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夜,又是某個小屋子,這次點了燈火,裡邊一男一女,看不清面貌。
男人問:“進展如何?”
女子答:“異常成功。”
男子道:“血魔出手了,很快就會和青衣衛發生衝突了。”
女子問:“那我們是不是該趁亂砍死幾個?”
男子不溫不火的說:“不用,大人傳來新命令,你繼續潛伏,沒有命令不要動手。”
女子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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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五天裡,血魔對江湖人事正式大開殺戒,而且其手法極其詭異,龍陽縣那麽多人,竟然沒有一人發現血魔的蹤跡,而被血魔盯上的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血氣逆流而死,讓人不寒而栗。但是,五天內,雖有各門何派的人相繼暴斃身亡,可青衛所的人卻沒有一個有事。
而如今,盧老九的名字,終於登上了血魔的追魂令之上,這也代表了,血魔要正式和六大派撕破臉皮了。
如今青衛所裡邊,齊聚大悲寺,龍虎觀,丐幫,青衣衛,無極門等五大派的人,各個面容嚴肅,雖然這次是丐幫的盧老九先上了榜,可五大派此時是聯合狀態,現在血魔牽動了丐幫這條繩子,其它四派又豈能袖手旁觀。
但是此時的會議,卻出了點問題,無極門和丐幫主張引蛇出動,盧老九自願當引蛇人,這次是鐵了心想要把血魔引出來。可鑒於劉修緣和慧谷兩人到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大悲寺和龍虎觀則主張防守,不得貿然進攻,畢竟他們沒有一個人見過血魔,而且不知道實力,這麽做,就算真的血魔出來了,可能也匹敵不了。
就這樣,一攻一守兩個截然不同的態度讓這聯盟出現分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青衣衛這邊,現在就看青衣衛怎麽看了,如果青衣衛說攻,那麽多半就是攻了,如果說守,那麽也多半人守。此時青衣衛的一票非常關鍵,在場的所有青衣衛的人都沒有說話。
因為此時余年也在,只要他一天坐在這裡,哪怕是像現在這樣一邊扣著腳丫子一邊無視此時嚴肅的氣氛和莫清淵聊天打屁,他也是青衣衛的頭頭。作為青衣衛掌旗,喬暮自然是不想把這得罪人的一票留給自己投,所以自己也是看著余年,這種得罪人的活,還是交給余年的好。
所有人的看著余年,莫清淵都不敢說話了,此時的氣氛是又緊張又尷尬,因為余年浪蕩的性子在這裡實在是顯得格格不入。
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余年扭頭瞧了一眼周圍,猛然一拍大腿,眾人驚訝的看著,以為他是想到什麽注意了,誰想到他下一秒便說:“嘿!我都五天沒看見陸離了!他在哪來著?死了麽?”
眾人無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罵吧?這家夥估計也當耳邊風,說吧?這家夥估計依舊當耳邊風。看這貨現在的情況,似乎是準備當甩手掌櫃的,不打算管這事了。於是他們開始把期待的目光投向目前青衣衛有權力代表青衣衛發言的莫子風。
這時候余年突然又插了一句話:“得了各位,也別糾結了,等吧,如果你們傻到要引蛇出洞,那和走鬼門關差不多。”
這話說的,就好像余年早有預料而且胸有成竹似的,之前余年三番兩次的申明不插手這個案子,可每一次行動都有這家夥的影子。而且之前還閉關了整整四天,眾人可不相信,他滿屋子畫的手絹和血魔無關,憋了許久的話,由呼延灼給問了出來:
“余小兄弟,我有一言,
不知該不該問?” 余年看了一眼呼延灼:“恩,不該問。”
“……呵呵…那個,余小兄弟雖說一直聲明不插手血魔的案子,但是卻幫了不少大忙,老夫想問的不多,就兩個問題,第一,青衛所地牢那疑似血魔的女子到底說了什麽,第二,你房裡畫的手帕是否和血魔有關?”
這兩問題,在場的所有人都憋了好久,都想問,可每次都被余年糊弄過去了,那天晚上抓到那女子之後,有人嘗試著去問,要麽就是被糊弄,要麽就是找不到余年。
這下子呼延灼一問出來,大家紛紛附和,余年撇了撇嘴,神秘一笑:“想知道?”
“想!”
“當然。”
“快說快說。”
余年看了看這群人的反應,站了起來:“我說了,你們可別打人?”
事實上,那天晚上審問那女子也沒問出什麽,余年就只是和那女子對坐,互相乾瞪眼瞪了一晚上,想著改天再問問,沒想到第二天血魔本尊就找上門來了,得了,這也不用問了,所以說,那天晚上其實什麽也沒問。
而手帕的事情,余年也有隱瞞,只是說和血魔有關聯,但是其它的卻隻字未提。說罷就走了,說是找陸離去了,至於盧老九的事情,余年讓他們自己看著辦吧。
大家也知道,余年似乎有所打算,既然問不出來,那也沒辦法,誰也撬不開他這嘴啊。後來經過一陣激烈的討論之後決定還是以守為主,畢竟血魔實力如何都不知道,又如何去引蛇,萬一引出來一條龍,全部都得死。
血魔的追魂令一出,那人最多十二個時辰內必死,此時的盧老九被護在青衛所的地下室,由呼延灼,劉善緣,慧生以及莫子風等人密切關注著,門外又由喬暮領著無極門和丐幫以及一群道士和和尚看守著,真的是連蚊子也飛不進去了。
而此時的余年,急匆匆的走了之後,就開始四處尋找陸離了,之前自己就感覺,那楊怡總有些不對勁,不過由於余年一直在陸離周圍,那楊怡似乎也沒動靜。但是自從遇到墓志銘之後,余年就一心思撲在了血魔身上,足足想了三天三夜才把十一年前的事情絲毫不差的想起來。
雖然余年有過目不忘的本領,而且記性極好,可那畢竟是十一年前的事情,能想起來就已經是非同尋常的逆天了,他在搜尋著一切可以突破紀依雲心裡那道魔障的突破口,哪裡還記得陸離。
這下子才想起來,趕緊跑到之前楊怡那村子,找到了那房子,二話不說就踹開了門,不過出乎意料的是,裡邊竟然有人,沒有如同余年所想的一樣,他們居然沒有失蹤。
此時的陸離正一臉悲催的坐在椅子上,旁邊坐著一老婆婆,雙手握著茶杯眯著眼看著窗外語重心長的說:“小離啊,我家小怡可是好閨女,你得好好的對她…”
“婆婆,你握的是茶杯,而且我在你左邊,不是右邊。”
陸離好心提醒這位眼神不好的老婆婆,這時候見到余年踹門進來了,頓時喜出望外,救星終於來了,自己都被硬生生的留在這裡好幾天了,想走吧,卻又不好意思,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余年總算來了。
站起來幾步走到余年這裡緊緊握著余年的手,欲哭無淚:“余年,救我!”
余年一聽這話頓時大吃一驚,以為陸離被綁架了,不過此時陸離身上似乎沒什麽傷口,但居然莫名其妙被困在這裡這麽久,是中毒了嗎?那邊那位眯著眼的老太婆,看她這氣質,莫不是江湖上消失已久的毒婆鶴頂紅!
這下子讓余年警惕起來了,右手緩緩放在自己腰間刀柄上,這時候那老婆婆站了起來,眯著眼摸索過來,走近了余年,余年後退了一步,老婆婆兩步就到了他跟前抓住了余年的左手,一臉緊張的問:“小離,怎麽了?誰踹門進來了?”
旁邊的陸離捂著臉:“婆婆,我在你旁邊…”
婆婆聞言又扭頭往陸離這邊走,成功的躲避開陸離扶住了陸離旁邊的柱子:“小離,剛才那人是誰啊?你怎麽瘦了?身體怎麽跟木頭似的?”
好一會兒陸離才給余年解釋清楚,同時也給老婆婆解釋了一下。 原來是余年閉關後不久,楊怡又來了,說婆婆要見陸離,陸離沒辦法,是被楊怡連拖帶拽的拖到了她家。一開始還聊得好好的,後來婆婆要求陸離在這裡過夜,陸離當然不肯,可誰想到這婆婆二話不說就哭了起來。
一邊哭一邊喊什麽可憐自己孫女,和唱哭戲一樣,簡直要了陸離親命,咬著牙在這裡住了一宿之後。第二天,楊怡又說要去走個親戚,說東坊村的表叔病了,自己得去看看,要走兩三天,拜托陸離幫忙照顧婆婆。這下子可好,陸離可算是直接被道德綁架了好幾天。
如今四天過去了,楊怡還沒回來,陸離就快要被婆婆逼瘋了。用余年的話來說就是,這個婆婆有毒,劇毒!眼睛不好使不說,而且還神出鬼沒。經常是陸離忙活了一整天之後躺下睡覺,大半夜的婆婆突然冒出來,抓著陸離的腳以為是手,往陸離褲襠探對著陸離的二弟問:“小離啊,婆婆餓了,想吃夜宵。”
陸離一度懷疑這婆婆有病,後來鄰居說了,沒事,沒病,就是傻了而已,簡單來說就是老年癡呆症了而已。
在陸離快要崩潰的時候,余年才出現,要是再晚一天,陸離可真瘋了。
這邊陸離是安然無恙,可青衛所出事了,原來血魔的目標一開始就不是盧老九,盧老九只是個幌子,當所有人都去保護盧老九的時候,病床上躺著的劉修緣出事了,他被血魔劫走了,隻留下了一血書。
“四月初捌,龍陽山。”
四月初捌也就是後天,沒有人知道,這四月初捌,寓意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