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後面是一小房間,裡面有一個和藥房一樣的大櫃子,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麽,掌櫃的打開其中一個小抽屜,從裡邊拿出一包用黃皮紙包著手掌大小的東西遞給余年問:“老劉怎麽上我這要東西來了?”
余年一邊接過一邊作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嗨,我師傅他在三頭村那邊見了一村姑,在野外邊搞些吃食,他和那姑娘聊得挺好的,就是有些等不及,特地讓我來您這買點藥。”
掌櫃的恍然大悟,點點頭:“嘖,有姑娘啊,回頭跟老劉說說,這包藥送他了,讓他用完那紅票給我也耍耍。”
“好勒,對了掌櫃的,有狗肉不?他還讓我帶二斤回去。”
“有,不過這個得給銀子,這個貴,不送。”
“沒問題,對了,等下我會在外邊搞點動靜,我看跟我來那小子挺傻乎乎的,想借著外邊的弟兄們耍耍他,到時候您能不插手不?”
“隨你隨你,他們的事和我沒關系,別鬧太大就成。”
交談過後,余年拿著一塊狗肉隨著掌櫃的出去了,出去一看,虎子被一群大漢圍著揍呢,余年見了和掌櫃的對視一眼,掌櫃的點點頭,然後余年就說了:“哎哎哎!那邊幾個住手哈!”
聽得余年的聲音,幾人罷手回頭,這小子來頭可不小,不宜得罪,不過這家夥他不是不認識麽?怎麽又幫上了?這會余年說了:“我可告訴你們這群渾子,這小子你們真惹不得,他家裡邊的可是抓到了太子,等拿了懸賞,你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咦,等等我剛才什麽也沒說,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這下子,除了掌櫃的,裡面在坐的漢子們都站了起來,目光注視著余年。
幾個大漢無聲的圍著余年,一看起來是領頭的說:“你再說一次?”
余年搖搖頭,表示堅決不說。那大漢把虎子揪了過來問:“你認得他?”,虎子害怕的點點頭,大漢又問了:“熟悉嗎?”,虎子哭了,喊道:“小余哥救我…”、
大漢一瞧,認識啊,這就好辦了,鏗鏘一聲亮出一把大秀刀,掛在虎子脖子上:“不說,我就砍了這芽子!”
余年愣了,唉?這把刀不是應該掛我脖子上的嗎?這群家夥有毛病吧?余年道:“我不信你敢!賴子爺不會放過你的!”
大漢老臉一橫,隨後一身渾血濺了余年一臉,虎子的頭顱咕咚的掉下了地,那大漢說了:“哦,原來是老賴這個老乞丐撿到了太子。”
余年笑了笑,猛然一蹲,從一大漢褲襠鑽了出去,撒腿就跑,那幾人趕緊提刀追趕,而店裡的些個人也忍不住追了上去,店小二也想跟上去看看,掌櫃的擺擺手:“別去,那孩子瞎鬧著玩呢。”
感情這掌櫃的還在惦記這余年所說的那個村姑,可想而知他平時的生活是如何的艱苦,每每到夜晚隻能側臥而睡,目視窗外,在微弱的月光下,問著:“右兄,你可累了?讓左兄交替一下吧,別累著了,長夜漫漫…”
這余年也不回頭,直接就往那破廟跑,而且跑的極快,甚至還若有若無的故意放慢腳步,生怕這群家夥跟不上,不過說的也是,要是余年跑得不快,就論他以前做的事,早就被抓了去了。
本來走路是半個時辰不到,而如今跑著的,也就是一炷香的功夫,約莫二十來分鍾的時間便到了那破廟下的坡道,余年急停住腳學了一聲斑鳩鳥叫,隨後一溜煙衝進了那破廟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進了破廟內的狗洞跑到破廟後邊去了,
裡邊的乞丐還以為是有老鼠進來了,也沒理會。 那群大漢尾隨而來,個個提著泛著寒光的大刀擠進了這破廟裡,而這時候那四個乞丐還在打盹,之前被一“老鼠”驚醒了一下,然後突然又蹦出來這麽一群提著刀的人,可不把他們嚇得都互相抱在了一起。
帶頭的一漢子名在孫寧,這群人應該算是以他為首把,只見他兩步就走到了賴子面前,亮出青子就掛在了賴子的脖子上,惡狠狠道:“太子呢?”
賴子愣了一下,他們怎麽知道太子?忍不住回頭看太子原本的方向,這一扭頭,眼睛瞪得老大,因為那裡,居然空了!這,到底是什麽時候?等等,溫珉那臭小子也不在角落那裡了!
突然意識到自己是被下了套子了,正準備解釋,手肘突然被什麽東西給蜇了一下,連接著關節的反射弧直接就自己揮了一拳出去,由於他是蹲坐,這一拳,可謂是實打實的擊中了孫寧的胯下二兩肉。賴子抬頭,孫寧臉色發青…
當余年看見賴子的人頭落地之時,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此時的他趴在屋瓦頂之上,借著一小洞觀看下方,待賴子人頭落地之後,余年放下了一條繩索,一條似乎已經準備了很久的繩索,放下之後毫無聲息的又滑下了地面。
而孫寧正想把另外幾個乞丐也砍了去,隻留一個活口。就在他舉刀之時,一條繩索‘啪’的一聲打在了他的臉上,鼻子痛得生疼,一怒之下條件反射的猛然一拉那繩索,正要問梁上何人的時候,他殊不知拉動的那繩索,牽連著重重機關,就這麽一拉,頓時幾聲吱呀亂響,隨後轟隆一聲,整個屋瓦頂瞬間就塌了下來,砸得這群人毫無防備。
這還沒完,就在瓦頂塌下之時,周圍的磚牆竟然也向著屋內同時塌去,隨後一道火星燃起,下一秒就變成了熊熊烈火,被困在裡面的綠林漢子哭喊不得還來了個免費烤火。屋外的余年默默的收起自己的火折子之後就直接往紫竹林跑去。
余年所居住的地方,哪怕隻是一破茅房,他也會用心的好好改良改良,這種破廟最佳的改良方法就是塌!因地製宜這是余年經常做的事情,總以坑人為樂趣。
一盞茶的功夫到了紫竹林,此時的夜貓已經被溫珉松了綁,不知所措的站在溫珉身旁,也不知道改幹什麽才好,一時又捆綁一時又放了,以夜貓的小腦袋實在是怎麽也想不明白。
這時余年來了,環繞了一眼四周,看了看那溪流,回頭道:“溫珉你背著他,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裡,河流旁邊不安全。”
溫珉有個特點,想不明白的是從來不想,余年經常說些稀奇古怪的話,久而久之溫珉也就習慣了,他說,自己就做,直接揪起還一臉疑惑的夜貓往背後一放,算是背著了,跟著余年就跑了起來。
不時,余年突然停下腳步,臉色沉重:“不成!得回鎮子一趟!有很重要的事情沒做!”
溫珉也是第一次看見余年這種沉重的臉色,點點頭,跟著余年左拐右拐到處躲避人群,花了好些功夫躲進一小巷子裡才算是落了腳,余年點點頭說:“嗯,你們在這裡待著,我很快就回來。”
余年這就走了,不過很快就帶了一套衣服回來,眼睛似乎冒著綠光,往角落裡的夜貓看著:“來來來,小太子,趕緊換上我們好跑路~”
夜貓有些疑惑的接過衣服,拉開一看,臉色一黑,余年還真的拿了一套女裝給自己。余年見夜貓拿著自己給的女裝一動不動,盤算著時間,突然掏出一把刀子:“快點換上!沒時間解釋了!”
夜貓有些委屈,拿著那女裝糾結不已,心裡暗暗罵道:解釋個屁啊!分明就是你這家夥心理變態!天啊…這家夥絕對是腦子有毛病…
余年眼中泛著激動的綠光:“快快快!別廢話,趕緊脫了你那身破布把這套穿上!”
夜貓無奈的搖搖頭,一副認命了的樣子,扭扭捏捏的把自己身上早已破破爛爛的衣服脫下,這時在一旁觀看的余年,不知為何流下了兩道鼻血…
好一會兒功夫才換好這女裝, 由於夜貓的發冠掉了,披頭散發的他更像女孩子了,余年走到他面前一把抓著夜貓的胸膛點點頭:“嗯,不錯不錯,以後就這樣了,不許把頭髮扎起來,扎起來隻能扎馬尾!嘿嘿嘿…”
夜貓:“…您能把您的鼻血先擦了嗎?”
余年點點頭,揪起夜貓的衣服順手就擦了擦,溫珉已經看不下去了,一把揪起余年:“好了夠了,你很惡心啊知不知道!行了,走走走…”
三人這才離去。
而紫竹林這邊,圍著四人,以嚴文為首,打量著地上的繩索,對此略有研究的嚴墨道:“老大,這道繩索是被利器所斷,乾淨利落,而且還是在那人被捆綁的時候斬開的,其手法老辣。看著繩子的尺寸,想必是那小太子被綁了,隨後又被誰給救了而帶走了。”
嚴文點點頭,看向嚴書,嚴書道:“地面有不太明顯的腳步,大小如八九小兒一般,這就有些怪異了,這裡不曾出現過成人,而是倆小孩?小孩能有這身手?”
嚴文道:“有,盜聖猴賽雷和他的助手便有這身法。”
嚴墨問:“老大您的意思是?”
嚴文笑道:“最近聞得猴賽雷得罪了無極門,逃到了我炎國境內,隻是不知道在哪裡,看這腳印子,幾乎沒有,而另一邊卻很明顯。很顯然是猴賽雷和他的助手。”、
嚴武是粗人,不懂這些,直接問:“那我們?”
嚴文道:“不用追,我們去堵,如果我猜得沒錯,他們,是想渡江!”
下了定論,兄弟四人對視一眼,瞬身消失在了著紫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