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范統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周文龍訝然無比:“這小子怎麽了,不會是心臟病犯了吧?”
“誰知道?”
像這樣的跳梁小醜,根本不值得關心。
蕭逸晨看都不看范統一眼,把報名表遞到蔡志豪手中:“蔡理事,接下來要做什麽?”
蔡志豪恭恭敬敬地道:“明天上午八點,所有的參賽飯店的負責人都要來這裡開個會,後天早上會安排大家帶參賽的廚師看一下比賽場地,大後天直接過來參加比賽就行了。比賽時間是晚上八點,記得要準時參加。”
“嗯,我知道了。”蕭逸晨點頭,笑而看向周文龍,“龍兄,你這麽急找我有什麽事?”
“咱們坐下說。”周文龍四下看了看,指了指左邊一排卡座,“就去那兒吧。”
沒走兩步,田雨欣已經帶著灞波兒奔過來了,明知故問道:“龍哥,你怎麽來了?”
“雨欣妹子,原來你也在啊!”周文龍哈哈大笑,“來,來,來,讓哥哥請你喝杯咖啡。”
眼角的余光瞥到灞波兒奔,心裡也是一哆嗦,暗道:這家夥,長得可真醜!
四人一起到卡座那裡坐下來,周文龍打響指召來服務員:“去,把你老板的藍山咖啡給我沏幾杯。對了,告訴他我有事正忙,沒啥事別來煩我。”
“知道了,周總。”服務員應聲離去,心裡很是羨慕:能把龍門大酒店當免費咖啡館來用的,除了他也沒別人了,有錢了就是拽啊!
等她一走,周文龍立刻從包裡拿出幾份文件,興衝衝地道:“周老弟,快簽了這個,元寶峰就是你的了!”
元寶峰?
蕭逸晨心中一動,接過文件一看竟是牛頭山、牛角山的土地使用權轉讓書,訝然道:“你怎麽弄來的?”
“座山雕上午跟我來電話,說想跟你求和,要我當中間人。”周文龍說著嘿嘿一笑,嘖嘖歎道,“逸晨老弟,說真的,哥哥這次是真的服了,你這事辦得真是太絕了!潛入房間割發代首……嘖嘖……想想都刺激!”
“呃……”蕭逸晨有些訝異,“他把那事跟你說了?”
畢竟是這麽丟人的事,蕭逸晨覺得如果換成是他自己,遇到這種事是不會說的,所以感覺有些奇怪。
卻不知座山雕今天早上氣昏了頭,已經在保安隊那裡無意中曝光了這件事,知道肯定會走漏風聲,這才沒有選擇向周文龍隱瞞。
反正早晚都會曝光,又何必遮遮掩掩。
這個座山雕是地痞流氓混出來的,那臉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
“說了。”周文龍興致勃勃地說,“我知道座山雕被你削發,尋思著怎麽也得去看看熱鬧,就跑過去跟他見了一面,順帶替你做主跟他要了兩個山頭,答應他擺平這件事。蕭老弟要是不滿意的話,我這就把轉讓書給他送回去。”
他當時隻想著看熱鬧,直到這時才意識到,好像不該替蕭逸晨做主。
蕭逸晨確實不太滿意,坦言道:“其實多兩個山頭、少兩個山頭我都無所謂的,我就怕他會暗中派人使壞,讓我沒辦法在趙家集立足。”
“他敢!”周文龍拍著胸脯道,“你我強強聯合,就算十個座山雕也不夠咱們玩的,座山雕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嗯。”蕭逸晨點頭,“龍兄,這次真是讓你費心了。大恩不言謝,元旦那場保鏢格鬥賽,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周文龍大喜。
這時候服務員已經把咖啡端過來了,濃香撲鼻,灞波兒奔迫不及待喝了一口,沒咽下去便吐了出來:“呸、呸、呸,這什麽玩意兒?一股鳥屎味兒。”
抬手就把咖啡倒進垃圾桶裡,將空杯子遞向服務員:“麻煩給我倒杯清水。”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隻覺肉疼不已,暗道:真是可惜啊,這一杯聽說要上千塊,就這麽被你糟踐了!
周文龍也是呵呵一笑,頭一次正視起灞波兒奔,道:“這位兄弟倒是挺有意思,快人快語,是條漢子。”
幾人喝著咖啡閑聊了一會兒,周文龍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逸晨老弟,我已經告訴座山雕,說不用他再賠你車。如果你現在沒車用的話,就先開我的吧。”
“不用,我還有一輛。”
蕭逸晨覺得有必要趁現在去犀角山看看,要不然等比賽開始恐怕就沒時間了,喝完咖啡以後,起身告辭道:“龍兄,我要去趙家集走一趟, 就不陪你了,咱們回頭再說。”
周文龍點頭:“好,我先去找李龍聊聊,安排一下直播的事。”
雙方告辭以後,蕭逸晨三人徑直走出龍門大酒店,到了車上坐定,田雨欣迫不及待地問:“你怎麽又跟座山雕扯上關系了?我可聽人說,那是個正兒八經的王八蛋,地痞流氓,你可不能跟他玩。”
蕭逸晨笑道:“媳婦,你放心吧,我跟那混蛋沒交情。”
當下把兩人的糾紛說了一遍,唯恐田雨欣擔心,說到入室削發的時候只是大概提了一下,饒是如此,田雨欣仍覺膽戰心驚:“你怎麽能乾這種事?要是被座山雕發現,恐怕你就回不來了。”
蕭逸晨道:“我敢去,當然有把握。他欺負到我頭上,如果不給他點兒顏色看看,以後怎麽在江城立足?”
田雨欣知道,混到一定程度,除了個人實力以外,講的就是面子和人脈,蕭逸晨這麽做也無可厚非,歎氣道:“好吧,你有分寸就好。我只希望你以後再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之前,一定要想一想我,沒有十成把握千萬不要亂來。”
“當然啦。”蕭逸晨不由笑了起來,“有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在等我,我怎麽舍得輕易冒險。”
說是這麽說,蕭逸晨卻很清楚,自從遇到紫金紅葫蘆以後,他這一生就注定不會再平靜下去。
許多想得到想不到的危機正在前面等著他,想不冒險都不行。
不過蕭逸晨並不畏懼,事實上他心裡反而隱隱有些期待,就像是高爾基筆下的那隻雨燕,只希望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