、審配等人,而荊州則是出了蒯異度兄弟二人,還有一人此人在長安,而且跟你是多年的同僚,此人之才你會不清楚。
況且這潁川的陳家的陳群,長社鍾家的鍾繇,還有我荀家荀攸、荀悅等人。
你說這樣的大爭之世不精彩嗎?你說與這些交手的過程中,會是何等的精彩,在這樣的亂世中,在這樣的大爭之世,才能體現出我等的價值所在。
人人都想要名留青史,但有才能的人卻是錯過的天時,生錯了時代,注定了他們一生只能淹沒在滾滾的歷史長河中。
因為他們缺少對手,缺少了對手,就難以碰觸強烈的火花,就難以讓人記住。
但是這個時代不同,我們的對手太多了,多的讓人興奮,與人交鋒,無論是陰謀亦或是陽謀,都可以把畢生的才能給發揮出來。
只有如此,只有這樣,
我荀子平才能在百年之後,安心的閉上眼睛,沒有一絲後悔或者是遺憾的死去,我死後可以跟我自己說:在這樣的世界中,我活的夠精彩了!” 看著荀顏神采激昂的樣子,李儒顯然是楞了一下,在這半年的交談中,他也了解荀顏的個性,依照此人的個性,應該是那種遇事不驚,做事甚為理智的人,與人言談更是點到即止,根本不會有如此的神態。
但是今天,偏偏此人卻是這樣了,這樣失態了。
不過雖然如此,但李儒不得不承認,荀子平這一番話點燃了他心頭的熱血。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在這樣的一個大爭之世中,只有盡情的發揮自己的才能,只有精彩的過完一生,才能在死去的那一刻,告訴自己,我已經死而無憾。
況且這亂世之象才剛現沒有多久,就已經出現了如此之多的能人,這讓李儒更加的激動,於這樣的交手,是此生大幸!
不過現在就已經是這個樣子,這讓李儒更好奇,將來會是怎麽樣的一副模樣,對於將來他不由的好奇了。
“縱然是激將法,卻不得不說,你荀子平確實點中我的軟肋,或者說點中了天下所有謀者的軟肋。
幽州之行,我李文憂應承下來了!”
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碗,李儒一口氣就喝了下去,這一口喝下去,卻讓荀顏十分詫異的看著李儒。
“這麽烈的酒,你也敢一口氣喝下去?”
荀顏眼巴巴的說著,剛才的沸騰的熱血,也因為李儒這樣的豪情壯志,隨即冷了下來。
“什麽?”
聞言,李儒楞了一下,旋即噗的一聲,酒從口中隨見噴了出來,一股如同火燒的感覺從胸腔中直接衝上天靈。
本來一張有些蒼白的臉,隨即便的通紅了起來。
“好烈的酒,這比西涼的酒好上太多,好上太多!”
雖然被這酒給衝的整個人有些暈暈的,但李儒神智還是非常的清醒,他相當的清楚,這樣的酒對於在北方行兵打戰的軍隊而言,有著什麽樣的意義。
“荀子平,我李文憂可以說看了太多的人,也看透了太多的人,惟獨你...惟獨你...我看不明,我看不明..
明明你擁有如此勢力,為何不順勢揭竿而起,成為一方諸侯,以你荀家的名聲,你的勢力,足夠了...足夠了..”
半年前,被荀顏手底下的人帶走後,李儒便清楚,原來這天下間還有如此一個神出鬼沒的組織。
這個組織,沒有人知道有多少的成員,也沒有知道這個組織的總部設置在那裡。
就算內部的人也不知道他們的頭領是誰,只知道他們上一級是誰,一級接著一級,根本就無法讓人查出這幕後的人是誰。
若非他李文憂被人帶到了荀府的話,恐怕到了死去的那一刻,他也不知道,原來天下間還存在著這樣的一個組織。
“你問我為何?其實你不是也明白嗎?我這樣做不過是為了能夠在這亂世中多麽存活下來的籌碼而已。
至於我為何不仗著荀家的名聲,自己的勢力揭竿而起成為一番諸侯,其實你比我更清楚。
西涼軍中,若是說董仲穎的威望第一的話,那麽你李文憂就是第二了。
在以武為尊的西涼軍中,你李文憂卻有著這樣的威望,足見你的收攏人心的手段不凡。
若是有心要董仲穎死的話,就算這董仲穎有三頭六臂也必定死在你的手上,可惜你沒有做...你為何沒有做,那麽我就為何沒有做...”
“是啊,你和我都是同類人,都是同類人...”
聞言,李儒靠著牆上,眼神渙散喃喃自語道。
正如荀顏所說的那樣,若是他想要成為西涼軍的頭領,那麽早在董卓進入洛陽的時候,他就可以這樣做了,但是他偏偏沒有做,因為他清楚,一旦做了,就無形中就會出現很多的製約出來。
他的抱負,他的理想,都會無法的施展開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他李文憂寧願一死。
“人人都說我李文憂狠,都說我李文憂是大漢的罪臣, 但那些說我的人,又有哪一個能懂我,就算董公到了最後,恐怕也是覺得我李文憂是個障礙吧。”
一想起董卓,靠在牆上的李儒,臉上泛起了一絲苦澀的笑容,他對於董卓實在是太失望了,失望透頂了。
“我只是沒有想到...沒有想到,這天下能懂我的人,竟然是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孩,我真的沒有想到....不過人生得一知己就好,得一知己就好...”
說完這一句,李儒忽然頭一暈,就這樣倒了下去。
“是啊!人生得一知己就好,但誰又能懂我荀子平,你算半個,奉孝、志才算半個,若是有的話,恐怕就只有許子將明白了,可惜...可惜..可惜啊!”
說完這一句話的荀顏拿起桌子上的碗,一口氣把剩下的酒喝了下去,隨後如同李儒一樣,靠在牆上,臉上帶著笑容,睡了過去。
次日,天才微微的亮,有一人背上了行囊,騎上了馬匹,向著北方一路北上了。
ps:快新年了,今天要去喝喜酒了,明天還有一場,這有喜事,各位能不能讓葫蘆也隨便驚喜一下。
還有就是要快過年了,祝各位事事順心,萬事如意,這話有些老套了,也是葫蘆的一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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