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本能反應, 易土生立即閉住了呼吸, 並且把全身的孔都收緊, 以防中毒。沒想到這一舉動居然被卞賽賽給察覺了。卞賽賽抿著嘴笑道:"沒想到王爺的警惕xìng那麽高, 這只不過是西域來的檀香, 沒有毒的, 王爺可以盡情的呼吸了。”易土生尷尬的笑道:"我當然知道沒有毒, 這只是練武之人的一點本能反應而已, 姑娘千萬不要見怪呀。”卞賽賽呵呵笑道:"不見怪, 不見怪, 王爺能到我這裡來, 已經是給了我天大的面子我怎麽會見怪呢。”
兩個小丫鬟忙著給易土生讓坐, 易土生在靠牆的一張椅子上坐下來, 仔細觀察這間閨房, 只見裡面的陳設很不簡單, 錦墩、字畫、花草無一不是精心製造, 而且擺放的切到好處, 讓人感到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易土生走到一張長副畫卷全面停了下來, 指著上面說道:"這幅畫我在皇上的西暖閣裡也見過, 應該叫做《富山居圖》是黃公望的真跡, 怎麽會在你這裡呢?假如這幅畫是真的, 應該是價值連城了。”卞賽賽款款的走過去道:"讓王爺見笑了, 我這個小地方怎麽可能收藏有黃公望的真跡呢, 這當然是贗品了, 不過雖然是贗品也不是出自普通人的手臂, 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一時之選了。”易土生背著手點了點頭道:"皇上的那副也是贗品, 我雖然不懂畫, 可是這一副似乎比西暖閣的一副更加傳神。”
旁邊有個小丫頭道:"這個你卻有所不知了, 我家小姐的這幅畫可是大有來頭的, 王爺雖然位高權重但是也不一定比畫的主人更加有權勢。”易土生的腦子裡先想到的就是魏忠賢, 現如今朝廷裡面能夠和他相提並論的除了魏忠賢就是兩位國師, 他再也想不出還有什麽人了, 就算是幾位正牌的王爺也要對他退避三舍呢。
卞賽賽露出一副嗔怪的表情:"死丫頭真是多嘴, 還不快點下去。”易土生連忙道:"別, 先別走, 這位姐姐, 你說的那個人莫非是魏忠賢嗎?難道就是他把這幅畫送給了你家的小姐。”易土生一邊說一邊納悶, 如果是魏忠賢的話他應該拿著這幅畫去巴結皇帝, 怎麽可能送到一個青樓女子的手中來呢, 魏忠賢絕不是這樣的人。
"你說的是魏忠賢, 他算什麽, 簡直就是個俗物, 我家小姐才不會跟他往呢, 王爺, 你可是看清了我家的王爺了。”
"竟然不是魏忠賢, 那麽我還真的想不出來這人是誰, 難道是內閣大學士方從哲、或者高第, 要不就是葉向高大人、瑞王、惠王、桂王、淮南王、楚王。”易土生一口氣把他記得的有些實力的達官貴人全都說了一遍, 可是卞賽賽的小丫頭一一的給予了否決, 並且氣咻咻的說:"真沒想到王爺竟然是個沒有見識的人。”
易土生一時之間好奇心起, 也想知道她說的這個人是誰, 趕忙問道:"你把我說的真是糊塗了, 我再也想不出來還有什麽人的權勢可以和本王相媲美, 並不是本王狂妄, 以本王現在的權勢, 實在是很難有人能夠與之匹敵了。”
卞賽賽笑道:"王爺終究還是忘了一個人, 這個人的權勢的確是可以和王爺相匹敵的, 王爺是想要想一想, 還是讓奴家給你提個醒。”易土生已經絞盡了腦汁, 根本就想不起來, 隻得歎道:"我看我是想不起來了, 還是請姑娘給我提醒一下吧。”卞賽賽點頭道:"王爺怎麽忘了, 北方有一員皇上的大將, 被封為太子太保, 平賊將軍, 寧南伯的……”
易土生猛然反映了過來:"左良yù!”
卞賽賽豎起一根拇指嬌俏的讚道:"王爺真是聰明一點就透, 不錯就是左良yù, 我牆上的這幅畫就是左良yù的兒子左夢庚小公子贈送的, 王爺記起來了吧。”易土生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影像, 但很模糊, 就像一道光一閃而逝, 似乎先到了什麽, 又似乎什麽也沒想到, 別扭的不得了, 隻得點頭道:"原來是他。哦, 這位左夢庚左公子想必是個風流倜儻的公子哥, 深得姑娘的青睞, 不然的話姑娘怎麽會接受他的如此厚賜。”
卞賽賽道:"王爺說的沒錯, 這位左公子的確不是普通人物可以比擬, 此人博古通今, 虛懷若谷禮賢下士而且文采風流才高八鬥, 最難得的是他武功凡, 世所罕見, 就連奴家也不是他的對手呢!”
"哦, 名將之後當然不會是個文弱書生, 看來賽賽姑娘似乎對他心有所屬早晚有一天龍鳳相配, 真是可喜可賀。”易土生調笑道。
"不不不, 王爺千萬不要誤會, 我對左公子只是仰慕而已, 絕對不涉及兒女私情, 今天也是興之所至才談到他的一些情況, 本意是希望王爺和公子能夠英雄惜英雄成為一對好朋友, 沒想到居然讓王爺給誤會了。”卞賽賽忍不住臉上一紅, 以她的豪放個xìng臉上泛紅, 倒是頭一遭, 易土生忍不住笑。
"左良yù將軍眼下鎮守武昌麾下有雄兵三十余萬, 為人剛正不阿, 粗中有細, 是難得的英雄好漢, 本王也非常的佩服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夠見到他和他促膝長談, 只是左將軍軍務繁忙只怕是沒有這個時間了。 ”
"左良yù將軍雖然沒有時間可是左夢庚公子現在卻正在南京客居, 應該可以和王爺見上一面, 王爺您需不需要奴家安排一下。”
易土生心想, 區區的一個左夢庚有什麽了不起的, 誰有空閑見他, 眼下需要忙的事情還很多哩。可是既然卞賽賽是殺手組織裡的人, 卻不能得罪她了, 一定要和她把關系搞好, 爭取探聽到什麽消息。
"當然當然, 這樣的話就請姑娘替本王安排安排, 本王這裡感激不盡。”
這會兒工夫小丫頭已經把各色的點心蜜餞和茶水擺在了桌子上, 卞賽賽拿了一塊桂花糕遞給易土生, 挑著眼眉說:"這是奴家親手做的請王爺品嘗。”
易土生曾經提醒過自己, 絕對不能輕易的在這個地方喝水吃東西, 以防遭到暗算, 可是又不能著了痕跡, 不然的話卞賽賽勢必生出疑心的。突然易土生想到了, 自己家裡還住著一個解毒聖手, 赤練蛇高無名, 區區的一點毒應該難不住他。所以, 他倒也是不客氣, 結果糕點一口吞了, 順便再卞賽賽的指尖上親了一下, 說:"好香!”
卞賽賽嫣然一笑:"王爺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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