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土生從宮裡出來, 在神武門外正好遇到張國紀和田宏遇, 兩個老東西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正在說什麽, 看到易土生捧著一把寶劍出來趕忙住口。)張國紀剛從老家回到京城, 他聽說信王朱由檢倒台了, 魏忠賢也岌岌可危, 於是在張嫣的授意之下又回到了京城。張嫣還囑咐自己的老爹多多的和易土生接觸, 說易土生是京城裡唯一可以和魏忠賢抗衡的人物。所以張國紀雖然身為國丈但是對易土生非常的客氣。
田宏遇就更別說了, 這老東西, 以脾氣暴躁和好色出名, 田宏遇還有一種怪脾氣, 每逢有新的美人進入府邸, 開始的時候總是優禮迎娶, 賜給紫綬袍服, 位列姬妾, 但是三四天后, 就立即變為婢女, 呼來喝去, 動不動酒鞭撻毒打。聽說, 去年, 紅極一時的秦淮明基楊宛淑, 被田宏遇搶回去之後, 就吃盡了苦頭。田宏遇最喜歡到江南去采買女孩子, 說是采買, 其實就是明搶, 仗著自己是禮部侍郎為非作歹無人敢管, 也無人敢問。他家裡的姬妾只怕比皇宮裡也不見得少, 每逢他要巴結誰總是把自己的姬妾獻給那人陪睡, 聽說魏良卿和客光先都曾在他家裡留宿。
易土生此時還把他當成是魏忠賢的走狗哩, 所以對他並沒有什麽好感, 倒是對張國紀, 由於他是張嫣的老爹也算是自己的半個老丈人, 所以就過來打一聲招呼。"國丈大人, 田大人, 兩位有理了。”
張國紀急忙熱情的過來拉著易土生的手, 驚訝的說:"王爺手中拿的可是皇上的龍泉劍嗎?不錯, 我認得這就是龍泉劍, 不知道王爺意yù何為?”易土生連忙解釋道:"這是皇上賜給本王的尚方寶劍, 皇上說了, 只要有此劍在手, 我便可以殺盡天下[ 遮天 ]佞臣呵呵。”張國紀嚇了一跳, 忽然親熱的拍了拍易土生的手背說:"王爺不會是皇上面前的第一紅人, 竟然得到了皇上禦賜的尚方寶劍, 這是何等的殊榮, 真是令人羨慕不已, 等閑之人這輩子也盼不來呀, 啊, 哈哈。”
易土生謙遜道:"張大人身為國丈, 宮裡有皇后娘娘撐腰本王日後還有很多的事情要仰仗張大人呀。”張國紀歎了口氣說:"提起我的女兒, 皇后娘娘, 她在皇上面前日夜伺候, 只怕有朝一日觸怒了皇上, 還請王爺多多的關心照顧她幫她化解一二, 我們張家絕對不會忘記王爺的大恩大德呀。”
易土生正要說話, 田宏遇忽然驚叫道:"哎呀, 不得了了, 王爺, 您的靴子怎麽髒了, 待我給您擦乾淨!”說著居然貓下腰蹲下來, 拿自己的官服袖子給易土生擦鞋。易土生本來想要拒絕, 但一想到這老東西禍害了不少美貌如花的女子, 心想, 就讓他擦去。於是就那麽站著一動沒動。
田宏遇很認真的擦了一會兒, 站起來笑道:"王爺, 您看看我擦的怎麽樣?”易土生板著臉道:"馬馬虎虎吧。”田宏遇沒想到自己拍馬屁居然派到了馬蹄子上, 心裡有幾分忐忑, 他可不敢跟易土生來勁, 他這些年來為官, 作an犯科的事情乾的太多了, 仗著魏忠賢替他周旋, 可是最近以來, 根據他的一再查探, 現魏忠賢不如易土生吃香了, 於是趕忙想辦法巴結易土生。
"是啊, 是啊, 王爺何等的尊貴, 這種髒了的靴子怎麽配穿在王爺的腳上, 呵呵, 請問王爺今晚有沒有空, 請到設下一聚, 下官給王爺預備了一雙江南精秀的靴子, 保管王爺您能滿意。”
易土生心想:財的機會又來了, 說什麽也不能放過。"好啊, 既然田大人生意圈圈, 本王就卻之不恭了。”田宏遇大喜道:"這樣的話, 下官晚上派轎子去府上借王爺。”易土生點了點頭。
張國紀又道:"聽說皇上已經下了旨意要到南京去巡查, 順便搜羅江南美人, 這消息到底可靠不可靠。”易土生衝著皇宮方向拱了拱手說:"沒錯, 皇上下旨的時候在下正好在身邊侍候, 正是這個意思。”張國紀道:"關於江南的美人方面, 田大人是個行家, 田大人家裡就有不少的江南美人, 對吧, 田大人。”
田宏遇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縷著胡須說:"沒錯, 沒錯, 正是如此, 老夫多年來就喜歡江南女子, 那裡的女子又溫柔又有情調, 非常的討人喜歡, 嘿嘿, 王爺要是喜歡, 下官送給王爺幾個!”說完這話, 他突然一驚, 臉色大變, 大概是想起易土生是個"太監”來了。易土生道:"沒想到田大人還是老當益壯啊!”
田宏遇u了u眼睛道:"對了, 下官正有一件機密大事兒要稟報王爺, 這樣吧, 咱們晚上就在舍下相會,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留了, 我要回去打點一切, 準備接待王爺, 張國丈, 告辭了, 告辭了。 ”張國紀本來和田宏遇挺談得來的, 今天也不禁有些生氣, 請客也不請自己, 這樣有點太瞧不起人了吧, 的。
張國紀看了看易土生說:"本來我也想請王爺喝一杯, 既然今天被田大人拔了頭籌, 那麽我也隻好等到以後了, 我家裡還有點事兒, 就告辭了。剛才托付王爺的事情, 王爺千萬不要忘了, 我看王爺是個xìng情中人, 咱們就個朋友算了。如果你要是不嫌棄, 以後就喊我老哥哥, 我就叫你老弟!”
易土生心想:那樣一來, 張嫣豈不是要叫我叔叔, 叔叔把侄女給辦了, 多少有點1uan倫的味道, 算了, 反正也不是親叔叔, 1uan點就1uan點吧。
"老哥哥, 易土生當然願意。”
張國紀很高興, 跟易土生握手告別。易土生也拿著寶劍往後走。一路上他就在想, 田宏遇不是魏忠賢的走狗嗎?幹嘛對自己這麽客氣, 難道有什麽陰謀, 還給自己擦鞋, 分明是有巴結的意思, 難道他要背叛魏宗賢。也難怪, 明朝官場中就是有好多不要臉的家夥, 牆頭草隨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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