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孤燈,一人一兔兩眼相對。
等了半天不見兔子開口,方明有些著急的道:“兔哥,你看你能不能說說準備怎麽幫我報仇,是不是準備親自出馬,幫我狠狠的削那倆小子一頓?”
對於方明的稱呼,柳岩老懷大慰,這小子還是有點眼力界的。
“著什麽急,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嗎?長夜漫漫,你先去弄點酒菜來,咱邊吃邊說。”
“酒。。。。酒菜?你不是吃蘿卜的嗎?”方明大腦有點轉不過彎來。
“最近吃蘿卜吃多了,嘴裡快淡出個鳥來,愣著幹嘛,還不快去?”柳岩不耐煩的道。
方明麻木的轉身出去,不大一會功夫,左手拎著半隻燒雞,右手提著一個酒壺兩個酒杯返回。
“兔哥,廚房只剩半隻燒雞了,咱先將就下,明天我給您弄點好菜。”方明說著提起酒壺給柳岩面前的酒杯倒滿,心想:“和一隻兔子喝酒,這還頭一回。”
柳岩還沒等方明相讓呢,雙爪便抱著酒杯一仰頭的倒進嘴裡,但緊接著又噴了出來道:“方明,這水裡兌酒了吧?”
“沒。。。。沒有啊,這可是方圓百裡最好的酒,我爹都不大舍得喝,這一壺還是我偷來的呢。”方明傻傻的回答。
柳岩一揮爪子道:“太差勁,要烈勁沒烈勁,要口感沒口感,這酒不喝也罷。”
方明撇撇嘴,你一隻兔子知道什麽是好酒啊,還挑三揀四的。
“小子,你別不服氣,哥還真知道釀酒的方法,你如果把哥伺候好了,哥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絕世佳釀。”l柳岩對方明的表情非常不滿、
“兔哥,來吃雞腿。”看著柳岩說的煞有其事的樣子,方明眼睛一亮,慌忙扯下一隻雞腿殷勤的遞給柳岩。
柳岩也毫不客氣的伸爪子抱住一頓大啃,一塊塊雞肉很快的消失在兔嘴裡,方明不僅有些恍惚,這個世界太瘋狂了,這是兔子嗎?怎麽跟狼似的?
一頓風卷殘雲後,柳岩用一根細骨剔著牙漫不經心的道:“小明啊,哥是這麽想的,與其哥幫你去削他們,不如來點實惠的。”
方明雖然對柳岩的稱呼感到非常的不忿,但覺得還是正事要緊的追問:“什麽才是實惠的?”
柳岩用爪子摸了摸下吧,眯著眼睛問:“這方楊城雖然地方不大,但怎麽說楊家在這裡也是大戶,家裡寶貝應該不少吧?”
方明點點頭道:“楊家和我們方家在這方楊城世代經營貿易,家裡的金銀珠寶肯定少不了。”
“你說咱要把楊家的財寶變成你方明的財富,不僅打擊了楊家,你以後也不用找你妹妹沒臉沒皮的借零花錢了,不比揍那倆小子一頓強麽?”
方明頓時滿臉興奮,但瞬間又暗淡了下來:“楊家那麽大的宅院,誰知道寶庫在什麽地方啊,何況就算知道了地方,也肯定守衛森嚴,我們怎麽進得去。”
柳岩毫不客氣的在方明腦袋上拍了一爪子道:“花點小錢買通一兩個楊家下人,還弄不來楊家地圖?至於守衛,我去就好,你在外面接應。”
方明的眼睛一點一點的變亮,一伸大拇指道:“兔哥威武。”
柳岩揮了一揮小爪淡然的說:“你再幫我準備兩樣東西。”
方明點點頭道:“兔哥,你說。”
柳岩一伸小爪,筆墨伺候,方明趕緊屁顛屁顛的給柳岩準備了紙和筆。
柳岩雙爪抱筆,身體直立,沉喝一聲,刷刷刷幾下在紙上勾勒出了兩個圖案。
方明滿懷敬意定睛觀瞧,這第一個圖案不難理解,幾根布帶連接在一個包袱上,這是柳岩給自己量身定製的一個背包。
方明疑惑的看了柳岩一眼,可這後面一個圖案,怎麽看怎麽都象一條褲衩啊。。
柳岩老臉通紅,惱羞成怒的吼道:“讓你小子怎麽做,你就怎麽做,還想不想報仇了?還想不想發財了?”
。。。。。
旭日東升,楊柳依依。
柳岩打著哈哈睜開惺忪的雙眼,屋裡一片寂靜,昨夜桌子上的碎骨殘羹已經被傭人打掃乾淨,不僅讓柳岩一陣感歎,生於大戶人家就是好啊。
喊了兩聲方明不見有人回應,柳岩暗中暗罵,這混蛋小子,出門也不說給你兔哥留隻燒雞當早點。
一陣腳步聲傳來,方蘭鬼頭鬼腦推門進來,輕輕的從懷裡掏出三張泛黃的紙張遞到柳岩面前小聲的說:“小白,我爺爺那麽厲害,都是因為這幾頁紙,但爺爺不教給我們,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
柳岩一陣興奮,這是武功秘籍嗎?可是當柳岩看見紙上的的文字時不僅傻眼了,根本不認識啊,柳岩痛苦的閉上眼睛,世界最悲劇的事莫過於一本武功秘籍擺在你的面前,而你卻大字不識一個。
這時方明走了進來,看見方蘭手上拿著的黃色紙張不僅大驚失色,連忙把門關緊驚聲道:“妹妹,你怎麽把爺爺的寶貝拿出來了,上次我隻碰了一下,就被揍的趴了三天啊。”
“怕什麽,爺爺出門了,我總覺得小白很不簡單,有時候看它的眼神讓我感覺它不是一隻兔子,更象是一個人,所以我得盡一切能力培養小白。”
“爺爺和我說過,這是一部殘缺的修煉功法,修煉不好就會走火入魔,後果不堪設想。你還是趕快送回去吧,讓爺爺發現咱倆都要倒霉。”方明催促道。
方明可是記得兔哥再三的囑咐過,它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可沒想到自己這個妹妹如此聰明,從細微的觀察就看出了兔哥的與眾不同,所以急忙催促方蘭離開。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記得去廚房給小白拿蘿卜。”方蘭揣起黃紙邊走邊說。
“恩,好,好。”等方蘭一出門,方明便興匆匆的掏出一堆東西道:“兔哥,你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背包,褲衩,還有地圖。”
“小子挺能乾的嘛,地圖這麽快就到手了?”柳岩邊說著邊拿起布料精良做工精致的褲衩比劃著。
方明驕傲的一昂頭:“那是,一百兩銀子全部搞定,連茅房的位置都標注出來了。”
柳岩把褲衩一把摔在了方明臉上道:“我去楊家是去盜寶,不是去茅房,要拉也得拉在你們方家,肥水不流外人田。”
方明訕笑著道:“我這不是為了更詳細點麽。”
柳岩瞅了方明一眼,猛然站直了身子,陰陽頓挫的喊道:“小明子,更衣。”
。。。。。。
月更黑風高夜,翻牆盜寶時。
漆黑的夜色伸手不見五指,一道黑影氣喘籲籲的站在楊府門前。
一聲低呼悄然想起:“去後牆啊,你跑到人家大門口是幾個意思?”
“哦,對不起兔哥,我第一次乾這事,不大熟練。”
“怎麽你的意思好像我天天偷人似的?”
“我沒說你偷人。”
“你就是這個意思。”
黑影一路拌著嘴向楊府後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