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龍說的一點兒沒錯,武術本是殺人術,無論是多麽光明正大的武術流派,它的招數裡都少不了插眼、鎖喉、貫耳、撩陰之類的陰招。
正因為如此,受限於正式擂台的各種規則限制,武術很難發揮出它原本的作用。再加上中華武術一直講究“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尤其是那些威力更強的內家拳種,對於練氣的要求甚至比打熬身體更加苛刻,真要想練出成績,必然要耗費更多的時間。
漫長的修行,再加上在擂台的表現不佳,武術因此沒落,變成了強身健體的一種方式,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這世上從來都少不了熱愛傳統的人,比如周慶宇、付文濤,甚至是修煉邪派功夫的青雲子,都是執著於武術而最終獲得很大成就的人,在周文龍的眼裡,他們比其他那些學習跆拳道、散打之類速成功夫的人,要可敬的多。
不過此時此刻,蕭逸晨可不這麽想,他只見周慶宇突然變換拳路,出手飛快而且陰招迭出,什麽偷桃、鎖喉、插眼全都使了出來,內心裡難免有些氣憤,暗道:他娘的這就是你的殺招?陰是夠陰,不過用來對付小爺,還差了點兒!
之前他看參加比賽的選手戰鬥力一般偏低,原不想使出全力,這時候逼不得已,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瞧準了周慶宇使用鶴嘴拳偷襲自己腰眼,蕭逸晨腳下一錯,伸出左臂迎著鶴嘴拳而去,右手成拳,轟然擊出。
竟是準備采用以傷換傷的打法,硬挨了這一招鶴嘴拳,全力出手要將周慶宇打廢!
周慶宇瞳孔一縮,知道不能力敵,腰馬合一硬生生止住攻勢,只不過蕭逸晨這拳來的實在太快,他又沒料到蕭逸晨會突然改變打法,這一次變招到底是慢了幾分!
眼看著那隻威猛絕倫的鐵拳越來越近,周慶宇不敢怠慢,奮然一拳迎了過去!
只聽砰然一聲響,兩拳撞在一起,周慶宇啊的一聲慘叫,踉蹌倒退了四五步遠,抬起手掌一看,掌指間血肉模糊,白淨的指骨森然可見,十分嚇人。
蕭逸晨傲然而立,拱手道:“承讓了!”
這一拳雖然沒能像他預期的一樣,打中周慶宇的面門或者胸口之類要害部位,但是他本來也沒想過要周慶宇的命,也算是正中他的下懷。
台下一陣歡呼,殊不料那周慶宇突然嗷的一聲大叫,目光充血,站起來後竟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哦,不,或許應該說就好像從人變成了一個野獸似的,渾身上下,充滿了暴戾的氣息!
蕭逸晨微微有些訝然,心道:不是吧?變身?狼人?
就在這一疏忽之間,周慶宇已經撲了過來,他的動作狂猛而暴烈,真的像是野獸一般迅疾,蕭逸晨猝不及防之下,被他五指抓中胸口,衣服瞬間被撕破了一大片,而身體上也留下五道血淋淋的抓痕,火辣辣般的生疼!
台下觀眾發出陣陣噓聲,尤其是金寧寧、劉小倩,不約而同地站起來,怒喊:“喂,你怎麽回事?輸了想不認帳嗎?”
周文龍忙道:“你們兩個先別急,這個擂台不同於其他,只要選手不認輸,是可以死戰到底的!”
劉小倩微微一愣,回坐下來,看著擂台上完全被壓著打的蕭逸晨,內心裡自然惴惴不安,生怕他出什麽意外。
金寧寧卻是暴跳如雷,大罵道:“艸,什麽狗屁爛規矩!根本不人道嘛!”
周文龍聳了聳肩,卻沒心思在搭理她,直勾勾地看著擂台,目光裡充滿了憂色,心道:這怎麽回事?周慶宇怎麽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無論爆發力還是速度,都提升了這麽多?
葉懷春同樣很好奇,一邊直勾勾看著擂台,一邊拍了拍桌子:“喂,青木先生,這是怎麽回事?”
青木真柱聳了聳肩:“我也不懂……也許是周慶宇具有狼人血統,憤而變身吧?不過不管是不是,我感覺蕭逸晨已經危險了,他應該不需要我出手了!”
知道這一答案的,唯有徐振東,此時此刻,他看著台上的周慶宇步步緊逼,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瘋血家族,果然非同小可!
原來這個周慶宇,家族中遺傳著瘋血血脈,受刺激或者受傷的時候,就會徹底激活。
激活之後不僅爆發力和速度大增,還會自動掌握一種血脈神通似的功夫,名叫瘋魔十八打。
說是功夫,也不完全是。它的招式就像是真正的豺狼野獸捕獵時的動作,凶猛異常那是不用說的,要命是根本無跡可循。
可以說一招一式完全合乎自然,一時間根本找不到破解的方法。
不過瘋血激活以後雖然厲害,卻有一個很嚇人的缺陷,就是整個人會進入瘋魔狀態,不僅敵我不分,而且心中只剩下殺念,只要面前有人出現,就會追著他不放,不死不休!
如果蕭逸晨能夠使用天眼通,必然能夠獲知這些信息,只可惜他被周慶宇步步緊逼, 根本抽不出時間使用天眼通,到現在已經挨了周慶宇兩爪,還弄不清怎麽回事,說起來也真是可憐。
不過更加可憐的是,蕭逸晨誤以為周慶宇是因為受傷生氣,才發的火,不想跟他玩命,一個勁兒的大叫著住手,試圖讓他先暫停下來講個清楚。
只可惜周慶宇瘋血上腦,早已進入無意識狀態,除了殺戮之外根本沒有別的想法,又怎麽能聽得懂人話。
此時此刻,周慶宇渾然忘我,反應速度比平常高了三倍都不止,一撲不中緊接著又是一撲過去。
好在蕭逸晨有天眼神通,目力驚人,總是能捕捉到周慶宇最細微的變化,從而預判對手的行動,已經接連躲過對方十幾次的攻擊。
兩人你追我趕,正在膠著之時,蕭逸晨躲避時無意中被一塊在結合處起縫的木板絆了一下,失足不穩立刻仰天摔倒在地。
周慶宇嗬嗬怪叫著,二話不說就飛撲上去,雙手按住蕭逸晨的雙臂,張開大口,竟然朝著蕭逸晨的脖子上咬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