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易土生這麽說, 所有的人也就都不敢吭聲了, 全都站在那裡默默地等著, 過了老半天劉宗周才帶著留山羊胡子, 穿著青色長袍, 皮包骨頭的牛金星, 大步流星的從外面走進來。牛金星的面色很深沉, 看不出半點內心的想法。
"這位就是牛金星先生吧?!”急需人才的易土生看到牛進行過來了立即站了起來, 衝著牛金星走過來, 並且習慣性的伸出雙手握住了牛金星的右手:"歡迎, 歡迎牛先生歸順朝廷, 牛先生此來, 本王萬分榮幸, 萬分榮幸。”
"慚愧慚愧, 牛某是個敗軍之將, 怎麽當得起王爺這麽重的禮遇, 牛某只是想在王爺麾下混口飯吃, 希望王爺不要追究牛某以前的罪過才好!”牛金星嘴裡雖然這麽說話, 但臉上並沒有什麽擔憂的神色, 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摸樣。
"先生難道沒有聽說, 本王早就下過命令, 對於跟著農民軍造反的百姓, 除了屢教不改的, 一律不加追究。先生也是普通的百姓出身, 只不過是苦於生計沒有著落, 才跟著叛軍造了反, 本王對此非常理解, 只要先生從善如流, 本王又怎麽會加以追究呢, 高興還高興不過來呢!”
"牛某雖然是一介書生, 但心中卻有很大的抱負, 總想著有一天能夠指揮著千軍萬馬縱橫天下[ 遮天 ]。高迎祥不肯重用我, 李自成也是剛愎自用的人, 所以, 我一直都鬱鬱不得志, 不知道王爺的胸懷如何?!”
"天高任鳥飛, 海闊憑魚躍。本王自從發跡之後, 一向都遵循這個道理, 只要是人才, 一定要給他足夠的發展空間, 讓他獨當一面, 這樣才能人盡其用, 不過, 先生想要像諸葛武侯一樣施展抱負, 首先要拿出一定得本事來。”
"剛才我在路上已經聽說了, 王爺最近要對付張獻忠, 牛某正好利用這個機會來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華, 讓王爺對我刮目相看啊, 哈哈。”牛金星還非常的自信, 說著說著居然抖著袖子大笑了起來。
"那正好, 我們剛才正在研究討論進攻張獻忠的事情, 牛先生有什麽高見盡管說出來, 左右這裡全都是本王的心腹, 一個外人沒有。”易土生笑了笑, 走到自己的太師椅上坐了下來, 對下面的武將揮了揮手, 以示鼓勵。眾人聽他那麽說, 臉上全都露出了喜色。
"那好, 牛某就把心中一些還不算太成熟的意見說出來給大家參考參考!”牛金星衝著左邊右邊各掬了個躬, 很客氣地說道。剛到人家的地盤上, 人生地不熟的, 的確是需要客氣一點, 尤其是像他那麽不低調, 很可能招致圍攻。
祖大壽笑了笑道:"我以前也聽說過牛先生的大名, 聽說組建八派聯盟的事情就是牛先生向李自成建議的, 祖某沒有責備先生的意思, 雖然先生的計策害死了王爺的心腹大將田吉, 但那也是過去的事情了。祖某只是想說, 其實這條計策還真是挺厲害的。不知道先生這次又有什麽高見呢?!”
"哦, 這位想必就是祖大壽將軍, 呵呵, 這次牛某的計策比以前的計策都要有把握, 就是不知道王爺肯不肯聽。”
祖大壽皺著眉頭擺了擺手道:"先生先不好這麽說, 祖某很納悶, 你為什麽對這次的計策這麽有把握, 行軍打仗的事情可不能兒戲, 咱們是第一次接觸, 先生說話最好有的放矢, 不然的話, 會給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影響自己日後的仕途發展, 請三思。”
牛金星笑道:"多謝祖將軍的忠告, 不過, 俗話說的好,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剛才之所以這麽說, 那是因為我很知道你們對手。像王自用、白玉柱、王嘉印這些人以前都是我的老相識, 熟悉的不得了。戰場上雖然風雲變幻, 但說穿了也不過就是人和人之間的遊戲罷了, 諸葛武侯當年之所以縱橫天下[ 遮天 ]戰無不勝, 靠的也就是了解人心罷了, 我了解張獻忠他們那一夥人, 打起仗來自然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了。”
"先生到底有什麽高見, 請快點說出來吧。”易土生覺得牛金星這幾句話還是挺有道理的, 於是出言催促他。
"其實牛某的計策非常簡單, 只不過就是三個字‘離間計!”牛金星微微一笑, 淡淡的說道。
"說的倒是輕松, 離間計誰不會, 可是這根本就行不通的, 白玉柱王自用等人和張獻忠合作了那麽久, 鐵了心的和朝廷作對, 怎麽可能就那麽輕易的被人裡間, 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不中用的計策。”趙率教有點不服牛金星, 突然一隻腳踏出來, 冷笑著說道。
"一定能成!”有人反對那是正常的, 沒人反對才不正常, 易土生手下人才濟濟, 又怎麽會沒有不同意見呢。牛金星脾氣好, 一點也不著急, 而是更加自信的衝著易土生說話。謀士獻計, 首先自己要自信, 然後主子才會采納, 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趙大哥先別忙著反對, 先聽牛先生詳細的說說, 總要讓人把話說完吧。”易土生衝著趙率教和牛金星各自擺了擺手, 示意兩人平心靜氣, 不要著急。
"那什麽, 我剛才太著急了, 的確是應該先讓人把話說完, 牛先生請你繼續說下去。”趙率教覺得自己太魯莽了, 就算是要反對也要等到別人把話講完, 這是個禮貌問題, 尤其是當著易土生的面一定要做足姿態, 不然很可能會引起領導的不滿。
"好, 那我就說說。 ”牛金星衝著易土生和趙率教都拱了拱手, 笑著說道:"王自用這人我非常的了解他, 他和白玉柱是一樣的人, 都是貧苦出身, 空有一身蠻力, 沒讀過書, 心眼不少, 但是素質很低, 只知道收斂錢財, 尋覓豔婦, 沒什麽大的政治抱負, 而張獻忠這人雖然號稱曹操, 但只是多疑這一方面和曹操有些相似, 其余的地方卻相去甚遠, 此人表面寬厚, 心中小氣, 對王自用和白玉柱瘋狂斂財而對自己沒有一點孝敬的事情, 耿耿於懷已經很長時間了, 所以, 他們之間摩擦很大。我說句白話, 其實王自用和白玉柱早就不想跟著張獻忠一起混下去了, 但是苦於兵力不足, 不能單獨發展, 所以才不得不托庇於張獻忠, 在這種情況下, 王爺是大有用武之地的。”
易土生已經大概的猜出來了牛金星的計策, 如果真的像牛金星說的那個樣子, 這場仗還真是不難打了, 要錢自己有的是, 要女人自己也有的是, 比張獻忠富裕多了。對於這些叛軍, 不怕他們貪心, 就怕他們清廉, 越不是東西越好對付, 要是真出個嶽飛那樣軟硬不吃的, 還真難辦了。
"先生最好說的詳細一點。”易土生是個很開明的領導, 他不會和下屬搶話說, 盡量把出風頭的機會留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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