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之前,英國古典/輕音樂全球專輯紀錄保持者,為英國皇家愛樂樂團的薩繆爾・巴伯歌劇《瓦內莎》,周14.13萬、月75.11萬、全年418萬,紀錄年份為1991,在英倫本土至今未能被超越。 《The-place-of-star》,這樣一張非常小眾化的口琴輕音樂,竟然輕松周銷量17萬直接超越《瓦內莎》神典專輯,雖然月和年的銷量還是未知數,但仍舊在英國本土引起一片嘩然。
可恨的的,安傑洛・尼克爾森拒絕任何媒體采訪,肯辛頓地區完全不是狗仔可以放肆的區域,任何媒體都知道那個地區代表著什麽。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用相機鏡頭侵犯任何一個公眾人物,包括首相和前王妃,但是對安傑洛・尼克爾森卻不行,因為他未成年。
按著英國法律,未成年人未在監護人或律師的陪同下,不經當事人允許,任何媒體的采訪與報道均視為違法行為,將處於六個月以上監禁及巨額罰款。在法律的保護下,安傑洛這種低調得令人發指的行為,實在讓各大媒體無可奈何。隻能酸溜溜地說上一句“這位年輕的天才,性格太過於低調內斂,完全不像個未成年人,反而像個古板孤僻的老家夥。”
夜已經深了,低調的安傑洛坐在鋼琴前,修長的手指無意義地劃過鍵盤,在寂靜的地下室彈著不著調的曲子,心思卻處於飄忽的狀態。
毫無疑問,他走向音樂市場的第一步成功了,但並不是完全的好事。輕音樂天才、口琴小王子,這兩個美譽在成全他名聲的同時也成為踏入流行樂圈子的障礙。喜愛流行音樂的人將會視他為古典樂份子,天然就有隔閡與排斥感。同樣,喜愛古典樂的人,絕不會接受他成為流行樂歌手,當那一天來臨,毫無疑問整個古典樂圈子都會認為他墮落了,背叛了古典樂的神聖與高雅,不提尼克爾森家族了,恐怕就是愛樂樂團的幾位大師,也會公開譴責自己,徹底劃分他們之間的師生名分。
兩頭不討好啊,還要冒著與整個古典樂圈子反目成仇的危險,真是令人頭疼。
安傑洛隱隱有點後悔,甚至不禁想到,早知如此艱難,還不如早早就離開尼克爾森家族自立,如此一來就不會造成如今進退兩難的境地了。當然,隻是想想而已……全面系統學習音樂的成本是極其高昂的,更別提昂貴的高中、大學費用了,最重要的是,安傑洛是個生活白癡,自立門戶的下場就是不出一星期活活餓死,1999年的時候骨頭都爛成渣了。
長歎一聲,安傑洛苦思無果的時候,下意識重重按了下鋼琴鍵。“咚”的一聲,在寂靜寬廣的地下室顯得分外刺耳,把他自己嚇了一跳。
但就是這突如其來的一個音節,仿佛是信號一般,優美淒婉的鋼琴曲忽然在安傑洛的腦海中響起起,伴隨著天籟般的歌聲,化作清澈無垢的山泉洗滌著整個身心。
“AreyougoingtoScarboroughFair?您要去斯卡波羅集市嗎?
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香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裡香
Remembermetoonewholivesthere,代我向那兒的一位姑娘問好
Sheoncewasthetrueloveofmine.她曾經是我的愛人
Tellhertomakemeacambricshirt.叫她替我做件麻布衣衫
Parsley,
sage,rosemary,andthyme.”香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裡香 ……
五分鍾後,這首天籟般的歌曲嫋嫋消失,卻如同烙印般深深鐫刻在腦海之中。
“《Scarborough-Fair》……”安傑洛失神地喃喃自語,“竟然是這首經典神曲,難道?”猛地想起一種可能,他頓時精神一振,大腦飛快運轉起來。
《Scarborough-Fair》原是一首古老的英國民歌,其起源可一直追溯到中世紀。前世的時候,美國歌手保羅・西蒙在英國學會此歌謠,並與其搭檔加芬克爾重新編曲作詞,用於《畢業生》電影插曲,大受20世紀60年代美國大學生歡迎,而成為二十世紀最後三十年間歷久不衰、最膾炙人口的名曲之一。2000年的時候,英國古典跨界女高音歌手、音樂劇演員莎拉・布萊曼將這首歌重新編曲、演繹,收錄於專輯《La-Luna》,上市後引起轟動,橫掃全球樂壇。
腦海中忽然冒出這首神曲,難道是提醒自己走民謠改編的路線?
安傑洛不由沉思起來。在他看來,英國民歌似乎是介於古典音樂與流行樂之間的一道門檻,幸運的是,這道門檻比較低,很容易跨過去。自七十年代中期以來,許多流行歌曲都大量采用民歌為音樂素材,重新編曲作詞後,不僅讓古典音樂的民族樂派廣為人知,也讓不少古老的民歌重新綻放色彩。也就是說,安傑洛如果選擇這條路作為進軍流行樂壇的踏板,理論上可以減少許多阻礙,至少在循環漸進的過程中,不至於引來古典界的強烈非議與批評。
要知道,在前世的時候,類似於《Scarborough-Fair》這樣膾炙人口卻又高雅的歌曲並不少……想到這裡,安傑洛頓時覺得前方充滿了光明,忍不住輕笑一聲,立刻下定決心行動起來。
飛快地跑到工作台坐下,他開始快速譜曲。這首曲子並不複雜,歌詞也不用修改,原汁原味抄襲起來毫無壓力。至於這首歌曲中所表達的愛情問題,哼哼,反正前世這首歌就有多種解釋,Scarborough-Fair本身就是一個隱喻,還不是由作者隨便解讀。
主旋律譜曲和歌詞完畢,編曲就麻煩了,功力不夠是個硬傷啊。Scarborough-Fair的主伴奏是鋼琴,這個容易解決,問題是氣勢磅礴的背景音樂,這才是大難題。安傑洛的編曲能力雖然剛入門,也知道那是需要一個樂團才能做到的。
凝視著譜好曲子的稿子,安傑洛摸著光滑的下巴,琢磨著是否找皇家愛樂樂團的大師幫忙。以幾位老師的功底加上現成的樂團,完成這首歌的編曲輕而易舉,甚至可以通過這件事試探一下老師的態度。
拿著譜子來到鋼琴前,安傑洛輕吸口氣,開始彈奏Scarborough-Fair,回想著原唱的音色與意境,按著自己對這首歌的理解,輕聲開口唱了一遍。
一曲作罷,他深深皺了眉頭。效果很不理想,沒有原唱的深度與婉轉,唱起來不倫不類,不是一般的別扭。
“麻煩了……”安傑洛苦惱地敲敲腦門,難度比想象中要大得多。莎拉・布萊曼的原唱版本完全不合適自己,必須重新演繹,不能徹底賦予這首歌全新的意境,唱出來就是個笑話。
這首重新編曲的歌曲,最大的難度就是並不合適男人演。記憶中,似乎曾經也有男聲獨唱版本,但那是一個中年大叔,嗓音滄桑卻又具有穿透力,真假音轉換的極其自然。
而安傑洛的嗓子正處於變聲期之後的穩固階段,根本不具有滄桑之色,反而是非常乾淨、清澈、透亮,與這首歌的契合度非常低。
“看來隻能重新演繹了。”沉思半響,安傑洛打起精神,一遍遍地彈奏著主旋律,對比著原唱,一句一句地重複唱著,不斷嘗試各種風格,試圖找出最適合自己唱法。
夜已深,少年不知疲憊地在鋼琴前吟唱,伴隨他的隻有音樂。
還有孤獨。
隔天早晨,安傑洛剛剛在學校門口下車,就見到十幾個記者蜂擁而至,七嘴八舌地喊道。
“安傑洛,我是‘太陽報’記者,你能接受專訪嗎?”
“尼克爾森,這裡!我是‘星日電郵報’記者,如果你身邊的先生是律師的話,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安傑洛皺了下眉頭,揮揮手,似乎想把這些蒼蠅般亂哄哄的聲音趕走,面無表情地漠然道:“抱歉,我目前不接受任何采訪。”說完,直接帶上隨身聽耳機,將音量開大,然後在兩位保鏢的保護下衝出記者包圍,徑直走進校園大門。
“該死的小家夥,太傲慢了!”一個記者吐了口唾沫,非常惱怒,“我等了一個半小時,現在還餓著肚子呢。”
太陽報的記者試圖抓拍下安傑洛的背影,猶豫再三,還是悻悻地放下相機,沒敢按下快門。“混蛋啊,這些該死的上流人,個個都是傲慢的混蛋。如果沒有‘保羅法案’的存在,我發誓會將他幾歲開始夢遺的事情都挖出來暴露於眾。”
“尼克爾森家族的成員都是混蛋。”一個記者恨恨地盯著安傑洛的背影,小聲嘀咕,“竟然沒有一個人接受采訪,畜生。”罵完之後,他心虛地左右看看,突然眼前一亮,跨步走到一個中年人身前,舉起錄音機,“啊,胡克先生你好,作為這所學校的副校長,請問你對安傑洛・尼克爾森取得成績有什麽看法?”
“無可奉告。”胡克先生面無表情地走過,留給他一個傲慢的背影。
“一群畜生……聖凱特學校的人也是混蛋啊!”記者恨的想要吐血。尼克爾森家族拒不接受采訪也就罷了,聖凱特學校的教職員竟然也集體拒絕采訪。想要采訪他的同學吧,這些上流社會的孩子們一個比一個傲慢,毫不留情地統統拒絕。
唯獨有個即將畢業的男生回應了一句:“在安傑洛・尼克爾森公開回應媒體之前,作為校友,我們拒絕向任何媒體談論任何有關他本人的話題,這是最基本的禮節與道德準則。”
說這話的時候,男生那高高在上的傲慢態度和蔑視的眼神,能把在場的記者們活活氣死!這所學校簡直就是傲慢混蛋集中營。
不提記者們如何挖空心思地在學校門口挖掘新聞,安傑洛悠然走在環境優美的校園中。
聖凱特私立學校成立於1797年,是倫敦歷史最為悠久的私立學校之一,前身是聖安凱特教會學校,校風嚴謹、紀律森嚴、總體成績優秀。1905年雖然改為私立學校,但是至今保留強烈的宗教氛圍,比如涉及宗教的課程、每周彌撒儀式,以及一個獨立的教堂。
話說,正是因為聖凱特學校有獨立的教堂,安傑洛才會選擇它,而不是因為它屬於尼克爾森家族的既定學校。每天往返至少需要90分鍾的路程,實在太令人煩心,純屬浪費時間嘛。
今天天氣不錯,藍天白雲風和日麗,微風吹拂臉頰的感覺很舒服。但是!為什麽耳機裡傳來的音樂,卻是莫扎特的歌劇《唐・璜》第二幕裡的小夜曲呢?真真見鬼了,本來就為改編莎拉布萊曼版的《Scarborough-Fair》犯愁,現在竟然又是少女在窗前彈著曼陀林歌唱的典型小夜曲。
這張音樂殿堂光碟特麽的在逗我玩?故意的吧……
安傑洛剛剛暗自吐槽這張光碟,仿佛知道了他的心意,耳機中的音樂驀然變了。
“咦?”他頓時停住腳步,下意識地凝視著前方高大櫸樹上方的白雲,凝神細聽。
熟悉的鋼琴前奏之後,竟然是聞所未聞男聲合唱版的《Scarborough-Fair》。
這個版本的合唱,用古典美聲的唱腔演繹,曲中隱隱飄出一絲莊重聖潔的味道,音域寬廣回蕩,使人仿佛和上帝很接近似的……
安傑洛震驚了。眼前仿佛閃過一道閃電,劃開了一直籠罩他面前的厚重黑幕,原來,民歌竟然還可以這麽唱!用聖詩吟唱的方式演繹,自己有得天獨厚的資本啊!十年唱詩班彌撒儀式的聆聽,十年如一日的在教堂禱告,自認為最接近上帝仆人的人類之一(否則就不會有與真正的安傑洛相識那一幕了),如果自己也采用這種方式演繹民謠,絕對可以毫無阻礙地搖擺於古典與流行之間啊。
實際上,冒牌的安傑洛根本就是孤陋寡聞了。前世的時候,男聲合唱版《Scarborough-Fair》在2000年就已經推出了。
演奏者Gregorian合唱團(又稱“教皇合唱團”),他們在英國的地位崇高,歌聲從London、Oxford、Cambridge、Birmingham、Nottingham、Southampton到Edinburgh的教堂均可耳聞,合唱團十位成員也均為傳統音樂名校St.Martin、RoyalCollegeOfMusic、King'sCollegeCambridge、RoyalAcademyOfMusic及RoyalNorthernSchoolOfMusic等出身。組成Gregorian合唱團的成員都是浸淫於教堂音樂與和聲風格,擁有深厚古典基礎,他們一同用傳承600年的古典美聲,演繹世紀膾炙人口的西洋流行歌曲,以天籟般的優美和聲演繹流行音樂,別有滋味。他們的作品曾在全球34個國家發行、在7個國家創下前10名的成績,獲得1張白金及7張金唱片的殊榮,幾乎使得Gregorian的聖音傳遍全世界。
當然,前世作為貧困潦倒的被封殺藝人,盡管是個小音像店老板,但是這種不符合國情的高逼格樂團,還是與他無緣的,格格不入嘛。
今生接受了十年高端古典音樂教育,怎聽到用唱詩形式演繹民歌與流行樂的合唱,確實給他打開一扇嶄新的窗戶。如今他不用為生計犯愁,但前世今生成為天王巨星的夢想卻始終未變。這扇窗戶之後不是金光大道,而是他夢寐以求的天堂之路!
不知多久,身體傳來的觸碰感如同警報一般,將安傑洛自美妙音樂中拉回了現實。他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有些惱怒地把視線移向前方。
除了親密的家人,他厭惡與任何人有身體上的接觸行為,這是痛苦重生之後的後遺症。
待看清眼前這個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後,他無奈地輕歎一聲,摘下了耳機,靜靜地看著對方,等待對方給自己一個解釋。
所有人在不經允許的情況下,都不能觸摸安傑洛・尼克爾森,這是整個學校師生都知道的事,也是這所古老貴族學校所應遵守的針對特殊對象的規則與禮儀。但是,這位名為帕裡・羅伯特的校長助理先生,非常無禮的違規了,這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
“非常抱歉,安傑洛,請原諒我的冒犯。”校長助理向安傑洛微微鞠躬,表示了自己的歉意。“我絕非故意冒犯你,但是情況有些特殊,請允許我向你解釋。”
安傑洛習慣性的後退幾步,與對方拉開距離,站在感覺安全的地方,然後微微歪頭,示意對方說話。
羅伯特先生眼中閃過無奈之色。
實際上,他已經站在這位少年身前足足五分鍾了,期間他十幾次禮貌地和他打招呼,但是!少年戴著包裹整個耳朵的耳機,失神地癡癡盯著斜上方的天空,根本對他視若無睹,哪怕是他把手伸到少年的眼前晃悠幾次,也無法將他的靈魂拉回來。
毫無疑問,神奇的尼克爾森先生習慣性地陷入神遊狀態了――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狀態。嗯,這家夥從來都是如此孤僻,每天在學校的時候,上課倒是認真聽講,但是你永遠也不要指望他能夠回答老師的問題。課余時間,這個家夥永遠帶著寬大的耳機,獨自坐在橡樹下,拒絕與任何人談話,更別提簡單交流了。唯一能夠與他正常交流的,就是教學樓後面那所教堂的專職神父。
但是不管怎麽說,剛剛這個少年的樣子真是很帥啊,如同上帝的寵兒,陽光照耀下的臉龐如此的精致、寧美,仿佛降落人間的天使,讓人生不起一點褻瀆之心,路過的所有人都放慢腳步悄悄而去,唯恐破壞掉這寧靜的氛圍。
凝視著少年令人沉迷的藍色眼眸,羅伯特暗暗感歎對方是上帝的傑作,輕聲解釋道:“實際上,我已經提醒你五分鍾之久了,但是你知道的,你的耳朵……”停頓了一下,他苦笑著指了指安傑洛胸前的大耳機,“完全被它阻礙了。”
安傑洛遇到過幾次這種情況,知道羅伯特先生似乎有急事找自己,但是剛剛沉浸在音樂中,完全聽到更沒有注意到他,所以對方冒險觸摸了自己。雖然內心很不高興,但是他還是原諒了對方,更何況對方還是整個學校僅有的需要打交道的官方人士之一。於是他也向對方微微鞠躬,說道:“我想,這不是您的錯,羅伯特先生。”
羅伯特釋然地輕輕出口氣。說實話,他感覺有點壓力。冒犯一個有難言之隱的特殊對象,對於一所歷史悠久的貴族學校而言,簡直就是撒旦入侵人間,後果不可想象。好在他還算是了解安傑洛的人品,知道隻要解釋清楚就沒事的,否則他絕不敢做這種觸怒整個尼克爾森家族的危險行為。
羅伯特先生露出英國紳士特有的微笑,用溫和的語氣說道:“是這樣,艾布拉姆先生邀請你去他的辦公室,在課前。這是一個私人會談,與學校無關,但是艾布拉姆先生非常希望能在今天達成會晤。因為不巧的是,他今天的時間安排非常緊,隻有課前25分鍾有時間。所以,尼克爾森,請問你可以現在前往艾布拉姆先生的辦公室嗎?”
亞當・艾布拉姆,聖凱特學校的校長,開學儀式上見過他一面。對於這一世的安傑洛而言,除了親密的家人,無關緊要的人沒有必要記住。能夠第一時間想起來他,是因為這個英國老頭相貌形象非常詭異,竟然與前世看過的魔法學校校長鄧布利多,幾乎是一摸一樣,當然,他沒有帶那頂可笑的尖頂帽。
點點頭表示可以,安傑洛懶得說話,重新戴上大耳機,慢條斯理地向教學樓走去,下意識地嘀咕一句:“鄧布利多先生找我做什麽?”
羅伯特哭笑不得地轉過身,看著少年修長的身影越走越遠,真的很想把他拉回來大聲問一句:“為什麽每次你都叫他‘鄧布利多先生’!典故呢?有什麽典故?”
五分鍾之後,安傑洛走進了校長辦公室,看著滿滿都是喜感的艾布拉姆先生,忍不住嘴角輕輕一挑,然後向他行禮,無可挑剔的英國紳士禮節。
鄧布利多,不是,是艾布拉姆校長先生示意助理出去,然後用歉意的語氣說道:“非常抱歉佔用你的私人時間,同時也感謝你答應我的個人請求。”
安傑洛沒有說話,隻是再次微微鞠躬,虛偽地表示受寵受驚。是滴,英國禮儀就是這樣, 嚴格遵守卻又彰顯個人尊嚴。
校長先生似乎很清楚這個學生是什麽鳥變的,也不計較什麽,有些臉紅地搓搓手,然後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就不多說了,對於所有人而言時間都是寶貴的。”頓了頓,拉開抽屜拿出一摞唱片,“這是你的專輯,我孫女很喜歡,希望能夠有榮幸獲得你的簽名。”
安傑洛盯著桌面上厚厚的一摞唱片有些無語。老家夥,你有二十多個孫女?你特麽是在和我開玩笑?
艾布拉姆先生看著神色詭異的學生,乾笑一聲,解釋道:“我的教子教女比較多,呵呵。”
安傑洛的神色更加詭異了。二十多個教子、教女,老家夥,你信的是邪教麽……
十分之後,安傑洛走出校長辦公室,神色詭異得無以複加,以至於讓等候在門外的羅伯特先生嚇了一跳。
他看著安傑洛的背影,再看了看關閉的房門,一副便秘表情。他實在搞不懂,短短十分鍾之內,在門後的房間內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竟然能讓萬年僵屍臉的安傑洛・尼克爾森,一副白天見鬼的神情走出來。
英國紳士特有的悶騷發作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燒。當然,羅伯特先生的思想還是很正統的,不會聯想到齷齪的少兒不宜,僅僅是戲劇性的想到……莫非,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安傑洛・尼克爾森將會變為安傑洛・鄧布利多,不是,是安傑洛・艾布拉姆?
(聖凱特學校為作者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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