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謝圖汗袞布見到沙爾呼達和阿布乃之後, 第一句話就是:"我再也忍耐不住了, 易土生此人膽子太大了, 居然敢命令本汗到他的城池裡去會盟, 哼, 本汗是林丹大可汗的人, 他憑什麽命令我, 就算你們不來, 我也打算出兵討伐他!”
圖爾布青抱歉, 重名了, 把林丹汗大將沙爾呼達改為圖爾布青)雖然帶來了十萬精兵, 但是他在半路上就接到了林丹汗的命令, 讓他暫時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所以沙爾呼達和阿布乃的態度就顯得很曖昧[ 很純很曖昧 ], 本來兩人是很有勁頭跟明軍廝殺的, 但是大汗的命令是一定要聽從的。-_ShU8)
不過阿布乃心裡也有自己的打算, 畢竟林丹汗遠在呼和浩特, 正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老人家根本不了解這裡的具體情況, 所以有些事情該自己那注意的時候也是不能猶豫的, "這個嘛, 是這樣的, 察哈爾現在正在和其他的五大部落商議共同殲滅大明的事情, 在事情還沒有定論之前, 我看也是不宜先有大的動作, 不過, 假如袞布大汗真的覺得無法忍受明朝的盛氣凌人, 可以自己先出兵試探, 我們雖然不會參戰, 但是可以支持你軍需物資, 並且隨時準備支援你!”
袞布一聽頓時有些傻眼, 暗想, 既然察哈爾的十三萬精銳騎兵已經到了這裡, 為什麽按兵不動呢, 還讓自己先行攻擊, 這是什麽意思, 沒拿我當自己人看待, 或者直接就拿哥們當炮灰了, 不過林丹汗不會這樣, 我們的關系那是還是很鐵的, 也許他有他的苦衷。
圖爾布青一愣, 就看見阿布乃給他使眼色, 到了嘴邊的話頓時又咽下去了。圖爾布青心裡非常納悶, 阿布乃這麽說到底是啥意思呢?
袞布自然不知道這些貓膩, 咳嗽了一聲說道:"可是我手下只有十萬多人馬, 而明朝聽說有將近十五六萬呢。”這次易土生出征帶了六萬八千人, 加上後金地區五位將領帶來的人馬和李邦華的人馬也不過十萬左右而已, 不過他號稱二十萬, 袞布曬幹了水分也拎不清具體的數字。
圖爾布青撇了撇嘴說:"沒有的事, 我們的探子早就探出來了, 易土生已經從中原緊急調集了十萬大軍向這邊進發, 我看他的人馬最多也不會超過十萬, 以你現在的兵力足可以和他一拚了, 就算是贏不了, 至少也讓他知道知道, 你土謝圖汗不是誰想捏就能捏一下的?!”
袞布道:"大明朝複員遼闊, 靠我一個部落的確難以抗衡, 不顧如果林丹汗真的下定決心要滅亡明朝, 那麽我不妨就先給他老人家去探探路。明日我就集結大軍去攻打雅克薩城, 看看易土生的底牌到底有多硬?!”
阿布乃笑道:"試過了你就知道, 其實也不會有多硬, 就是一般般而已, 你為大汗建立頭功, 大汗將來一定會重重的賞賜你, 說不定把以前後金的地盤全都賞賜給你作為汗國呢!”
袞布被圖爾布青和阿布乃狠狠的忽悠了這麽一下, 頓時有些飄飄然了, 心想也許這事兒還真的能夠成為現實呢, 以林丹汗的實力如果聯合了其他五個大部落, 共同來進攻明朝, 而自己在雅克薩地區死死的拖住易土生的後退, 那麽如此一來, 自己就會立下很大的功勞, 將來的賞賜自然是少不了的。
"既然這樣, 兩位將軍先回營寨去休息一下, 我這就去通知我的部下集合隊伍, 很快就向明軍發起攻擊!”
大約五天之後, 袞布果然帶著他的大軍來到了雅克薩城外五十裡處, 準備對雅克薩城發起攻擊, 當時把耿仲明、趙率教等人給氣壞了, 當他得到消息的時候, 立即發飆, 馬上就要帶領兵馬出城去決戰, 但是被袁崇煥給攔住了。
"我看還是算了, 王爺如今不再城內, 萬一誤中埋伏可就糟糕了, 他要攻擊就讓他攻擊好了, 我有辦法讓他铩羽而去, 而且這件事情其實並不是壞事, 王爺要對付蒙古諸部落, 可是一直沒有什麽借口, 出師無名, 總是難以服人, 這下好了, 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等到王爺回來, 必滅此人!”
耿仲明道:"不知道袁大人有什麽好主意, 可以對付這狗東西?!”
袁崇煥笑道:"也沒有什麽好主意, 不過我覺得一動不如一靜, 不如以守代攻, 就像司馬懿一樣, 可以避免中了敵人的圈套, 假如他敢攻城, 那麽也就真正的要倒霉了!”要說到守城, 在整個明朝後期大約還沒有一個比的上袁崇煥的, 就連努爾哈赤那樣的軍事偉人也奈何不了他, 更何況是袞布。
袁崇煥的官階不低, 而且說話的時候那麽有自信, 耿仲明等人也就信了他, 始終按兵不動等著袞布來攻城。袞布手下也是騎兵較多, 最擅長的就是野戰, 所以一直等著明軍出城, 最後發現明軍根本沒有出城的意思, 無奈之下隻好準備攻城了。
又五日之後, 袁崇煥站在城頭上指著下面喊道:"袞布這小子果然來了, 而且帶的兵馬還不少, 不過沒關系, 我可以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祈秉忠等人半信半疑, 因為袁崇煥從本質上來說是個文官, 雖然說在對後金的戰鬥中立下過大功, 但很多人沒有親眼見過, 隻以為是僥幸而已。
袞布在城下嚴密布陣, 戰馬齊鳴, 彎刀鏗鏘, 然後衝著城頭上的明朝將領們囂張的喊道:"易土生在哪裡, 讓他出來講話, 你們這些小魚小蝦根本就不配和我說話, 快點讓易土生出來, 我是土謝圖袞布大汗, 讓他出來參見我!”
"呸, 你他媽的大傻筆, 還真把自己當成個人來看待了, 皇父攝政王何等的尊貴, 看你一眼都覺得掉價, 你也配跟他老人家面對面的說話嗎?識相的趕緊帶著你的人馬滾蛋, 老子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不然把老子惹毛了, 就砍死你全家!”尚可喜在城頭上大爆粗口, 把袞布罵的狗血淋頭。
"你小子別狂, 你只不過是易土生手下的一條狗而已, 說白了根本就不配跟我說話, 叫你們老大出來, 不然的話, 我的大軍可就要攻城了, 到時候叫你們城毀人亡, 全都回不了中原。”袞布在西藏的時候不但學過藏語, 而且學過漢語。
袞布嚷道:"我聽說易土生那小子的武功不錯, 如果他有單子的話就讓他出來, 我和他比試一下高低, 本汗乃是藏教四世法王雲丹活佛的弟子, 他要是不怕就下來跟本王單對單的決戰一場, 本王一定打的他滿地找牙!”
"王爺現在正在喝酒, 吩咐我們說, 像你這種不入流的小蝦米, 派一個七十歲以上的老兵出去就可以辦理了, 不要去打擾他老人家, 所以你想見王爺的願望看來是無法實現了, 如果你真的想要見的話, 就在城頭下跪上兩個時辰, 也許還有戲!”趙率教哈哈大笑。
"豈有此理, 你們居然敢藐視本汗, 看來本汗也沒有必要跟你們客氣了, 董荼那, 傳令下去, 給我開始攻城!”袞布發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