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余年看著老黃似乎是一臉的不甘心,停下了腳步問:“你不甘心?”
老黃等人也停住了腳,老黃一臉惆悵:“唉算了,不甘心又怎樣,他不僅是永寧鎮最大的勢力之一,而且和黃鳳寨當家的拜過把子,我們只是一介乞丐,拿什麽跟別人鬥?”
“你有刀麽?”余年伸出手:“問你一句話,你想當一輩子的懦夫,還是五秒的真男人?”
老黃木納的拿出一把小刀遞給余年,疑惑的問:“你…想幹嘛?”
余年接過刀把它放進左手袖口,轉身就往回走,頭也不回的。老黃趕緊幾步上前怒喝:“你瘋了!”
而余年轉過臉,露出了他那猙獰的面孔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笑容,齜牙咧嘴一笑:“沒錯,我是瘋了,我隻想平靜的過完這一生,可總有人不識好歹,就連乞丐也欺負到老子頭上,如今,擋我者,死!”
言罷,余年繼續往回走著,看著余年一瘸一拐的背影,老黃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招呼狗嗨他們跟上。
沒多久又回到了紫竹林,痞子劉的手下在忙活著撒網,似乎是想整頓這裡,而痞子劉就在紫竹林下休息,余年一瘸一拐的,拿出了另一把刀抓在右手,抓的不是很穩,走著顫抖。
痞子劉見了,他的手下也見了,要衝上去揍余年,不過卻被痞子劉攔下了,痞子劉站了起來,看著余年冷笑道:“怎麽?死瘸子,你這架勢是要殺老子?”
余年憨厚的一笑,拿著刀一步一步的走向痞子劉,還非常有禮貌的回了句:“是的劉爺,如果不介意,我能一刀宰了你嗎?”
痞子劉大笑,其身邊的手下,河邊忙活的其他人也把注意力轉到了余年這邊,哄然大笑,紛紛嘲諷著這死瘸子。
“我滴個親娘,老張我沒聽錯吧?這死瘸子說要宰了劉爺!”
“笑死老子了,老子跟了劉爺那麽多年,頭一次看見有人敢這樣和劉爺說話。”
“我看這小子八成是瘋了,要不我上去撂倒他?”
“不不不,你沒看見劉爺似乎對他很感興趣嗎?看吧。”
痞子劉揚了揚手,示意手下們都安靜些,抬眼細細打量余年,小有興趣看著余年,許久作出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雙手攤開:“好吧,你來啊,來往胸口刺。”
看著痞子劉就這樣攤開了手,一幅認了的樣子,余年點點頭,要走過去,後邊跟過來的老黃趕緊喊道:“瘸子!回來!你瘋了!”
痞子劉看見老黃等人,似乎是壞了自己的心情,有些不悅,指了指老黃那邊,身後的手下會意,幾個大漢走了過去幾下把老黃這三人給按住,示意他們閉嘴。
老黃怕狗嗨惹事,只能不斷安撫狗嗨,又眼睜睜的看著余年一步一步的走向痞子劉,不忍再看,閉眼底下了頭歎氣:“唉…瘋了瘋了…都瘋了…”
這邊余年已經走到了痞子劉面前,所有人看著余年高高的把持刀的右手舉起,揮手就往痞子劉的胸口扎下去,就在刀鋒要接近痞子劉的胸口時,痞子劉忽然冷笑一聲,抬手就把余年的右手抓住了:“哼,正當我傻到會………額?你…!”
誰也沒料到,余年有第二把刀,從左手袖口緩緩冒出,猛然一刀就扎在了痞子劉的肚子上,痞子劉一臉的不可置信,吃痛之下抬腳就踹,余年整個人如同脫線的風箏一般被踹飛出去,痞子劉身後的手下也反應過來了,都慌了,他們跟了痞子劉那麽久,還是第一次看見痞子劉被扎,
回過神來一窩蜂的衝到了痞子劉身邊詢問。 痞子劉大怒,甩開了身邊的手下,斯底裡的怒吼著:“****奶奶,還愣在這幹嘛?給老子打死他!往死裡打!”
這下子痞子劉的手下都衝了上去,河邊的,按住老黃等人的,二十幾個人也沒拿武器,知道這是個死瘸子,用拳頭和腳揍是最爽的,嚷嚷著“打死他!”,“死瘸子膽小挺肥的!”
劈裡啪啦的往余年身上一頓踹打,余年捂著頭眯著眼,努力的從人縫中看著痞子劉,痞子劉在人群在捂著肚子,看了看自己流血不止的肚子,一咬牙,捂著肚子就走了上來,兩步到了人群,單手拉開前邊的人吼道:“他奶奶的閃開!讓老子來!”
眾人為痞子劉讓開一條道,而余年咧嘴一笑,等的就是你,果然不出余年所料以痞子劉的心性吃了這麽大的虧一定會親自上來。
只見痞子劉剛擠進人群,余年健實的左腿猛然一蹬地,自己受力頓時撲到了痞子劉的腳下,雙手死死的抱住了痞子劉的右小腿,怕抱不住,直接用牙咬住了痞子劉的小腿肉。
痛得痞子劉直哇哇叫,抬起左腿就往余年的腦袋重重的踹,一邊踹一邊大喊著:“啊啊啊啊!他奶奶的!給老子把他拉開!”
一群人圍著余年拖起雙腿拉著手就扯,這邊在扯,痞子劉這邊在踹,可余年的咬合力驚人,哪怕余年已經頭破血流了依舊不肯松口。
這邊的老黃終於按耐不住了,腦中不斷回響余年之前說的那句話“你是想當一輩子的懦夫還是五秒的真男人!”,潛藏在老黃內心最深處的東西,那叫尊嚴以及情誼!
一咬牙從地上爬了起來吼了句:“狗嗨!我們上!打死這群龜孫!”
老黃率先衝上前去,狗嗨嚷嚷著也跟了上來,原地內隻留下最為膽小的齙牙蘇,他還在猶豫不決,他似乎是在害怕,可當一個人害怕到極點,那就會轉為憤怒,齙牙蘇的雙眼莫名的充血,這次他也拚了,算是賭上男人的尊嚴。
齙牙蘇逃了一輩子,而如今,他第一次學會反抗。
就在這時痞子劉怪叫一聲,原來是余年已經被扯了下來,但是卻咬掉了痞子劉小腿上的一塊肉,而被扯開的余年依舊不肯放棄,左腿一蹬一甩,甩開了身後的人,直直撲在了痞子劉腿上,痞子劉受力摔倒。
而余年像條吃人的巨蟒一般死死的纏在了痞子劉的腿上,一點一點的努力的往腰上爬,緊接著將地上的一把小刀撿起來,噗嗤一聲插進了痞子劉的命根子。
痞子劉吃痛,但卻再也叫不出來了,人的痛楚可以分為十二級的話,那麽痞子劉所承受的痛足有十二級,這種痛楚可以直接讓他痛暈過去。
見痞子劉暈了過去之後,余年緩緩抬起頭來,本來就猙獰無比的臉上加上頭部被踹得出血流到了臉上就顯得更為恐怖了,只見余年咧嘴一笑,那沾著鮮血肉絲的牙齒顯得是那麽的陰深恐怖。
所有人都被嚇到了,而且自己老大暈過去了,這群家夥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好,而老黃等人也愣住了,不知所措,余年此時的樣子已經是完全的瘋掉了。
但余年心裡很明白自己在做什麽,以一敵多的情況下,除非你有實力碾壓全部,碾壓所有人,不然你要麽逃,要麽就是隻追著一個人打,而旁邊的人也會隨之感到害怕,這種方法是屢試不爽。
而且跟著痞子劉的手下可不像黃風寨那群不要命的土匪,他們都大多是為了利益,而痞子劉能給他們的,不過是能讓他們在同等人面前扯高氣揚罷了,又或者是痞子劉吃剩下的湯會偶爾分他們一些。
他們永遠也不會替痞子劉賣命,人總是怕死的動物,沒有人不怕死,而說自己不怕死的,不過是不甘心就這麽死了罷了。
余年顯然不打算這樣放過痞子劉,這樣還遠遠不能震懾住他們,只能震懾一時,起眼便見余年又將那插在痞子劉命根子的小刀拔了出來,慢慢的爬上了痞子劉的胸膛,沒有人再喊阻止他。
當他們看見余年一邊露出那癲狂的笑容一邊用他那小刀一點一點的割下痞子劉的頭時,終於有人忍不住了,抱著頭似乎是要炸了一般,驚恐的喊著:“怪…怪物!!”,一邊喊一邊往別處逃開。
有了一個人的帶動,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當余年拿著痞子劉血淋淋的頭猛的又啃了一口的時候,痞子劉那些曾自詡上刀山下火海的手下一個都不見了,紛紛喊著“怪物”,“鬼啊!”之類的詞語逃了開來。
只剩下老黃三人完全呆傻的在余年的身前站著, 喉嚨似乎被什麽卡住了,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待痞子劉的手下終於逃光了之後,余年才將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將痞子劉的頭顱丟來,癱軟的倒在痞子劉那無頭屍旁邊,本是潔白無暇的雪地,染上了一層妖異的血紅,似火,又或是憤怒的猩紅。
“帶…帶我回去…”
說完了這句,余年就昏了過去,終是他恢復能力比一般人要強大,可如今的這副廢軀依舊不能堅持多久,如果痞子劉的那群手下沒有被自己瘋狂的表現所嚇到,也許余年就已經這樣悲壯的結束了自己的這一生。
這件事過了一天之後,整個永寧鎮都人心惶惶的,不為別的,永寧鎮之所以安定,更多的原因是有痞子劉的存在,因為痞子劉和黃風寨當家的是拜把子,所以黃風寨的人也不會來永寧鎮作惡。
這裡只是一個小鎮,一個似乎與世隔絕的小鎮,這裡的衙役害怕這山賊強盜,他們試圖去城裡找幫手,可倒頭來發現,黃風寨的勢力,遍布整個永寧鎮周邊,哪怕是最近的業城,或者說業城的最上級吳城,都有些黃風寨的身形。
黃風寨就如同黑白無常的名字深深的刻在永寧鎮老百姓的心裡,刻著,壓著,讓人喘不過氣來。
永寧鎮的所有人,似乎都感覺到了這個壓抑的氣氛,野狗不再亂竄,嬰兒不再哭泣,就連野貓也不再踏入永寧鎮。
這裡,似乎要有一場暴風雨,一場染了血色暴風雨。
而事因便是,西街口賣魚的瘸子,把痞子劉的頭給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