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會遇到鬼打牆,蕭逸晨輕哼了一聲,心道:看來楊萬裡那小子已經被收編成城隍鬼兵,這是過來找我麻煩了呢!
第一時間踩下刹車,蕭逸晨伸手打開副駕駛下面的儲物箱,去翻找裝著牛眼淚的眼藥水瓶——自從得知楊萬裡會被收編以後,這玩意兒已經成了他車裡的常備物品之一,終於讓他等到了用得著的這一天。
這時候突聽一個陰測測的聲音響起:“蕭老板,別來無恙啊!”
這聲音就好像是從耳朵旁邊傳過來的一樣,帶著涼颼颼的陰氣,吹在蕭逸晨的耳朵上,麻癢冰寒,感覺陰森而恐怖。
即使蕭逸晨膽子挺大,這時候也難免頭皮發麻,分辨出這就是楊萬裡的聲音,暗暗冷笑:先讓你嘚瑟一會兒,等小爺找到牛眼淚,有你好瞧的!
這時候腦後傳來一道強勁的陰風,蕭逸晨暗叫不好,只可惜正彎著腰在翻找東西,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只聽“啪”的一聲,蕭逸晨後腦杓結結實實挨了一下,隻覺一陣頭暈目眩,差點兒沒暈死過去。
蕭逸晨悶哼了一聲,心裡大為訝然:楊萬裡那小子生前也就一個普通人,怎麽死後力氣變得這麽大了?
他自然不懂,像楊萬裡這種橫死、枉死之人,體內存著一口怨氣,死後就會變成惡鬼、厲鬼,不單戰鬥力大增,就連性格也會變得更加陰毒。
可以說現在的楊萬裡,比生前要難對付得多。
蕭逸晨來不及細想,悶著頭去扒儲物箱,這時候不管怎樣都要找到牛眼淚,不然的話實在太被動了。
“不知死活的東西!”
楊萬裡冷哼一聲,左手拽著蕭逸晨的頭髮將他腦袋提了起來,右手握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臉上。
這一拳實在太狠,蕭逸晨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血箭,心中好生惱怒:這鬼東西,怎麽這麽難對付?
他之前對付開運鬼,以及那一隊城隍鬼兵的時候,實在太輕松,以至於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這些低等級的小鬼很好對付,根本不值一提。
直到這時,蕭逸晨才意識到,之前那麽容易,主要在於他準備充分,事先擦了牛眼淚開了冥途,而且那些城隍鬼兵跟他無冤無仇,被他的龍吟虎嘯一嚇就不願意出力了。
現在遇到的楊萬裡,趁他不備搶佔先機,又跟他有仇下手賊狠,當然難對付了。
這時候只聽楊萬裡嗷的一聲慘叫,松開了蕭逸晨的頭髮,後者定睛一看,原來是他的那口鮮血,蘊含著純正的仙元力,正是所有鬼物的克星。
一口血噴在楊萬裡身上,原本透明的身體顯露出一片片焦黑,就像人體被火燒過一樣,空氣中彌漫起極其濃烈的焦臭味。
紫黑色的鬼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又腥又臭。
就是現在!
蕭逸晨眼前一亮,一掌打了過去,掌心處繚繞著紫電,正是他最強攻擊法術掌心雷!
卻不料楊萬裡疼痛難忍,下意識地就想找水洗去蕭逸晨的鮮血,嗖的一下飛出車外,蕭逸晨這一掌堪堪打了個空!
艸,竟然還會穿牆!
蕭逸晨低聲罵了一句,揉了揉後腦杓和臉蛋,就埋頭繼續翻找牛眼淚。
這時候只聽楊萬裡的鬼叫聲傳來:“三兒,你特娘的在等什麽?快出手啊!”
蕭逸晨心中一跳:難道還有一個?
這時候只聽後座的位置,有人“哦”了一聲,一道陰風襲來,有鬼伸出尖尖利爪,在蕭逸晨背上抓撓出五道血痕!
嘶!
猶如鑽心般的劇痛襲上心頭,蕭逸晨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反手一掌打在身後,怒罵道:“滾開!”
這一掌雖然來不及運上掌心雷,但是盛怒之下開口,卻附加上了龍吟虎嘯的神功。
張三隻覺得就像是有人在他耳朵邊敲了一聲鑼,震的他耳膜都要破了,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慘叫起來,一道道黑色的鬼血順著手指縫流出,嚇得張三為之膽寒,慘叫聲越發淒厲!
這種純正的仙音,在人聽起來倒是沒什麽,甚至還會產生一種聞道而喜悅的情緒。
但是對於鬼怪來說,卻不嗤於要命的魔音,就連遠在車外的楊萬裡聽了,都覺肝膽俱裂,更別說首當其衝的張三了。
這小子隻覺余音繞耳,就像是有人拿刀子在他耳朵裡、腦子裡亂劃亂刮,疼不欲生,抱著頭實在忍受不住這種折磨,便伸起利爪,在臉上、身上亂抓亂撓,不一會兒就搞得滿身黑血,看起來極為恐怖。
趁這個機會,蕭逸晨終於找到了牛眼淚,用柚子葉蘸著抹在眼皮上,回頭正好看到這陰森恐怖的場景,饒是他膽子大的出奇,也不免嚇了一跳,暗道:這小子得了失心瘋嗎?怎麽自己搞起自己來了?
張三眼角的余光,和蕭逸晨的視線碰撞在一起,兩隻眼頓時變得殷紅似血,顧不上身體上的疼痛,張開鬼爪就撲了過去:“姓蕭的,老子要殺了你!”
耳朵、眼睛、鼻孔、嘴角包括臉頰上、身體上都流出一道道黑色的鬼血,十根手指長著極為尖利的手指甲,黑青色,又尖又長, 再加上猙獰無比的面容,那模樣真是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臥槽,這鬼東西還能不能再醜一點兒?
蕭逸晨被惡心的差點兒就吐了出來,眼看張三張牙舞爪地抓了過來,強忍著心頭的不適,下意識地伸手就去抓張三的手腕!
沒料到這一抓竟然抓了個空,蕭逸晨心裡一跳,很快意識到這小子是鬼,軀體可以穿過實物!
這時候張三嗷的一聲怪叫,十根手指狠狠地抓向了蕭逸晨的手臂,只聽哧啦一聲響,衣服破裂,雙手手臂各自多了五道血痕!
我艸你媽啊!
他打得到老子,老子打不到他,這他娘的怎麽玩?
蕭逸晨很快想起來一件事:怪不得之前老葫蘆說這種靈體最難對付,原來是真的!
張三一擊得逞,口中發出一聲古怪的吼叫:“姓蕭的,拿命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