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王爺, 有敵營的使者求見, 說是帶著書信來的!”門外的親兵忽然喊道。易土生道:"讓他進來。”他以為又是那個白水源呢!
門外進來一個小兵, 手裡拿著一封信, 舉過頭頂, 咳嗽著說道:"我是奉了……我家參謀將軍白水源的命令來送信的, 這封信……請王爺過目。”易土生苦笑道:"又是白水源, 很好, 把信呈上來!”
那小兵咳嗽道:"我們參謀將軍還有幾句口信讓我帶給王爺……咳咳……”易土生奇道:"哦, 白水源還有口信帶給我, 他說什麽了?”小兵咳嗽的越來越厲害, "我們將軍……我們將軍……說……咳咳……他說……如果……咳咳!”
"哎呀, 你怎麽總是咳嗽, 我都聽不清楚你說什麽, 這樣吧, 你靠近一點說, 快點!”易土生有些不耐煩了。
小兵低著頭走近了幾步, 繼續說道:"將軍說……如果王爺可以……可以給他……他就可以考慮……咳咳……”
"哎, 白水源怎麽派了這麽一個人來, 口齒又不清楚, 說話聲音又小, 你到底是不是個當兵的, 來, 再走過來幾步。”易土生生氣的說道。
"慢著!”田吉突然站出來厲聲道:"退下去, 你一個敵營的信使, 怎麽能如此的靠近王爺, 你敢再上前一步, 我就滅了你!”
"田大哥, 你太多慮了, 他一個小小的士兵, 能把我怎麽樣, 我想聽聽白水源到底要說什麽, 你讓他過來吧。”
田吉遲疑道:"王爺, 這樣做好像不合規矩!”易土生笑道:"我的武功你又不是不知道, 別說他一個小兵, 就算是李青山親自來了也不能把我怎麽樣, 來吧, 讓他走過來吧。”田吉皺了皺眉頭, 緩緩的退了下去。
小兵低著頭, 一邊咳嗽, 一邊走到易土生的五步之外。易土生苦笑道:"你再走過來一點, 你聲音太小了。”小兵點了點頭, 又走上去三步, 恭敬地道:"是這樣的, 我們參謀將軍白水源說, 如果王爺能夠給他很高的官位, 他就投降王爺, 並且把李青山隊伍的內幕全盤告訴王爺, 不知道王爺能不能答應?”
"白水源要投降我?”易土生又納悶又好笑:"我沒聽錯吧, 他前幾天還來勸我投降, 怎麽一轉眼又要投降我了, 這是為什麽呀?”小兵咳嗽了一聲, 向前挪蹭了一下身體, 說道:"我們將軍說, 自古以來識時務者為俊傑, 良禽擇木而棲, 忠臣擇主而事。李青山粗暴殘忍不是個明主, 所以, 我家將軍要投降王爺麾下, 請王爺一定接納。”
易土生心想, 白水源雖然是個愛吹牛的窮酸書生, 但他對李青山和各地起義軍的情況都了如指掌如果真的能夠收為己用, 肯定對自己大有幫助, 但是, 這裡會不會有詐呢!白水源會不會詐降?易土生陷入了沉思之中。
"鏘!”小兵的手中忽然射出一點精芒, 流星般破空往易土生的咽喉電射而去, 真氣呼嘯, 聲勢凌厲。
"王爺小心!”田吉厲聲喊道。
太遲了, 距離太近了, 小兵出手太快了, 易土生根本避無可避, 眼看那點精芒就刺入了易土生的咽喉……
忽然, 易土生的雙目中閃現出兩道紅光, 正好射入小兵的眼中, 小兵的動作登時遲緩了一下。易土生旋風般轉過身體, 嘿嘿一笑, 左手負後, 右手前探, 五指並攏如劍, 按向小兵的腦門。
小兵同一時間轉身, 迅向後倒退兩步, 完全避開了易土生的真氣籠罩范圍, 無論是身法還是功力都已臻至絕頂高手的境界, 絕對不會是李青山手下的一個小兵。兩人這一下手, 險象環生, 妙至毫巔, 觀戰的眾將連呼吸幾乎都停止了。
"呵呵, 好厲害的小兵, 要不是我練成了‘末日法眼今天可就死在你的手上了, 閣下到底是誰, 竟然有這樣的身手?”就在一個轉身之間, 易土生已經成功壓製了翻騰的氣血, 驚訝的說道。剛才躲閃小兵刺殺的一下, 旁人看上去也許會覺得很輕松, 但易土生卻知道自己已經出盡了全力, 在他一生經歷的生死搏殺中, 這一次是最險的。
"真沒想到, 世上會有如此神功, 僅憑一個眼神就能讓我的思維停頓, 動作滯緩, 簡直太神奇了, 你易土生被稱為大明第一勇士果然不是徒有虛名, 不過, 僅僅憑這點東西, 你今天恐怕還是難逃一死。”小兵伸手在腰間撤出一把軟劍, 虛晃一下, 劍氣狂飆, 飛一般向易土生刺來。
"有刺客, 有刺客, 保護王爺, 弓箭手, 進帳護駕!”慌忙中田吉大聲喊道。同一時間, 趙率教、祈秉忠、耿仲明等人, 已經撤出兵刃, 正準備撲上去。
"別上來, 全都退下去, 好不容易碰到這樣的高手, 本王正好試試七步追魂手的威力!”易土生快飛退到牆邊, 取過一把寶劍, 運氣提勁, 迸全身真氣艱難的舉起, 眼睛睜開, 射出拚死力戰, 一往無前的神色, 兩道紅光再次閃現出來。
易土生的眼前成了一片橘紅色的世界, 這世界中充滿了縱橫錯的直線, 就像棋盤一樣, 到處都是橫線和豎線叉的點, 每當小兵的身形移動, 那些點也就跟著移動, 唐賽兒曾經很明白的說過, 這些點, 就是七步追魂手要踏出的坐標, 也就是‘望、聞、問、切、理、智、信這七個點。
易土生完全進入了‘末日法眼的境界, 對現場的一切, 無有遺漏, 萬裡通明。小兵成了他棋盤世界中的一顆棋子, 無論如何也跳不出棋盤去。
很奇怪的是, 前幾天易土生和唐賽兒手的時候, 並沒有從唐賽兒的眼中看到什麽紅光, 唐賽兒也從來沒有出過可以影響人思維的眼神, 可是易土生卻做到了。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當他動末日法眼的時候, 末日法眼的功法和他所修煉的太陰神功的心法合二為一, 產生了這種變態的反應。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了什麽。
其實, 易土生還不知道, 唐賽兒不但從來沒有把末日法眼揮的可以影響人的思維, 就算是‘無有遺漏, 萬裡通明的境界她都沒達到過。以前沒有, 和易土生換過武功之後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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