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神念,見韓青佇立不動,反而一改前態,動作緩慢下來,像是在查探此處地界。 好似得知了此地偏僻無人,這道神念才繼續動作,不過顯然似有顧及,距離韓青十幾丈開外,盤繞在空。
韓青目光落在這道神念之上,不知對方來意,隻好暫且不動。
此地是一片樹林,地形算得上複雜,崎嶇不平,也正是因為如此,韓青才選擇在此處隱蔽,前去一探悟道樓。如若不錯,此前,這道神念與韓青有同種目的。
只不過,眼下看起來,這道神念,顯然對韓青更感興趣。
就在此時,韓青全神貫注落在神念之上,忽然一道身影從樹林之中一閃而過,這倒身影嬌小,且穿紅衣,看起來還是個小女童,可就在這女童出現之際,空中神念一收,竟一鑽進入這女孩體內。
韓青隨即目光一凝,不曾想到這道神念,竟然出自眼前這個小女童。
就在這小女童出現之後。目光便極為大膽的落在韓青身上。
韓青與之對視,竟有一種莫名心悸的感覺,當下,韓青整理心神,開口道:“閣下看起來,並不像這個年紀,只怕是修煉某種功法所致吧。卻不知一路跟隨在下,有何目的。”
“咯咯,好狠的眼光,不過我對你一樣好奇。”這個小女童不論身材,樣貌都看不出異樣,可一說出聲來,果然有些怪異,與之年齡不符。
韓青眉頭一挑,平靜說道:“閣下看起來並不像臨雲峰之人。”
“我不是,你也不是。我現在比較起來,像是對你,比對悟道樓,更感興趣了。”這個模樣嬌小的女子說道。
“在下受邀來到臨雲峰,卻不知閣下如何來到此地。”韓青心生退意,但對此女底細半點不知,不敢貿然行動。
“好有趣的人,你是想說我是闖入臨雲峰,然後對吳開小子有所顧及吧?”女子此一言,讓韓青心底吃驚。
但,韓青神色不變,冷靜道:“既然如此,閣下應當是前輩了,為何要對在下緊追不舍。”
“你去悟道樓做什麽。”女子問道。
韓青心底沉吟,口中隨即說道:“在下受吳峰主所邀,白天裡在悟道牆上留下了兩道痕跡,頗為不甘,眼下前去,想再次一試。”
“是嗎?”女子顯然不信的樣子。
韓青無話可說,神色如常,目光緊緊落在這女子身上。
“你好像很忌憚我?說實話,若真正對敵起來,我有可能不是你對手。”女子聲音成熟,可身材嬌小,做出動作來,脫離不了稚嫩。
韓青搖頭,道:“若如不錯,閣下修為不高,卻蘊藏著別種法門。”
女子神色暗變,沉默半晌,道:“這樣吧,我告知你一事,你也同樣告知我一事,就算扯平如何。”
韓青心底沉吟,並未立刻回答。
女子同樣一言不發。
最後,韓青道:“你要問何事。”
女子展顏一笑,稚嫩的表情帶著成熟的味道,頗為怪異,伸出細小的手指,指了指韓青,說道:“我想知道你的道。”
韓青聞言沉默,不久後說道:“悟道牆上我在其上留下過痕跡,你可前去一看。”
說著,韓青眉頭上有了緊鎖之意,此女子出現的太過怪異,而且出言更是針對悟道牆一事。
“你不必多想了,我先前正是要去悟道牆上一看。不過,你人就在我眼前,比起看幾道痕跡,我對你更感興趣。”女子言語之間,有幾分俏皮的意思。
可落在韓青耳裡,卻心生疑惑,“悟道牆一事,你從何得知?”
白天裡,韓青並未察覺有何異處,再者吳開同在,倘若有異也絕不可能同時逃過兩人眼睛。
“你不是說我修煉了其它法門嗎,這就是我修煉的法門。”女子似有得意。
說起來,這女子修為不高,肉身更是弱小,可韓青心底卻有極為一絲心悸的感覺,仿佛若與此女對敵,絕對討不到好處,況且此地是臨雲峰,且有諸多顧及。
當下,韓青隻好退一步,說道:“既然如此,我就實話實說,在悟道牆上,我隻留下兩道痕跡。”
“兩道痕跡?”女子興趣更濃,目光肆無忌憚的打量著韓青。
韓青面對此女,頗為頭疼,隻好說道:“事實如此,你若有不信,大可前去一觀。只不過,現在成了密密麻麻一團.....”
此話落在女子耳裡,同樣讓女子一怔,“密密麻麻一團.....這又是何道?”
韓青頗為無語,他雖對悟道牆並不信奉,可留下這樣的痕跡,也著實不著調。
“我的事已告知於你,然而你欠在下一問。”
韓青言不著調,卻隻好如此擺脫此女了。
趁著女子尚在失神之際,韓青身形一躍,好似利箭一般消失原地。
女子呆呆的看著韓青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欠你一問?我第三峰,似乎從不欠人。
.......
在經歷此事之後,韓青就打消了對悟道樓查探的念頭,當晚住在院落,翌日而起。
這一連三日,起居平常。
直到第四日,韓青儲物袋中的傳令符有了動靜,閃爍出光芒。
韓青打開儲物袋,此符一飛而出,似在引路。
韓青一路跟隨,不久之後,就來到了一地,隨後就看到了吳開與之另外一人對弈。
這是棋局。
卻不是凡人之棋。
韓青剛到,心神立刻就被吸引而去,甚至顧不得打量和吳開對弈之人。
只知道,黑白雙方,各執一棋。
這棋,如一尊修士。
黑白雙方,共同只能施展一法,全局棋子共有二十六子,黑方十三,白方十三子。
對局之法,非常簡單。
一方覆滅,另一方僅存一子,便是贏。
此時此刻,白方尚存五子,黑方存有八子。韓青看向黑白雙方,白子由吳開所執,黑子由另外一老者所執,此老者一頭黑發,而且皮膚也似在恢復青春,看起來精神奕奕。
只見,吳開神念而動,一顆白子瞬息將黑子吞沒,而且所施之法,極為簡單,就是吞噬!
如此一來,黑子存七。
可下一刻,黑發老者神念而去,立即就有七子同時而動,圍聚而起,白方三子形成困局。
吳開神色如常,可遲遲未曾下子,他看了一眼韓青,說道:“此局何解?”
聽到此話,全神貫注的黑發老者,也將目光放在了韓青身上。
吳開笑了笑,道:“這是韓老弟,身份比起靈夫子還為特殊,雖不是靈夫子一脈,卻執掌靈夫子特權。”
黑發老者目光閃爍,緩緩開口:“六條玄脈的靈夫子,可惜體內生機單薄了些。”
說著,吳開介紹道:“這是千淵峰的峰主,喚作羅老即可,是我多年的老友,此番請來,是為門派小比一事,行個威風。”
“羅老峰主。”韓青拱手一言。
這個名叫羅老的老者,略微點頭,說道:“你還尚未回答,吳開所問,此局你可有破解之法?”
韓青聞言,露齒一笑,道:“破解之法,未必有,不過尚有一線生存機會。”
“哦?還有此事。”羅老目光一閃。
與此同時,吳開含笑讓開座位,站立一旁,大有興趣的觀此一幕。
韓青站在對局之處,神念沉寂,少許之後,推出其余二子,形成五子同時受困之局。
吳開神色一動,欲言又止。
羅老哈哈大笑起來,在這笑容之中,藏有一絲凝重之色。
七子圍五子。
未必是定局。
一旦其中一顆黑子吞噬白字,其余四子出現反撲,一招之差,就會折損四子。
羅老舉棋未定,一時間裡難破僵局。
吳開微微一笑,說道:“怎樣,還是隨我一同前去門派小比吧。”
羅老最終落子,棋盤上現出,六子圍五子的局面,另一子獨佔生機。
對弈到了這裡,三人已是離去。
所去之處,正是門派小比所設下的擂台之處。
此時此刻,臨雲峰的弟子已是嚴陣以待,數十名弟子選拔而出, 幾乎每一個都在凝氣八、九層的境界。
與之臨雲對敵的,正是另一方小主峰,名為信羊峰。
此二者,雖同是第七主峰之下的偏峰,可並不是一脈。
這其中的曲折緣由,韓青也弄不清,只是開羅派如此局面,絕不僅限此二者。
而,這信羊峰同樣派出了數十名弟子,個個修為相差不大,這些弟子隱隱為首的正是這信羊峰的峰主,名為多奎的中年男子。
此人一身氣血極為驚人,好似凶獸一般,底蘊豐厚,甚至從另一種角度來說,此人肉身絕對要強於吳開!
不過,眼下是弟子之間的小比。
數十人對戰,直至將另一方,完全擊敗,無人應戰後,為勝。
不得不說,這樣的對敵,絕不會是什麽點到為止。
韓青目光略微掃過雙方,隨即就跟著吳開二人共坐在一處高台。
“吳開倒不曾想,你還將羅老請來了。”說話之人,正是多奎,言語帶笑,絕不掩鋒芒。說著,此人目光放在了韓青身上,輕咦道:“這位是?”
“韓青,修為微不足道。”韓青神色如常道。
“韓小友可謂不凡,說起來倒也與我有幾分淵源,他雖不是靈夫子一脈,可總歸是掌握了靈夫子之法。”羅老此時出言說道。
“倒是多某眼拙了。”說罷,此人就同坐在高台之上。
不久之後,此番小比就拉開了序幕。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