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土生的速度和身法比平時至少快了三倍, 以往就詭異絕倫的步法和劍法現在簡直到了一種出神入化超越凡人的境界, 本來在武功方面遜於陳俄方的他, 此次一出手, 就穩穩地把陳俄方給壓的毫無還手之力了。
易土生根本不給陳俄方說話的機會, 鏘的一聲, 震動寶劍, 猛地向他衝了過去。陳俄方倒退了一步, 突然想到, 易土生怎麽可能忽然之間就變得這麽厲害呢, 剛才一定是出於僥幸再加上自己被偷襲, 才會產生那種效果的, 根本不足為據。
陳俄方心中大怒, 暗想, 易土生這小子跟我虛張聲勢耍著我玩呢, 難道我是這麽容易上當的嘛, 我堂堂的魔棒第六高手, 智商真的就那麽低嗎?受死!
陳俄方全身衣衫拂動, 頭髮卻飛揚上天, 雙手之中同時發出一聲引爆, 發出野獸的嘶吼, 奔著易土生撲了過來。他看出來了, 易土生的武功的確是比先些日子有了進步, 如果自己不出盡全力, 今天怕是難以生還了。
易土生聚精會神的看著陳俄方的斧頭, 魔劍在劍鞘內有靈性的彈跳了兩下, 來到了他的指掌之間。全身的公裡瞬間都凝聚在手臂上, 整個人表面防腐澆築了一層石膏, 不會動彈了。易土生剛剛練功練到一半, 聽說張平泰有性命之憂, 出於愛將之心不得不終止練功, 現出來解圍, 出門的時候, 他就發現自己功力大增, 但是能不能打敗陳俄方還要看具體的情況。
易土生的功力已經超乎了他自己的意料, 腳尖輕輕一動, 就已經到了陳俄方的面前, 外人看來仿佛是從地底下冒上來的一樣, 貼著陳俄方的胸膛, 猛地一拳擊打了出去, :"你這個漢奸!”
易土生這一圈就好像是拳擊比賽中的一個起手式, 一方面用超卓的速度震懾一下陳俄方, 一方面也給陳俄方一個準備出手的訊號, 省得他輸了之後要有一種被人偷襲而不能心服口服的感覺。
"好!”面對易土生所發出的毫無花俏的一圈, 陳俄方卻覺得蘊含了無數天地間微妙的變化[ 天珠變 ], 無論自己如何的躲閃, 最終都不能完全的脫離這一圈所籠罩的范圍。這不是一種簡簡單單的招式, 確切的說, 這一拳體現出來的是易土生在武學修為中體會出來的深刻道理, 只有明白了天地自然的奧妙, 才能發出這樣的招式。能達到這種境界, 除了武功之外, 內力、經驗都要得到很大的突破, 看來易土生最近一定是經歷了什麽不平凡的事情。
易土生的一圈封鎖了陳俄方腦中可以想出來的所有招式, 但都覺得有些蒼白無力, 他覺得自己需要時間思考, 於是迅速的後退了兩步, 向左跨出一步, 根據計算這是目前對他最有利的位置。但是易土生可不想放過他, 眯縫著的眼睛突然睜開, 爆出無可形容的經脈, 魔劍化作一道白色的長虹, 先衝天而起, 忽然速度激增, 猶如脫弦之箭, 遊龍破浪一般幾下起伏, 電蛇陳俄方的眉心。
眉心是人體的重大死穴, 大凡劍法練到登峰造極的時候, 每一出手都是刺向眉心, 快捷準確而且不會流血, 但是這種劍法可不是誰都能練成的, 就算是先天后期的高手, 想要掌握這種規律, 也很不多見。
兩人的兵器在空中這麽一撞, 頓時漫天煙雲, 以電光火石的速度爆炸了開來, 十丈之內都被劍光斧影折射出的黃光所籠罩住了, 用耳朵聽起來, 仿佛頭頂正有一場滂沱大雨。這大雨持續了半柱香的時間。
兩條人影終於分了開來, 易土生嘴角含笑傲然而立, 看著對面鮮血直流的陳俄方放聲大笑。陳俄方的斧子已經被易土生的魔劍給挑飛了, 發髻也被劍尖挑斷了, 真在那裡愣愣的發呆, 不知所措。
易土生笑了笑道:"陳大俠這樣太宰面了不但給東瀛人當了走狗, 而且還敗給了我這個後生小輩, 穿出去之後, 武林還有官場都沒有你立足的地方, 我勸你還是學習一下東瀛人, 就在這裡剖腹算了, 我可以借你一把東瀛刀。”
慌亂中陳俄方遊目四顧, 身邊的東瀛兵基本上都已經死絕了, 只剩下為數不多的二三十人, 自然也包括自己在內。
"戰斧先生最好還是不要想著逃跑了, 這裡的所有道路都被我軍封鎖了, 而且我剛才已經封閉了你的三裡穴, 也許你自己都沒有感覺, 你的輕功暫時釋放不出來了, 你的胸被我刺了兩劍, 而且都是貫穿傷, 如果不及時治療, 早晚流血而死, 就算是不死一身武功也肯定是要廢了的。怎麽樣, 現在作何打算?”
"什麽作何打算,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既然我陳俄方輸在了你的手上, 我也是心服口服, 但是如果你想要羞辱我, 咱們中國人有一句古話, 士可殺不可辱。”陳俄方握著胸口的手指間不停地向外淌血, 地上積了一大灘。
"現在本王要想殺你, 只需要打個噴嚏的時間就夠了, 可以說就是手到擒來, 但是本王念在你曾經也是武林黑幫叱吒風雲的大人物, 還真的是不忍心這麽做, 只要你能棄暗投明改邪歸正, 本王還是願意給你一次自新的機會的。”易土生手下缺少得力的先天高手, 所以她開始打戰斧先生的主意了。
陳俄方是聰明人, 當然一下子就明白了易土生的意思, 冷哼一聲:"你想讓我投降, 哼哼, 沒可能, 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 我這一輩子都是足利火山大將軍的忠臣, 不會跟著別人走的。”
易土生笑道:"我剛才說給你兩條路走, 一條就是投降, 你已經拒絕了, 那麽就只剩下第二條了, 那就是根據東瀛的習俗‘剖腹。本王已經了解到陳俄方先生果真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 也是東瀛非常優秀的武士, 本王覺得應該尊重你的選擇, 來人, 給陳先生一把倭刀, 讓他在城門口剖腹, 向足利火山效忠。”
千代子一直在守護者易土生, 聽完之後, 立即拔出了自己的一把短刀, 扔在了陳俄方的腳下, 說:"這是我用來剖腹的, 現在你先用一下好了, 我可不會嫌你髒的!”
陳俄方立即不幹了, 嘴裡流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都快把口腔給堵住了, 嘟嘟囔囔地說:"不對, 這不對, 我憑什麽剖腹, 我不願意剖腹, 要自殺有什麽種死法, 為什麽要自己拋開自己的肚子, 簡直有病!”
千代子鄙夷的笑道:"讓你剖腹是王爺給你的一個優待, 在日本只有敢於剖腹的勇士才能被稱為勇士, 才能被自己的家族埋葬, 否則就要曝屍荒野了。陳大俠是武林高手, 出手快一點, 是不會有什麽痛苦的。不過也有真正的勇士, 就是想要體味那種肝腸寸斷的滋味, 一刀一刀很慢很慢的完成動作!”
"可我根本就不是一個東瀛人, 我是明朝人, 我為什麽要遵守你們東瀛的規矩。 ”陳俄方實在是不敢也不願意, 用一把刀真的去劃開自己的肚子, 把青紫色的胃腸像大便一樣堆積在地面上, 想想就惡心的不得了。
"陳大俠, 我器重你是一代高手人傑所以才給你兩條路讓你選, 要是換了別人我早就殺了他了, 不過你說話怎麽自相矛盾顛三倒四呢, 難道你是有意耍著本王玩呢!"易土生眼珠子一瞪, 怒喝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陳俄方盯著錢袋子扔給自己的小刀正在發愁, 冷不防又聽到易土生喊了這麽一句。
"王爺的意思是假如你是個東瀛人你就應該給足利火山剖腹謝罪王爺並不怪你, 但是如你承認自己是個明朝人, 你就應該向自己的祖國靠攏, 投降易土生王爺, 跟他回到故鄉去。你效忠的只是足利火山一個人而已, 並不是所有的東瀛人, 現在足利火山死了, 你的效忠目標沒有了, 你還留在東瀛做什麽呀?”千代子淡淡的說道。
易土生笑道:"我看你還是決定投降, 東瀛不是你的久留之地, 你不是東瀛武士, 連剖腹的資格都沒有, 死後更加沒可能得到一塊墓地, 這輩子過的不是太悲慘了嗎?經過這場戰爭, 東瀛人對明朝人只會有仇恨, 他們是不會善待你的, 就算你為他們做了天地之間最偉大的事情, 也是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