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江戶城。
華燈初上。
易土生踏足在長街之上, 環目四顧, 不由暗暗稱讚好一副繁華景象。
在千代子的提議下, 她在他臉上施展了‘易容術, 把他眉毛弄粗了點, 在人中的地方攆上了一撮胡子, 穿上木屐, 梳著日本男人的發髻, 立即變成了地地道道的東瀛浪人, 教人不得不佩服她的易容技術。王晴子也換回了女裝。織田信雄則裝扮成一個駝背的侍從, 跟隨在易土生的身邊。
大街上人車爭道, 燈火照耀, 這裡就好像是個沒有夜晚的城市。
"從逃出來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幾個時辰了, 足利火山和武田極光一定派出了所有人到處找我們, 假如被他們知道咱們在這裡悠哉悠哉的逛街, 一定把他們活活的氣死, 這些酒囊飯袋, 怎麽能是王爺的對手, 真是自不量力。”織田信雄陪在易土生身邊諂媚的說道。
"不知道七大殺神現在怎麽樣了, 假如因為本王導致他們死亡, 本王真是心裡很不舒服。”易土生心中對七大殺神有不好的企圖, 總想收為己用。
他們隨著人潮, 一直往前走, 不一會兒就來到江戶最繁榮喧嘩的東寺大街大街上, 這裡也是東瀛有名的花街。
"王爺放心, 屬下已經說過, 七大殺神可不是這麽容易被殺的, 就算是受了再怎麽嚴重的傷, 早晚都是來和我會和的。”
易土生正想問問原因, 忽然聽到一陣絲竹管弦和猜拳賭鬥的聲音傳來, 忍不住兩邊看去, 一看之下頓時驚訝, 原來兩邊都是林立的日本青樓。
"八嘎, 你地不老實地……”易土生笑眯眯的指著織田信雄罵道:"我們滴, 是來執行任務滴, 你怎麽把本王帶到這裡來滴, 你地良心大大的壞了!”
織田信雄立即笑道:"王爺有所不知, 我約了人在這裡見面, 一會兒那人就來了。這裡魚龍混雜人來人往, 足利火山絕對想不到我們會明目張膽的跑到這裡來算計他, 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易土生仰起頭咳嗦了一聲, 佯裝正經的說:"這樣不好, 本王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花街柳巷, 身為大明天朝的皇父攝政王怎麽可以到這種地方來呢, 咳咳, 不過, 既然你說此舉是為了江山社稷, 那麽本王也只有犧牲一下自己的原則了, 帶路。”
王晴子吐了吐舌頭做了個想要嘔吐的動作, 此時的她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初出茅廬的吳下阿蒙了, 易土生對她做的事情她也早就明白了, 雖然對於花街的概念還很模糊, 但是當她看到樓上這麽多漂亮女人的時候, 本能的感到應該不是什麽好地方。
"小王同志, 你不要誤會本王嘛, 本王今生還是頭一次來這種地方呢, 這也是為了大明天朝的千秋基業著想嘛, 再說是織田君讓我來的。走。”易土生摸了摸王晴子的頭, 語重心長的說道。王晴子一個勁兒的翻她漂亮的白眼。
"王爺, 我約的人恐怕就要來了, 請王爺趕快上去。”織田信雄催促道。
易土生精神大振, 意興高昂下, 朝著織田信雄指的一所規模最大的青樓走了過去。邁步登上台階, 大搖大擺的走進了窯子裡。一個風韻猶存的日本徐娘穿著和服邁著小碎步滿臉笑容的迎了上來, "幾位貴客, 有失遠迎, 有失遠迎。”
"搜噶!”剛才還在吹噓自己人格的皇父攝政王, 此時居然搶在所有人前面肆無忌憚的拉開徐娘的衣襟, 貪婪的窺視了一眼, 將一錠沉甸甸的金子塞進她的雙胸之內, 一副很嚴肅的表情, 沉聲說:"你滴, 非常大, 我地非常滿意。快快地, 把這裡最紅, 最漂亮的女子給我找來, 不要騙我, 否則我砸了你的招牌。”
那個半老徐娘低頭一看, 見到竟然是一錠黃金, 暗呼這位大爺一定是個超級有錢的豬哥, 否則出手怎麽會如此的闊綽, 見面送銀子的他見的多了, 送金子的還真是頭一例, 被佔便宜的少許不愉快立即不翼而飛, 何況對方身材健碩, 眉宇間英氣逼人卓爾不凡, 讓她歡喜不已, 怎麽還會發作。
"你聽到沒有, 我們家老爺說了, 要你們這裡最漂亮的女人, 另外給我安排最好的房間, 金子我這裡有的是, 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織田信雄撇著大嘴從懷裡掏出三錠黃金拍在桌子上, 狂妄的說道。
老鴇子看到金子頓時雙目放光, 沒有骨頭一樣挨了過來, 玉手按在易土生的肩頭處, 橫掃著媚眼, 湊到他耳邊, 呢聲道:"尊貴的老爺, 我們這裡最紅的是‘江島英子小姐, 只不過, 哎呦, 你知道的, 這價錢方面可不便宜!”
"少說廢話, 我們家老爺有的是金子, 趕快安排房間, 就要江島英子小姐。不, 你讓小姐現在房間裡等著, 等我們喝完了酒再去找他!”織田信雄突然想起來, 還有正經事兒沒辦呢, 王爺真是太性急了。
織田信雄擺手請易土生上樓, 易土生站著不動, 咳嗽了一聲, 瞅著地面說道:"把定金付了!”織田信雄心裡大大的汗了一下, 對易土生的佩服大大的升級, 這位王爺真是太風流了, 都什麽時候了還忘不了采花折枝。
乖乖的付了定金, 易土生等人被老鴇子帶到一個超級豪華的房間裡, 裡面裝修的金碧輝煌, 不次於現代化的五星級酒店。看來費用肯定也是個天文數字。織田信雄連忙吩咐上酒菜伺候。
整座花廳燈火通明, 極盡豪華, 臨窗處放了一張大大的圓桌, 前面鋪著紅色的地毯佔了大片的地方, 看來是表演歌舞等節目的時候使用的。大廳的四個角落安放著檀香爐, 嫋嫋的篆煙正從爐內升起來。
八名嬌俏的丫鬟分別跪在兩扇窗子旁邊, 看到他們進來, 一起低頭拜伏在地上, 溫柔的說著讓人全身酥麻的迎賓語:"歡迎光臨!”
老鴇子親切的招呼四人座下, 然後出去安排酒菜。
易土生趁機向織田信雄奇怪的問道:"怎麽這間屋子裡的裝飾和擺設都不像是東瀛本土風格, 倒有些類似唐朝的味道?!”織田信雄衝著易土生豎起了大拇指:"王爺真是目光如炬, 這間青樓叫做‘櫻花社是東瀛最大的青樓, 東瀛人一向熱愛中原的文化, 所以這裡的老板獨具匠心把最豪華的房間裝飾成了盛唐的模樣, 東瀛人都非常地喜歡。”
易土生不禁有些苦笑, 自己逛日本窯子, 就是為了要體味日本風情, 怎麽好端端的跑出個中國風味兒來, 真是造化弄人, 造化弄人啊。可是他也不好意思要求換房間, 因為畢竟這次是來乾"正事兒”的, 不是專門來逛窯子的。
過了不大一會兒的功夫, 門從外面被拉開了, 女侍們穿花蝴蝶般來來去去, 手裡端著熱酒美食放在圓桌上, 一時之間女兒香和菜香、檀香彌漫當場, 易土生和織田信雄猶如來到眾香之國, 不知人間何處。 看到這麽多美女在自己面前翹著盛臀來來去去, 易土生頓時管不住自己的手臂, 毛手毛腳的摸捏起來。
當桌子上名酒佳肴薈萃的時候, 門口突然想起了絲竹八音, 一對全女班的樂師拿著各種樂器, 在鴇母的帶領下從門口走了進來, 跪在剛才的紅地毯一個角落裡細心吹奏, 俏臉作出各種動人表情, 仙樂飄飄, 音韻悠揚, 一片熱鬧。
易土生和織田信雄看的開懷大笑, 不斷地鼓掌叫好, 頓時又忘了來這裡的真正目的。
王晴子一直吐著舌頭, 皺著小眉毛掃視著平生從未曾見的香豔, 看到織田信雄和易土生全都是一副花癡摸樣, 心裡突然產生了惡作劇的念頭, 大聲嚷道:"嗨, 你們兩個, 不是說在這裡等人嗎?怎麽欣賞起歌舞來了?你們等的人在哪裡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 易土生端坐了下身子, 沉聲問織田信雄:"是啊, 織田君, 本王是來乾正經事情的, 你怎麽搞出這麽多的花樣來, 本王不是對你說過, 本王最討厭這些聲色犬馬的東西嗎?咳咳, 還有, 你約的人在哪裡呀?
織田信雄連連點頭,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答:"馬上來了, 馬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