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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癲狂的江湖》第27章:深更談話入江湖
  再說回如今,深更殘月掛空,禦書房內,余年將那塊令牌掏了出來,頓時惹得寒雨關兩人啞口無言,單影早就聽聞余年和太上皇關系不一般,沒想到太上皇竟然如此恩寵此人。

  單影沒再說話,這時再說些什麽可真就是丟人丟到家去了,但他的心裡,卻未服氣。心道:哼,別以為有皇帝和太上皇在背後站著我單影就不敢動你余年!江湖可不是靠關系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為你的目中無人付出代價。

  沒有人再說話,氣氛也有些尷尬了,夜貓潤了潤嗓子,沒有再接方才的話題,而是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想必你們也知道朕為何宣你們進見了吧?那麽,這個案子,你們誰接?”

  這是個棘手的案子,而且如今出現的血魔,顯然和十一年前的血魔有些不像,那時候的血魔隻嗜血,而如今,嗜血吞心挖腦髓。一是可能血魔復活了,並且把血魔乾坤功練習到更高的境界。二是可能血魔沒有復活,而是出現了另一個血魔。

  余年才從外邊回來不久,他可不想再出去了,還想好好享受一下日子呢,於是直接甩鍋:“這個案子是上報大理寺的,而寒雨關正是大理寺的暗部,這個案子我覺得應該交給寒雨關。”

  “余年閣下此言差矣,我寒雨關如今名聲狼藉,還需避避風頭,這般出去辦案,恐怕有諸多不便,依我之見,這個案子還是交給青衣衛。”單影陰陽怪氣的接了話茬,說著又起身對余年拱了拱手:“畢竟余年軍師足智多謀,想必不日就能將血魔緝拿歸案。”

  寒雨關的人也不傻,這個案子可不一般,血魔目前實力未知,誰也不想因為接了這個案子而白白損失人手。而余年也不想接手,這個案子太費腦子,自己懶得想,於是二人你推我推的,誰也不願意接這個案子。

  最後夜貓清了清嗓子,示意他們倆安靜,隨後說:“嗯,兩位愛卿說的都有道理,依朕看,你們抽簽吧。”

  果然是一個科學公正的辦法,然後余年就抽中了,隻恨自己運氣太好,什麽都能中。寒雨關的人暗暗竊喜,余年倒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接就接吧,剛好能借此機會讓陸離出去歷練一番。

  隨著夜貓又說了幾句注意事項,這次的集會就到此為止,而余年卻被留了下來。

  禦書房只剩下了余年和夜貓兩人,余年昏昏欲睡,有些想走,而夜貓又一副有求於人的樣子:“余年,余年?有個忙讓你幫忙。”

  余年沒理他,既然現在沒人,那麽更不用給面子夜貓了,趴在椅子上裝睡。夜貓知道這家夥的德性,無利不起早,不單單要物質上的利益,精神上的利益他也佔,無奈現在有求於他,隻好依著他的意思說了句:“小余哥。”

  “哎~小貓兒找哥哥啥事呢?”余年慵懶的靠在椅子上睜著個死魚眼。

  見余年終於應聲了,夜貓趕緊說出自己的意圖:“最近探子回報,兵部尚書京介似乎不滿我把他一部分兵權交給方德將軍,在背後搞些……”

  余年沒等他說完,直接打斷:“想殺他直說嘛,唧唧歪歪的。”

  “嘿嘿,那小余哥,依你之見,我該怎麽辦?”

  “賜毒酒唄,你可是皇帝啊。”

  對於給個回答正是夜貓所為難的,雖然他是皇帝,但也不能說殺就殺,殺人還得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還有證據之類的,可如今京介一事,只有暗部消息,沒有證據。而且最讓自己為難的是,京介還是大理寺寺卿江昆的人。

  要是江昆隻單單是寺卿就好辦,可這江昆是自己的國舅爺,自己母后他哥哥。這就讓夜貓無從下手了。雖然之前余年在皇宮和自己陪讀的時候教了自己不少的另類帝王心術,可如今這個局面,他確實不知道怎麽辦。

  余年也懶得想了,一般情況下他還是會給夜貓想個法子,而如今,他直接回答:“嗯,這樣吧,過幾天我幫你去殺了,我困了,先閃人了”。

  說走就走,走到一般又被保龍一族攔住了,老四拍了拍余年的肩膀客客氣氣的說:“余大人,出口在這邊,您去的方向是長寧公主的閨房…”

  余年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轉身就要走,又被攔住了,老四有些尷尬:“余大人,這邊是長樂公主的閨房…”

  胡攪蠻纏了一陣,余年才舍得回去,直接爬進了被窩呼呼大睡,一覺就睡到了中午時分。

  悠哉悠哉的走到總府,此時青衣衛的駐守人員吃過午飯,正在演武場上三五個聚在一起聊天打屁,正巧陸離也在,招了個人讓他把陸離還有喬暮叫來到自己的處事室內。

  二人來到了余年的桌前,余年抬頭看了眼陸離問:“想親身體驗江湖嗎?”

  陸離一聽這話,心想莫不是余年要帶自己出去走動了?自己早就迫不及待了,激動的點點頭。余年不用猜都知道他會這樣回答,也沒接著說,而是直接和喬暮說:“萬州地界是誰負責的?”

  喬暮思考了一會兒才應聲:“是莫子風。”

  莫子風?這個家夥如今也當了地方執事?還不錯嘛,余年心想著,莫子風這個家夥也是青衣衛的元老了,剛來那會兒年輕氣盛好戰,脾氣還不怎麽好,一直到後來不知道怎麽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每天只會擦刀,再也不天天找人打架切磋了,甚至連髒話都不再說過了。

  後來考慮到他可能是在京城經歷了什麽,於是溫珉特地把他調到了萬州當了青衣衛分部的執事,如今算算年頭,也有三四年之久了。

  思索了一會之後,余年拿出一分文書交給喬暮:“嗯,你們兩個即日出發萬州,和莫子風配合調查血魔一案,記住是調查,打架的事先丟給江湖幫派,我們負責收尾就好了,不必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聽到這個消息,陸離一半是高興,因為終於可以走進真正的江湖了,而且一接手就是這麽大的案子。另一半是有些糾結,按余年這話來說,他是不跟過來了?一想到這個似乎有些不習慣,問了句:“那你是留在長安了?”

  余年樂了,這小子是舍不得自己呢還是習慣了自己在他身邊當領頭羊呢?大笑:“喲喲喲,你這是不舍得本軍師?”

  好吧,果然問這個問題很白癡,只會被余年損,沒有說話就和喬暮出去準備出發萬州所需要的行李了。這次余年可不止派了一個掌旗和一個小青衣,事實上當晚接手這個案子他就先派了一個小隊的小黑先出發了。

  吩咐完自己必須做的事之後,才想起來自己似乎沒吃早餐和午飯,摸了摸乾癟的肚子就起身又往王婆的小店走去。

  青衣衛有風呼扯緊,一男一女。自古以來女性的低位一直低微,哪怕是如今的安定年間也是如此,名門女子一般不得隨意出門,否則會被視為****或者被人說是不知檢點等。女性一向被人以柔弱看待,他們認為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不需要在外邊奔波。

  女性的低位也一直未能被正視。而在每個朝代,總有那麽幾個巾幗不須眉的女子讓人所敬仰。且不說江湖中有哪幾位出色自強的女子,就單說京城青衣衛就有兩名。

  一名便是青衣衛掌旗喬暮,祖上三代都乃士卒,而到了喬暮這一代卻只有喬暮一獨女,可她卻義不容辭的代替了已戰死沙場的父親披甲上陣,立下了赫赫戰功,本能任職小將軍一職,後來因為右手負傷不便,就推辭了這個任命,加入了青衣衛。

  還有一人便是風呼扯緊中的扯緊沈譯,雖說她不是軍伍出身,可作為一名獵手,她在京城乃至整個中原的名頭都十分之大,以一女子之身七歲便能於老林野狼搏鬥,十歲就生擒過盤山猛虎,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加入了青衣衛,更是名聲大噪。

  沈譯有個習慣就是時不時的會出去打個獵,每次都能把隨行的馬匹滿載而歸,自己調了些需要的勝利品,其它的總一並送給一些苦難百姓,所以她的名望在京城可算是大善人。

  今個牽著馬兒回城,將自己的一些獵物分發給圍觀過來的百姓之後,準備去王婆店裡歇息一下,順便送隻麂子給王婆補補。沈譯這次捕捉到的這隻麂子可真是夠大的,足足有五十來斤,心想著足夠王婆吃上好些日子了。

  將馬兒懸在店外,單手就扛起了這麂子往店裡走,第一眼就瞧見了店內格外醒目一臉的無賴相的余年正毫無形象的坐在店裡扣著腳丫子。讓沈譯瞬間又一種想扭頭回家的想法,看來今天是時運不濟啊,出門居然遇到這麽個煞星。

  余年也瞧見了沈譯,大喜,這主可是王婆店裡的土豪主顧,救贖她最有錢了,蹭蹭蹭的三步並作兩步走向沈譯面前一把就扶住了她,在這個世道這種動作男女授受不親,會遭人說閑話的,可是誰敢說余年的閑話?

  穩重的扶住沈譯並且莊重嚴肅的開口:“二弟!你可算來了!”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一向是余年的標志性特點,招呼也打了,禮貌也給足了,下一秒果然還是這樣的…

  余年轉臉就向王婆吼了一句:“王婆!你藏的那兩壺百年女兒紅是時候該拿出來了!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得和我二弟喝上幾口, 不吐的你這裡像屎一樣絕對不回去!”

  王婆店裡有兩壺上好的女兒紅誰人不知,誰人不惦記,就屬余年最饞,王婆天天看見他就得跟防賊一樣,這可是上好的女兒紅,王婆那死鬼老頭的一商人朋友特地從外地帶給她的,寶貴得很。

  聞言,沈譯的臉立刻黑了三分,余光瞥見王婆婆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沈譯無奈地擺了擺手示意她去取酒來,看來今天剛收獲的鹿角迷香就要這麽搭進去了,她心想.雙手扶額,沈譯透過指縫看見余年那一臉欠兒欠兒的表情,在心裡默默地將他碎屍萬段了一千次。

  她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放下手上的東西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飲盡,沈譯抹了抹嘴角說道“提前聲明,我的酒量可不好,估計你得一個人喝了”

  少頃,王婆端著那壇寶貝女兒紅走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沈譯他們所坐的漆木桌,.衝著余年沒好氣地說道:“噥,喝吧”

  沈譯看了看王婆婆一副死了全家的哭喪臉,出聲安慰道:“婆婆,你別難過,我剛打來一副上好的鹿角,還有地上這隻麂子,怎麽著也值個幾百兩雪花銀,一會兒我給你把鹿角也拿來,權當賠你的酒錢”

  王婆先行謝過的點了點頭,也沒跟沈譯客氣,如今都把沈譯當自家閨孫女了,而沈譯也是如此把王婆當了半個奶奶,只能感歎世道不公,竟然讓余年這妖孽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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