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土生心想, 要死就死吧, 牛不喝水也不能強按頭, 多爾袞這家夥要是不死, 早晚也是心腹大患, 問題是不能讓他給明軍造成什麽大的麻煩。於是道:"娘娘你跟著大隊人馬先行一步, 我隨後就到!”大妃媚眼淒然道:"不, 要走咱們一起走, 如今大難臨頭了, 你不走, 我也不走!”易土生道:"你可別忘了, 我是個連費英東都佩服的劍道高手, 我留在這裡沒人能夠傷害我, 我替你殿後, 鏟除追殺的敵人, 保佑我的小烏拉妹子可以早一天的到達赫圖阿拉城, 這豈不是很好嘛!”
烏拉聽他說的情真意切, 一下子遊離了, 仿佛又回到了年輕的歲月與時代中, 輕輕的擠入他那寬闊的懷抱, 傾聽強大的劇烈的的心跳, 長長地吸了一口氣說:"我這一生, 從不知道什麽叫愛, 天命汗給了我地位和財富, 卻沒有給我愛, 直到我遇到了你, 才知道前半生竟然是白活了, 如今你要為我去冒險, 你讓我情何以堪!”
易土生道:"我這一生中有很多女子, 但都是逢場作戲的, 唯獨和你, 惟獨在你身上, 真正切切的感到了愛的滋味, 你對我這麽好, 就算我死上一千次也要護你周全!”烏拉伸出小手堵住他的嘴巴, 垂淚跺腳說:"不準你這樣講, 你會平安無事的, 薩滿巫師會保佑你, 佛祖也會保佑了, 我願把我這一生的福氣全部都轉嫁到你的身上去, 祈求上蒼垂簾鑒察, 明白我的心意。”
易土生輕輕的把她抱緊了, 又果斷的推開說:"你越是對我好, 我越是不能讓你受到一定一點的危險, 我一定要把你安全的護送到赫圖阿拉城去, 這裡太危險了, 你趕快起程吧, 我會在暗中保護你的。”烏拉連連跺腳:"你就不能聽我的話, 我不要你保護, 更不要你涉險, 你跟我一起走吧, 咱們放棄這裡的一切到蒙古草原去做一對平凡的夫妻。”易土生道:"那怎麽可能呢, 明朝人、後金人、蒙古人都會通緝我們, 我們沒有好日子可以過, 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殺死明朝的大官, 到蒙古人那裡去邀功, 讓他們收容我們, 直到老死!”
烏拉深情款款的說:"你一定要去嗎?我的心裡像火燒一樣難受, 仿佛就要焚毀了!”易土生明白她的心意, 熱戀中的人是會有這種感覺的, 烏拉雖然年紀不小, 但那顆驕傲的心臟, 卻像是鳳凰涅槃般浴火重生了, 重生的原因就是因為他, 易土生。
易土生推開他說:"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我一定要殿後, 多爾袞剛愎自用, 一定會憑著三萬大軍和明軍硬拚, 其結果一定會死在明軍的紅夷大炮之下, 我能做的就是盡量的組織殘兵和明軍在城內展開巷戰, 拖延一段時間, 這樣的話你們就可以立即趕到額圖阿拉去了。也算是我為你做了點事兒, 就算死也值得了。
烏拉歎道:"你的意思, 多爾袞死定了。”易土生歎道:"明軍有紅夷大炮開路, 沿途的城池全都化作了瓦礫和灰燼, 沈陽城雖說城高池深, 防禦力很強, 但是在面對紅夷大炮的時候, 立即變的像豆腐一樣脆弱, 估計用不了多大一會兒功夫, 就會被攻破。除了打巷戰之外, 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烏拉拉著易土生的一腳, 死命的u搓他的胸膛的衣服, 悲聲哭道:"我可憐的兒子, 你一定要救救她, 你是個無所不能的勇士, 一定有辦法把他救回來對不對?”易土生心中一陣攪動, 暗暗責怪自己不該騙人感情, 這一次前去, 必定是自己親手去了多爾袞的xìng命, 怎麽會真心實意的去救他呢!
易土生拍了拍烏拉的後心, 大踏步的走出了客廳, 烏拉一下子就癱倒在床邊了, 真沒想到前幾天自己還是尊容無比的太后, 現在卻要變成階下囚了, 這可如何是好, 而兩個兒子的xìng命都命在頃刻, 老天, 你可讓我怎麽活。
從出門的一刻開始, 易土生便拋棄了所有的兒女私情, 心中想的都是國仇家恨, 他覺得自己在大是大非問題上還是拎得清的, 絕不能為了一個女人壞了大事, 去找多爾袞, 送他上西天去, 這是最後的步驟了。
城裡現在已經1uan成了一鍋粥了。家家戶戶自備車輛, 載著物品, 紛紛搶道而出。備車的備車, 牽馬的牽馬, 扶老攜幼, 絡繹不絕, 畜生名叫, 人聲鼎沸。
易土生從一輛輛貨車中間穿過去, 費了好大的力氣才來到了城頭, 正好看到多爾袞指揮著剩下來的三萬兵馬搬運石頭和木材磨盤, 準備收成。 這三萬士兵, 估計其中有兩萬是被強行拉來的漢人, 剩余的一萬是後金人的老弱病殘, 戰鬥力根本非常微弱, 而且, 大家都想逃跑, 沒有一個人想死在這裡的。只有多爾袞一個人乾勁十足, 一副城在人在, 城亡人亡的架勢。
易土生趕忙湊過去說:"多爾袞貝勒, 在下奉了大妃的旨意, 找你說幾乎話。”多爾袞一看是易土生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罵道:"滾開, 你這個混蛋, 你是後金國的罪人, 我早晚一劍殺了你!”易土生裝糊塗到:"貝勒爺的意思, 在下還是有點不太明白呀。”多爾袞道:"本來多鐸如果肯聽我的, 集合所有的力量在赫圖阿拉城和明軍拚死一戰, 一定可以挽回敗局, 東山再起, 可是, 你硬要遷都, 後金帝國從此之後勢必衰落, 父汗耗費上千萬傷病的xìng命奪來的土地, 就這樣拱手讓人了, 你說你是不是罪人。”
易土生強詞奪理狡辯說:"貝勒爺這話就太不對了, 沈陽城根根就收不住, 早晚要被攻破, 我這樣做只不過就是為了保存後金帝國的一點血脈, 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只要各位貝勒活著, 何愁不能東山再起呢, 而貝勒爺你現在做的事情無異於是自殺呀!”
"住口!”多爾袞罵道:"再給擾1uan軍心, 我就把你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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