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光至手掌而出,片刻之間,竟化成了一道別樣的球狀,隨後脫掌而出,飄落在空。
“這是....”趙國田目光帶有凝然,看向球狀光芒,隱隱之間竟有忌憚之色。
韓青哂然一笑,說道:“這與神念化實有些相同罷了。”
趙國田怎了怎舌,一改以往神態,相反極為認真的說道:“左兄此言倒是輕松,可真正施展起來,沒幾分本事怕是無法做到。”
韓青笑了笑並不多言。
而這趙國田一路跟隨,韓青以“左立”身份並沒有他過多交談,一路下來,已然接近試練峰中心。
此時此刻,趙國田像是受到了數道神念鎖定,面色嚴肅。
韓青看了一眼趙國田,這一眼看似簡單,目光所及,卻是神念外放,片刻之間竟與數道神念發生碰撞,少許之後,這幾道神念就出現了讓步,想要退卻。
韓青見此,眼中顯現凝然之色,手掌一拍,一道靈光隨即掃去。
這幾道神念一驚,同時發出意志。其中一人說道:“在下已是退去,閣下何必苦苦相逼。”
“黑炎符,既找上門來,想必就是為了此物。同樣,我也是為了此物。”韓青說話之間,靈光翻轉,手掌之間竟是一片耀眼之光,十分刺目。
幾道神念同時一顫,靈光所至,更是有威逼之勢。
“交出黑炎符,不傷你神念。”韓青手掌一抓,直奔幾道神念而去,看似簡單,但其手掌不僅握有靈力,細看之下,更有一層淡淡的異光。
倘若不錯,這就是神念初步凝實。
對方幾人已然察覺危機,倘若強硬退去,正如所言,必有創傷。
“一半黑炎符,交出一半,放你等離去。”韓青做出讓步。
幾人各有躊躇,片刻之後,一人真身咬牙,狠下心來,交出近十枚黑炎符。
隨後,幾人面帶苦澀,無奈之下,交出黑炎符。
韓青接過黑炎符,手掌一松,讓其退去,同時細算了一些此符數量。
足足二十五枚黑炎符。
加上先前數十枚,韓青手中已有近四十枚黑炎符。
趙國田在一旁看得瞪目,強壓下心中羨慕之意,一臉幽怨般說道:“難怪胖爺跟在你身後,你並不多言,敢情是拿胖爺當成誘餌了。”
韓青像是沒有聽見此話,神色如常,繼續前行。
趙國田雖是跟了上去,可一雙眼睛時不時在韓青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儲物袋之上。看上去是極力壓製內心的衝動。
韓青對此不聞不問。
趙國田想起此人對敵手段,心底一個激靈,頓時打消這個念頭,隻好埋頭裝傻,繼續吸引神念。心中暗道,此番引來之敵,必須由他親自收拾。
不久之後,地形改變。
此地路面看似平坦,一眼望去就可看見全部地貌,實則此地之上,並不只是巨石沙粒,若是探查而下就會發現,地底不深處,暗有流沙湧動,看起來並不像是天然形成,相反而是人為。
韓青站立不動,並不貿然行事。
趙國田心知有事,挺身而出,說道:“且看胖爺手段。”
韓青默然不語,神念外放之際,靜觀其變。
趙國田看向這一片沙石之地,躊躇幾番之後,便就踏步而出。
一入此地,像是驟然之間,地貌都發生了改變,沙石湧動,掀起一片塵土風暴,立刻在外,就失去了視線。
只聽趙國田大喊一聲,就瞬間被狂沙湧動之聲所覆蓋。
韓青眼中寒光一閃,瞬息之間神念鋪展百丈,奇怪的是,這百丈地界並無發現神念與之真身,看起來這只是一個陷阱而已。
“沒想到開羅派還有此般法門。不知此人是第幾峰弟子。”韓青心中暗道,而後目光一閃之下,落在了地面。
“原來如此。看起來這就像是土遁之法了。”韓青腳踏地面,一手靈光聚然而出,直至地底而去,片刻之後,韓青的想法已然得到證實。
只聽,此地一聲慘呼,一個弟子虎頭虎腦般爬了出來,全身上下盡是黃沙。
韓青看向此人,神色不由訝然,好笑道:“看起來你這土遁之法並不熟練。”
這名弟子冷哼一聲,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道:“要不是你們人多勢眾,那胖子絕逃不出我的陣法。”
“陣法?”韓青稍感驚奇,看樣子,此人在此布置已久。
“算你識貨。”這名弟子冷哼一聲,便是極為驕傲的揚起下巴。
韓青對此人土遁之術,略有好奇,問道:“此類遁形的身法,亦或是施展起來便可移行換位的身法,在何處方可習得。”
這名弟子對韓青略感詫異,心中像是掂量,隨即說道:“遁形的身法我隻掌握了土遁之術,但卻知曉如何獲得另一種遁形之法。”
這名弟子點到即止,並不多言。
韓青心中有數,說道:“此法若是真切,我可以不取走你的黑炎符。”
“此話當真?”這名弟子臉色漲紅,顯然此話超乎了他的預料。片刻之後,他便冷靜下來,緩緩說道:“這遁形之法,其實也不是很難,我初次學習十次之後就已成功,只不過我只能土遁入地數十丈,若是修煉有成,一遁之下可達千萬丈,莫說是你了,就算是門派長老都無法可施。”
話說到這裡,這名弟子神色之上閃過一道得意之色。
韓青對此並為意,只是道:“此法出自藏書閣第三層?”
這名弟子神色一詫,“不錯,只不過藏書閣第三層就算擁有靈石也不見得能夠進入,這遁形之法雖是出自於此,卻是一脈相傳,到我這裡已是第四位真傳弟子了。”
“你是一名真傳弟子?”韓青稍感詫異。
這名弟子像是受到了質疑,臉色羞憤,喊道:“怎麽說我簫虎兒也是天資縱躍之人!昔年被師尊收為門下弟子,更是大張旗鼓,少有人不知,你竟如此一言!要不是我在此境界受限,定要與你決一死戰!”
“簫虎兒,藏書閣第三層,真傳弟子。”韓青對此人所言不聞不問,喃喃自語,摸清頭緒。
“呀呀呀!你這是質疑!質疑我簫虎兒!我跟你拚了!”簫虎兒氣憤上頭,一怒之下,大有出手之勢。
只見韓青冷哼一聲,手掌一翻,神念迅急而出,好似化實,直圍攏而至,形成禁錮。
簫虎兒察覺危機,身形一晃,口中急忙念決,頓時之間,腳底數丈之內,皆是一片沙塵飛揚,光芒奇異而出。
韓青神念所至,直接席地而起,將此人禁錮在空,離地數丈。
簫虎兒無計可施,滿臉憋紅,吼聲道:“你,你仗勢欺人!昔日,師尊曾說過,虎兒不適合修煉爭鬥之法,卻是一個奇門天才!有本事的你放我下來,你我二人比一比這奇門之法!”
韓青怔了怔,說道:“我並不會口中所言之法。不過,你眼下是我階下囚,難倒你不準備說些什麽嗎。”
簫虎兒眼珠子一轉,說道:“你先放我下來。”
韓青神念一收,解開禁錮,“沙塵之中,有一人,你且放他出來。”
簫虎兒落地,不由的松了口氣,不等多時,口中念決,驟然之間,只見黃沙急速倒退,沙塵漸漸停止飛揚旋轉,視線恢復,只見趙國田整個人如同蛤蟆一般,身形巨大,蹲伏在地,一動不動。
“此人....倒是奇特。”簫虎兒看得目瞪口呆,若是換做他人進入這沙塵之中,只怕會拚命破陣逃出,可眼前此人,卻一動不動,倒像是一座土丘。
趙國田有所察覺,身形變小,立馬起身,搖晃擺動揚下身上的塵土。隨即,一目而去,落在簫虎兒身上,口中大喝:“胖爺脫困了!且看胖爺通天手段!”
簫虎兒看見直奔而來的趙國田,心下大驚,急忙說道:“閣下所修之法,莫不是龜極功法?”
趙國田聞言之後,驚疑不定,正眼望向簫虎兒,神情有了凝重,“你是如何得知。”
在這同時,韓青也是一怔,沒想到這簫虎兒一口便道出了趙國田所修之法。
“我乃是第...真傳弟子,見識廣闊,天資卓越。”說著,簫虎兒心下稍安,生怕這胖子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不一會兒,接著再道:“這龜極之法,雖然肉身可達小成, 但卻破綻極多。若是想要破除這些破綻,必須找到另一種鍛體之法,此法名為大不動功法,有了此法,方可肉身大成,堪比法寶。”
簫虎兒一口氣說完,臉不紅氣不喘,心想這胖子可算被忽悠住了。
“大不動?”趙國田心中默念幾句,暗有奇怪,說道:“此法從何而得。”
簫虎兒一分高深莫測的樣子,“這便看機緣了,機緣所至,水到渠成。”
趙國田似懂非懂,隻得將此法之名,暗記在心。
簫虎兒見他分神,立馬出轉移話題,說道:“此番試練,黑炎符多者為勝,不如我們三人聯手抗敵,所去之處,必然無敵!”
趙國田頗為動心。但簫虎兒下一句話,便讓他跳腳。
“左立?左兄。這胖子叫啥名,我們三人所向披靡,這胖子誘敵,左兄施展手段,我簫虎兒布局,不懼任何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