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暖陽高照。
江燕小朋友的心情也象天氣一樣好,爸爸有了輛小區裡最好的車,還在玉昆河那邊買了間大別墅,……。最讓她高興的是,她可以跟著爸爸去美國玩,小區裡的討厭鬼們誰去過?
“江博士,您要去美國工作?”
“出差,公司派我去美國招批工程師。”
還跑去美國招人?
“燕燕她們娘倆也去?”
“她們去玩,阿姨,我們先走了”。
這一家三口開著嶄新、鋥亮的黑色寶馬車走了,在一幫大媽們的羨慕目光中走了。沒一會,兩年沒在小區裡露面的李家明出現了,還是開著他那輛舊‘富康’,也很快被這些大媽叫住。
“趙奶奶、李大媽……”
難為李家明記性好,一個都沒叫錯,讓這些大媽高興得合不攏嘴。這可是小區裡最有本事的年輕人,找了個大明星當女朋友不說,還乾出那麽大的事業。
“家明,今天怎麽來這了?”
“嘿嘿嘿,送個同學過來。”
回答完這些惹不起的老太太,李家明又把‘大瘟’介紹給她們。這幫老太太可沒一個善茬,可別讓她們象以前查自己樣,跑去查大瘟的暫住證。
“這是我老鄉溫理,他在贛省省計委工作,準備考我們學校的研究生,這次是專門來北平備考的。他就住我以前的房子,還請各位奶奶、大媽多照顧。”
“沒事,沒事,以後有困難來找我們。”
開口都是官腔,這幫老太太,算了,不說了。李家明安置好想再拚一年的大瘟,自顧自地開車回公司,這小子就是個話癆,嘴巴又關不住風,否則去學校跟和水仔住也行。
不過,李家明不看好大瘟,現在計算機專業太熱了,北大的計算機專業又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哪有那麽容易考?
到了Sohu大廈的地下停車場,李家明將車停好剛拉開車門,就被孫慧的白色小寶馬堵在車頭。白襯衫、米色套裙、高跟鞋,可惜就是胖了點,否則幹練的孫慧就是標準的白領麗人,而且是事業有成的那種。
“滾蛋,我還有事。”
“哎”
幹練的孫慧停好車,小跑著跟過來,好奇道:“哥,什麽事這麽急?”
上次死皮賴臉找自己借五十萬美元,卻不肯說用途,這次估計也沒什麽好事。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哥,你是不是在美國泡了個洋妞?”
急著回辦公室通電話的李家明懶得搭理,徑直進電梯回公司,然後讓前台不給這姑娘訪客證。孫慧連忙打電話找阮芷,可她一聽前台的通報,也不敢放人。
“小慧,別鬧了。頭有重要的事,這時候不能打擾。”
“什麽事?”
HH與Yahoo正是談判的關鍵時刻,可阮芷哪敢輕易透露?李家明為了將iPod披上美國品牌的皮,不惜在美國成立公司,還對內對外都封鎖消息,這要是泄露出去,可能她的結局比孫芸還更慘。
“院裡讓頭去做演講,正在修改講稿。”
“你哄我啊?”
沒辦法,誰讓這是姐妹呢?
同樣白領麗人裝束的阮芷,隻好將這憊賴姐妹拉進消防通道,將那幾個煙鬼轟跑,小聲道:“別問,不就是租金漲價嗎?你要是覺得貴,租別處就好了,找他說情沒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Sohu地產的事從來不插手。”
“你說得輕巧,一平方米漲到了89塊!”
確實是有些貴,89塊錢一平方米的月租金,都快跟長安街一個價了。可誰讓中關村裡最好的寫字樓是Sohu大廈,那幫開網站的公司都往這裡擠,一個個都把錢不當錢。
“你說現在的人也真是,網站有這麽開的嗎?當初班頭跟章狐狸他們做Sohu,吃了多少苦?窮的時候,天天吃方便麵,他們可倒好,拿著投資人的錢開豪車、租這麽貴的辦公室,簡直是不把別人的錢當錢!”
“不是他們有錢,而是投資者有錢。我聽說FM365跟高盛達成了融資協議,估值十億美元呢!”
又一個會搶抬租金的大公司,孫慧氣得尖叫道:“還讓不讓人活?”
這也就是發泄下不滿,換成孫慧自己想做網站,也得這樣鋪張浪費。不為別的,現在的錢太好找了,隨便搞個小網站出來,那幫有錢人都捧著鈔票來求投資!
沒怎麽關心這些事的李家明,聽到阮芷的匯報後,很不以為然。再過十幾年,恐怕一平方米的月租金得漲到四五百塊錢,這才哪到哪?
“頭,你別看我們公司有錢,我們公司的人薪水高,去年北平市的人均工資才14726!”
正喝茶的李家明嚇了一跳,他還真沒關注現在的平均工資,每天在公司裡呆著,差點就跟外面的世界脫節了。
“小芷,現在互聯網公司的薪資水平怎麽樣?”
“Sohu的普通員工7000上下,我們公司的6000左右,其余收入靠拿獎金;樓下那些公司的技術骨乾平均一萬多,高的能拿到三四萬。”
瘋了,Sohu的工資高是因為帳上有錢,而且又持續贏利;漢華是因為iPod太賺錢,其他公司也敢開這麽高的薪水?一個月就當普通人一年甚至兩三年啊,那些投資人都瘋了! ohu的成功,哪是那麽容易複製的?等到美國的泡沫一破滅,這幢樓裡不知有多少董事長、總經理要傾家蕩產。
“我們公司辭職的人多嗎?”
“利方那邊有幾個,漢華這邊沒有。”
走的人當他們沒眼光、也沒運氣,李家明不在乎幾個人的去留,等桌上的手機響了後,示意阮芷出去。
Kyle他們的談判僵住了,Yahoo出價匹配至AOL的120億,再也肯往上加。AOL倒是可以再往上談一談,但他們沒現金,只能以股換股。
“Boss,現在的股市行情太熱了。”
是啊,連Sohu都向150億的大關前進,何況是AOL?中關村都如此瘋狂了,可想而知美國有多瘋狂。
“你的意見呢?”
“Boss,我覺得您說的對,別人貪婪的時候,我們需要恐懼。”
這話是真理,可如果,如果堅持一下,或許就能多幾億!
李家明沉默了,電話那邊的Kyle也沉默是金。倆人多次討論過這事,都認為現在的納斯達克已經形成了嚴重的泡沫,但誰也沒把握這泡沫什麽時候破。時機掌握好了,就等於是公司少奮鬥幾年,時機萬一沒拿捏好,恐怕就是一枕黃粱。
別看Yahoo現在給HH估值120億,願意付出24億現金收購20%股份,但泡沫一破滅,他們絕對會立即放棄,哪怕HH真的值那麽多錢。股災時,現金為王,Yahoo那麽大的規模,更要囤積現金準備去擇肥而食。
李家明絞盡腦汁,想了近半個小時,也沒想起一點這場股災的具體情況,只知道這場股災會讓無數公司破產。而且自己的計劃,都是建立在Yahoo能給自己提供至少十五億的現金,否則就很難僅靠iPod來支撐。
算了,小心無大錯,不差這最後一口湯了。涉及到這麽大金額的收購案,單走法律程序就最少一個月,不能再貪了。
“Kyle,同意他們的報價,馬上簽署協議,並且拒絕換股,我們只要現金。”
大洋彼岸的Kyle長松了口氣,如釋重負。
“Ok,我爭取一個月內辦妥。”
李家明也一樣,打完電話後抽了半包煙,才去把阮芷叫起來,幫著他修改講稿。現在的互聯網太熱了,熱得他這個還沒畢業的學生,被蕭副院長抓回學校做演講。
這可是件大事,或許剛才的決定會讓自己損失很多錢,李家明依然把演講看得很重很重。名利名利,有錢可以買到名,但買不來美名;美名在有些時候,卻能比錢還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