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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海揚帆1609》第42章 抉擇
  有了這批幫手,雖然語言交流依然是最主要的障礙,好在這些奴隸還有些血性,有阿訇在那邊指揮著,倒也幫助慕容濤省卻了很多功夫。  那個手掌上包扎著布條的男子像是一名指揮官,似乎除了阿訇外,他就是這些人裡面的精神支柱。

  這些奴隸善於弓弩,那男子每次抬起木弓,就有一名倒霉的傭兵被擊斃,而且箭箭朝著眉心和心臟處招呼。

  肅清了一處紅點後,不但補充了一批戰備物資,還解放了一批奴隸,不過這批奴隸並非來自新大陸,他們的膚色黝黑,更說不上語言交流了,那說的簡直就是外星語言。

  雖然有著種族差異,但是大家的目的都是一個,獲得自由,或者報仇。

  因為根本無法進行交流,那些非洲奴隸只是一味的跟隨慕容濤等人,當然,慕容濤也分發了一部分武器給他們防身。這些非洲奴隸裡面可沒有阿訇這種精神領袖存在,唯一的區別在於,這裡有個黑珍珠一般的女人。

  她雖然膚色比起大部分白人來說黑了不少,但是比起她的同胞來說,又白皙了不少,或許是混血的吧?慕容濤如是想著。

  直到那個女人開口,用的居然是英語,雖說不是很標準,又夾帶著方言,但是至少慕容濤知道了她的名字,塞拉帕夏。

  慕容濤依舊用魯迪的身份介紹了自己,並且介紹了那些來自新大陸的同伴,雖然他從阿訇身上獲知的信息有限。

  塞拉這個女人擁有神奇的語言天賦,只是和阿訇嘗試的聊了幾句,居然就可以和阿訇進行簡單的交談了。這個女人到底還有多少秘密,不但會英語,還會西班牙語,和其余的非洲奴隸完全不同。

  塞拉告訴慕容濤,她是非洲東部的一個小國家的公主,葡萄牙殖民者打破了他們安寧的生活,屠戳了她的族人,並且將她擄掠到這裡來,她身邊的這些人是她的護衛,都是勇敢的戰士。

  實際上從1580年因為皇室姻親繼承關系,葡萄牙曾被西班牙侵佔,直到1640年才宣布脫離西班牙的控制。其實現在的葡萄牙殖民者背後有西班牙人的影子。

  塞拉將阿訇介紹的一些信息與,慕容濤共享,她告訴慕容濤,這些人來自一個叫做阿茲特蘭的地方,也有人稱呼他們為阿茲特克人,是印第安人的一支人數最多的分支。在受到了西班牙侵略者的屠戳和掠奪後,被擄掠到了這裡。

  說起來,他們擁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有了塞拉這個翻譯,慕容濤將自己的打算跟阿訇等阿茲特克人進行了交流,他承諾自己會盡其所能幫助他們找到其余的族人,找到回家的辦法,不過以慕容濤目前的實力,阿茲特克人必須幫助他強大起來。

  阿訇猶豫了一下,還是表示同意慕容濤的建議,其實在歐羅巴大陸上,除了慕容濤外,根本沒有人會將他們當做普通人對待,他們在這裡只是奴隸的身份。只有雙方合作,才有機會回到故鄉。

  塞拉偷偷的告訴慕容濤,其實阿茲特克人早在1525年一場大型傳染病的肆虐下,所剩無幾,這些人或許是僅存的阿茲特克人,如果稍加利用,可以事半功倍。

  慕容濤不明白塞拉為什麽要幫助自己,不過既然大家都坐在了同一條船上,還是先解決眼下的問題再說。

  接下來的清掃就迅速許多,救出來的俘虜大多是貧民窟的婦女和孩童,他們被慕容濤告知即可尋找安全區域躲避,這些生活在貧民窟裡最底層的人自然知道怎麽躲藏。

  待到慕容濤帶著兩隊人馬逼近樹屋酒館范圍的時候,那裡已經到處是火光,遠遠地可以聽到孩童的哭喊聲以及女人的呼救聲,同時還有大量的砍殺聲此起彼伏,看來戰鬥已經進入焦灼狀態了。

  慕容濤這邊阿茲特克人除了非戰鬥人員阿訇外,一共有12名青壯年,塞拉那邊只有6名護衛,雖然比起野狼傭兵團和巴克利奴隸團近百人的規模還是杯水車薪,但是從剛才奔襲戰來看,這些人各個都是精銳,只要給予他們足夠強大的武器的話。

  他指派了兩名阿茲特克人保護著阿訇前往那間樹屋酒館附近的小屋暫躲,原本他也想讓塞拉一同前往,但是他還需要仰仗塞拉的語言能力,為了更好的指揮戰鬥,所以只能將她留在身邊。

  阿訇在離去的時候,特指了指那個高大的男子,塞拉告訴他,這個高大的戰士叫做波波卡,是這支阿茲特克小隊的隊長,他已經得到了阿訇的授權,將聽命於慕容濤。

  慕容濤將一路上收集到的箭矢和弩矢全部交給了波波卡和他的一些善於射箭的手下,這些人被安排在一些製高點對那些暴露在空氣下的傭兵進行狙擊,至於余下的人則跟在慕容濤的身後,慢慢接近傭兵的尾翼,等到對方因為波波卡的襲擊出現混亂後,進入到對方的陣營內,製造恐慌。

  波波卡這幾個阿茲特克勇士弓箭實力嫻熟不說,同時可以發揮木弓最高水準,幾乎每次射箭的射程都超過了木弓實際射程的極限,可以說是百步穿楊的角色。這要是配上特製的弓弦,恐怕殺傷力會更加巨大。

  一輪射擊,無一落空,一些正準備衝擊樹屋酒館的傭兵剛一露頭就被他們擊斃。

  這些箭矢從四面八方射過來,一時之間倒是不好判斷波波卡他們的具體位置,弄得那些傭兵不住的環顧四周,就是找不到偷襲者的方向。

  又是一輪齊射,又有數名傭兵倒地不起,有的箭矢是從人的後頸射入,有的則是穿過了喉結,有的洞穿了太陽穴,讓人防不勝防。

  “敵襲,敵襲,注意隱蔽!”雷納德在目睹了三批麾下的傭兵莫名慘死後,終於按耐不住下達了命令,而巴克利帶來的數十名奴隸團的護衛早早的就撤出了樹屋酒館范圍。

  原本已經支持不住的樹屋酒館的眾人,躲藏在自製的掩體後面,觀察著猶如洪水般散去的敵人,有些不明所以。原先人滿為患的基地外圍,只剩下一局殘破的軀體在那裡不住的掙扎著,不是德拉諾又是誰?

  原來德拉諾被雷納德麾下的傭兵活捉後不久,連嚴刑逼供的戲碼都沒有上演,就主動的道出了樹屋酒館的位置,同時還將慕容濤這個雇主雇傭樹屋酒館探查瑟堡港內幾個販售奴隸的組織的信息告訴給了雷納德知道。

  天真的德拉諾原來以為這樣重要的情報可以換來他的安全,他的心裡根本沒有其他人的安慰,包括他那個作為樹屋酒館負責人的父親和年幼的妹妹的生命安全。

  可是一心想要將整個樹屋酒館連根拔起的雷納德還是將德拉諾作為人質,威逼其父親帶著所有的樹屋酒館的人出來投降,否則就五分鍾割下德拉諾身上的一部分。德拉諾當然為了活命,不住的哀求自己的父親按照雷納德的要求辦事,卻遭到了自己父親的拒絕,好在這位父親還沒有昏庸到極致。

  可憐的德拉諾在這場持久戰中,失去了六根手指和一個耳朵,模樣慘不忍睹。

  此刻的德拉諾已經顧不得疼痛,奮力的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前移動著。手上和耳朵上滿是血汙,也比不上活命來的重要。

  兩名距離最近的成員,在得到了負責人的點頭下,衝出酒館,想要將奄奄一息的德拉諾拉回酒館的時候,兩人身上頓時血霧大起, 毫無懸念的倒在血泊之中。

  雖然剛才的偷襲讓野狼傭兵團的傭兵不敢露頭,但是他們的手上還是有少量的槍支的,這麽點距離,想要命中兩個大活人還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負責人攥緊了拳頭,呵斥住了其余幾個想要繼續出去將德拉諾拉回酒館的成員,明顯對方這是在利用德拉諾在釣魚,想要逐個擊破。

  目前整個樹屋酒館裡面除了安吉麗娜、馬庫斯和其余的四名成員外,可以說整個瑟堡港樹屋酒館的有生力量已經被消耗大半,初次以為,樹屋酒館裡面還躲藏著一部分被解救出來的婦女和兒童。如果再有人員傷亡的話,根本不可能堅持到晚上,樹屋酒館就會名存實亡。

  “可是,德拉諾他...”一名成員不忍的回道。

  “別管這個叛徒,那些人就是他帶來的,你們以為保持沉默我就猜不到嗎?”負責人冷聲打斷道,“就他的那點秉性,我是他的父親,我比誰都清楚他的為人!”

  德拉諾根本沒有在意那兩條為了救自己而犧牲的生命,他直接從兩具屍體上翻過去,只求能夠盡快的回到酒館裡面,只要回到那裡,就可以保住性命了。

  負責人看著滿身血汙的兒子,心裡痛心之外,也有對其出賣樹屋酒館的憤怒,他的手幾次摸向了右手上的手弩,想要通過手弩來對自己唯一的兒子進行最終的審判,但是除此以外,他還是一個父親,這種事情,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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