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峰。 其下各大外峰,在今日不同以往般有了動靜。
韓青來到外峰接近半年,也難以看到如此場面。天地之間,似乎有了無數條光芒,只見光芒之中似有人影,一晃而過。
這些光芒,至主峰而下,到來各大外峰。
韓青所在外峰,也無例外。
韓青驚奇之余,自然要去探一探究竟,等到光芒落地,看到其中一人。韓青才訕訕摸了摸後腦,有些尷尬的看向來人,不知如何開口。
等到光芒散盡,其中之人,也正在打量著韓青。
來人是一名老者,白發長須,身著灰色長袍,道古仙風,與之不凡。
“咦?凡人?”
老者目光一奇,隨後失笑道:“難怪我方才傳送而下,你像見了什麽驚奇古怪一般,直溜溜追了我一路,害的老朽以為,得罪了某介高人了。”
老者此話讓韓青鬧了個大紅臉,他畢竟隻是個十六歲少年,見老者面善,便是放下了心中警惕,賠笑道:“是小子失禮了。”
“以一介凡人進入開羅派的,你幾乎好像是第一個吧,至少老朽活過的這幾百年來,你是頭一個。”老者踏步而來,與之韓青站立對面。
韓青撓了撓後腦,拱手說道:“在下是前來管理藥田的。”
“管理藥田?口氣倒是不小。你可知道老朽是何種身份?”老者眉頭一楊,小有興趣般說道。
“小子不知。”
韓青如實道。
“你竟不知我?你竟不知我?”老者氣得吹胡子瞪眼,也不自稱老朽了。
“確實不知。”韓青臉皮發熱。
“罷了,老朽乃是靈夫子,你可知曉靈夫子是何種身份?”老者道出來歷,更是得意洋洋。
“不知。”韓青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知?!你竟不知靈夫子?你....你氣煞我也!老朽,老朽,我.....我要讓你見識一下,何為靈夫子!!”這個自稱靈夫子的老者氣極,一身灰袍竟無風自動,發出劈啪劈啪之聲。
靈夫子一指凝光,口中說道:“小小凡人竟敢口言管理藥田?且看我手段。”
說罷,一指而去,地上一顆枯萎的雜草瞬間騰空而起,瞬息之間,被一種奇異之光所包裹,其間光芒流轉,不一會兒,雜草之上便有一絲絲綠意。
此等手段,猶如枯木逢春!
韓青看得驚奇,目不轉睛。
“無知小兒,可曾看清!”靈夫子神色極為得意。
“等等!”韓青出言,目光死死盯著一點點綠化的雜草。
“你倒是看啊。”靈夫子後背流汗,神色如常,鎮定說道。
韓青目光一動不動,心中思緒迅速流轉,“枯木逢春......這便是修行麽。”
“我說小兔崽子!你到底看完沒有!”靈夫子心中抓狂,要知道當初進入門派之時,他本是有意修行,奈何他體內靈元不足,修行到頭不過凝氣之境,轉而成為靈夫子,身份極為可貴,就算一方峰主,也要用“請”。
而今,卻被一個毛頭小子指手劃腳。
後背一身汗,可老者面上卻是神采飛揚,猶如仙骨。
殊不知韓青此事全神貫注,一心全在雜草之上。
枯木逢春.....
“小兔崽子......”
為了顏面,為了靈夫子的顏面,為了老夫我三百多年修煉的顏面。我忍!
忍!
蛋!忍無可忍!
靈夫子靈元一收,
整個人都不好了,暗退幾個小步,看向韓青,心中暗道:“幸虧這小子沒發現老朽我這一身汗。” 這一身汗....
說起來,老朽我也幾十年也沒出過這麽多汗了。
回頭得回去洗個澡。
咦,此子並無修煉,怎地,神情奕奕,像是頓悟一般?
“小兔崽子?”
靈夫子看著一動不動的韓青,愈發好奇。
韓青回神,將掉落在地的雜草,拿在手中,這顆雜草原本了無生機,眼下卻是綠意滿滿,可隻從老者收手之後,這顆雜草之上的生機,正在一點點流失。
“還是不能活.......”韓青歎道。
“不能活?你說這區區一顆雜草不能活?若是,我再聚天地之靈,奪普天之造化,枯木逢春又豈是難事?”靈夫子看著韓青神情,氣的跳腳,“簡直是對牛彈琴,孺子不可教也!”
“奪天之造化?”韓青喃語。
靈夫子哽言,老朽....老夫......我趙符活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在後輩面前露上一手,非得這樣?非得要這樣拆台?
奪天之造化?
老朽也想啊,可是老朽做不到啊.......
靈夫子滿心傷痕,回歸正題,無精打采般說道:“這藥田是由你管理?此番下到外峰,老朽的任務便是收取各大外峰所產靈藥之間的一成,你若是打理這片藥田之人,可隨我到執事堂領取一枚玄峰令,有了此令,你便是我第五峰之人,可在進入第五峰之中的藏書閣,習武殿,以及領取任務的執事堂等等。”
聞言,韓青一怔,立馬說道:“此片藥田正是在下所管。 ”
靈夫子目光一掃,落在藥田之間,繼而手掌一道靈光翻轉而出,口中喃喃說道:“奇了,這片藥田雖說雜亂不堪,數量不多。可這藥......這藥竟是中上之品?若是煉丹,可多得一分把握!”
說著,靈夫子正眼而來,目中竟涵有靈力!
“小子跟我回去種田吧。老夫看你骨骼驚奇,天生的種田料!日後,必有一番驚天動地的作為。”靈夫子面不紅氣不喘,一本正經的道。
事實上,他這一眼看去,與之先前無異。
隻是看出了韓青一介凡人再無其它。
“多謝夫子好意,在下進入開羅派,便是為了修行,若無機緣,我願待在長陽坊過上一生,品嘗人世間的酸甜苦辣,以及悲歡離合,縱然幾十余年一生,也不悔。”韓青拱手回言。
“酸甜苦辣.....悲歡離合.....不悔....”靈夫子喃聲,陷入回憶,他這一生,七歲進入開羅,余下三百多年,也是在開羅,當真是生於開羅,死於開羅。
曾經兒時鄰家的玩伴.....
曾經農家小巷的土狗.....
一入修行,便成空。
有的隻是記憶與感慨。
當初,七歲兒童隻是為了果腹進入開羅,如今的三百余歲的老者還在開羅。
“風大了。我想出去走走。”
靈夫子歎聲。
開羅大。
天下更大。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