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最後一個客人已經離去,衛傷慢條斯理地關上音像店的大門和窗戶,清點了一下今天的收入,不出所料地發現,仍舊是勉強能夠回收本錢而已。 苦笑著歎息了一聲,他頹然坐下,凝視著地面,隻覺得滿嘴發苦。
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自從被公司封殺之後,他離開了摯愛的音樂行業,窩在這個小城市,依靠一家小小的音像店勉強度日,就為了繼續維持他的音樂夢想。可是殘酷的現實卻無情地告訴他,這十五年還活著沒被餓死,已經是老天爺給予他最大的恩典了,想要重新步入音樂行業,根本就是癡人做夢。
不甘心嗎?一個小小的二流歌手,面對業內巨頭的全面封殺,不甘心又能怎樣,隻能如流星般劃過天際,消失在深深的黑暗之中。
再次無奈地歎息一聲,衛傷苦笑著關上隻有一百來塊錢的抽屜,在桌上一堆亂七八糟的光碟中,翻出一盒香煙,隨手拎起來桌下的酒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劣質白酒的辛辣氣味直衝咽喉,竟然有種莫名的快感。他自嘲地笑了笑,無意識地隨手翻弄著桌上的光碟。這些光碟都是他所喜歡的歌曲,古今中外皆有,聽音樂,是他在每個寂寞的夜晚,唯一可以獲得暫短解脫的方式。
打開隨身CD機的蓋倉,他隨便拿起一張光碟剛要放進去,卻忽然發現這張光碟似乎有些陌生,不由得愣了下。
這張光碟竟然沒有封面圖案,僅僅在藍色碟面上印了兩個英文單詞:MusicHall?
“音樂殿堂?”衛傷盯著這張碟,卻怎麽也想不起它的來歷,喃喃道:“奇怪,哪兒來的?我怎麽不記得有這張碟。”回憶了一會,他無所謂的搖搖頭,懶得再去想,將碟片放進機器中,耳朵塞進耳機,點上一支煙,閉上眼睛靜靜地傾聽。
一首又一首經典的歌曲在耳邊響起,衛傷漸漸沉浸在音樂的世界中,忘卻了一切煩惱憂愁,就像沐浴在溫暖的春光中,隨著酒意上湧,不知不覺進入了睡夢中。
衛傷睡著了,卻不知道手中的香煙悄然掉落,竟然引燃了地上的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