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夜幕後到底會有什麽上演呢?
其實誰也不知道邪教的人是不是今夜就來,也不知道他們會用什麽方式來作惡,這就是身在暗處的好處,佔盡先機。可是如果我們不提前準備好,一旦有變,後果不堪設想。
桃老在打坐修煉,原本還緊張萬分的幾位兄弟,看時間已到午夜了,也沒什麽事情發生,但不敢睡去,拉著瓦爺鬥起了地主。瓦爺那就不用說了,沒心沒肺,玩的倒是很盡興。
李叔一直拉著可可的手,父女兩形影不離,可見他這個當父親的真是疼愛自己的孩子。
可可居然興奮地問我:“壞人怎麽還不來?”
“我沒說他們今天一定會來啊!”
可可無語:“那你這麽興師動眾幹什麽,把大家弄得都緊張兮兮的!”
“可如果來了呢?”
閑坐的時候,李叔也知道了來龍去脈,此時接過話說:“對,小馮這才是做大事該有的素質。”
可可不滿意了:“爸,你怎麽老向著他啊?”
李叔寵溺地笑著說:“爸在商海沉浮這麽多年深深明白一個道理,只有時刻把鎧甲穿在身上的人,才是第一時間能拔出刀搏命的勇士。看到小馮這樣,我更放心放手了!”
可可更加害羞了,甩開父親的手,嬌氣地說了一句:“爸,討厭!”然後別過臉去了。
快到後半夜的時候,大家的神經緊繃了一天,已經疲憊不堪。客車裡七倒八歪躺下去睡著了好幾位,李叔也靠在座位上眯住了眼。見父親睡著,可可偷偷坐到我身邊,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我的手指頭。
我輕聲地說:“你去睡會吧,這裡有我守著!”
可可連續幾天沒有好好休息,聽我這麽說,索性靠在我的肩頭,沒過一會就歪進懷裡,悄悄把她放好,繼續透過車窗看著外面。忽然看到局長出來了,我悄悄下車。
我倆站在車外聊了起來,我說:“就不請您進去了,裡面的差不多都睡著了。”
局長老爺子也笑著說:“我那邊也是,孩子們這幾天確實累壞了!看來今夜應該不會有什麽事了!”
我微微搖了一下頭說:“何謂邪教?出其不意,手段殘忍。還是多加些小心吧!”
“放心,我替他們守夜!”
局長回去以後,我繼續守著。可可的手機滴滴響了一下,應該是信息的聲音,我納悶這個時候誰還發信息啊。
手機就在座位上放著,好奇心驅使拿起來看了一下,哦,原來是一筆轉帳信息。好家夥,還是一筆不小的數額,這誰給你的啊?
可稍一回味,不對啊,錢,錢,這個時候怎麽突然會收到這麽一筆錢?
害怕打擾大家休息,對桃老傳音過去:“桃老,我感覺不對,你幫我看一下,我去樓裡看看!”
桃老點點頭:“快去快回,我忽然有不好的感覺!”
趕忙下車跑進大樓找到局長:“快,把你們的人手機拿來!”
局長正和陳隊坐在一張桌子前看著監視器,監控畫面正是他的屬下。陳隊回答說:“因為是突發情況,我們把大家手機都收走了。”
“你的呢?”
陳隊不解,拿出手機,好家夥,這都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是藍屏諾基亞,估計是為了防彈吧!
“你銀行帳戶進出金額有沒有提示?”
陳隊非常尷尬地說:“這個,這個媳婦管工資,我。。。。。”
“好,懂了,你快去把別人的拿來。”
局長也覺出不對,站起身吩咐陳隊:“快去!”
沒過一會,陳隊抱回一箱子手機,有的加了鎖,有的沒有。打開其中一部分一看,果然,幾乎所有的人都收到一筆來歷不明的錢。
局長和陳隊也傻眼了:“這怎麽回事?”
我冷汗也下來了,因為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你忘了那些死者臨死前收到什麽了?這是你們的買命錢!”
陳隊慌了:“啊,這怎麽辦?”
局長比較老江湖了,非常冷靜地說:“慌什麽?小馮啊,接下來怎麽辦?”
“趕緊把你們的人叫醒,千萬別出事!”
正說著話呢,樓道裡響起一個聲音,監視器裡的畫面也亂了。局長大驚:“怎麽回事?誰開的槍?”
槍?這是槍聲?這可比鬧鈴管用多了。剛說了叫醒,就來這麽一下,真是配合。
我們三個不由分說,趕忙去往出事地點,這時所有人都醒了,十位本命佛也趕到了,他們帶來的那些彪悍的保鏢正把一個人死死按在牆上,那個人手裡的槍已經被奪下來了。見沒有人受傷,心裡稍微安定了許多。
還沒等我問,子鼠就說話了:“好家夥,幸好老夫派人看著,要不真出事了!”
陳隊對著牆上的那個人大聲喝道:“你怎麽回事,誰讓你開槍的?”
那個人只是笑著,笑容太熟悉了,就是那一抹詭異的微笑。
我抹了一把虛汗說:“不用問了,他已經不是他了。”
局長發令:“所有人把配槍都給我摘下來。”
他們在收槍,我和幾位前輩開始研究,看了一眼,發現還好,那個人只是一時心魔發作,暫時失去了理智。
我慚愧地說:“對不起各位了,千算萬算沒想到內部會出事,怪我。”
寅虎說:“這怎麽能怪你呢,沒出事就好。”
正說著話呢,忽然桃老傳音進來:“小官爺,不好,有東西來了。”
我拔開窗戶往外一看,錯愕不已,幾十個身披袈裟卻披頭散發,手握佛珠的鬼影朝大樓走來。旁人當然看不出什麽,子鼠看我神色怪異,問:“怎麽了?”
未羊掐指一算說:“不好,有凶兆!”
隨著那些鬼影越來越近,屋裡這些警員也有些不對勁了,很多人不停地搖頭,似乎疼的厲害。
我給桃老傳音:“辛苦您老先穩住,我這裡還走不了!尤其是可可,一定要看好。”
桃老說:“心魔入體不是什麽大問題,關鍵是這些鬼魂,不是善茬啊,你快點吧!老夫去了!”
我焦急地不停問著自己,怎麽辦?怎麽辦?外面是可可,裡面還有這麽多無辜的人,到底幫哪邊?我要是現在出去,這些人心魔發作,那可就收拾不住了。
這時,局長忽然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孩子,不要有壓力,我們相信你能行。”
子鼠也說:“道兄,你小子也是個有尿性的爺們,慌什麽?有我們十個老家夥陪你同生共死,怕什麽?”
我靈光一現,忍不住驚喜地喊出來:“十個?對啊,十個,蒼天助我啊!”
前輩們看著我,非常疑惑,更是擔憂,以為我也瘋了。
雖然狂喜,但更是不忍,說:“幾位前輩,這裡的人心魔已醒,這樣下去絕對會出大事。我想到一個辦法,但是,但是,我實在不好說出口啊!”
子鼠瞪著眼罵道:“你小子,什麽時候了還吞吞吐吐。是不是要我們幾個乾點啥?”
我不好意思點點頭。
子鼠罵道:“有什麽吩咐你趕緊說,就算要我們這些老家夥的命,也絕無二話!”
寅虎他們都說:“對啊,不要有顧慮,快說,要我們幹什麽?”
我狠心一咬牙說:“我想以幾位為陣眼布九宮八卦陣,一人一宮,再由一位調度變陣,一共十人,正好有十位前輩代勞。可是,這會損耗各位的精氣,說不定會折損幾位的壽元。”
子鼠罵道:“我當大不了的,多活一年少活一年,有什麽打緊。行了,別廢話了,布陣吧!”
未羊忽然攔住子鼠,沉吟一下說:“道兄這個法子是妙,以九宮八卦陣來鎮魔驅邪最合適不過了。可是有一節,每個陣眼都需要特定的宮位符,要把這麽多人護在其中,那這張符非仙人不能畫啊。”
他說的完全正確,但慶幸的是,祖父贈的那支筆非同尋常,加上我的精血,說不定真的可以。於是說:“姑且試試!”
真不愧是各門各派的高人,不用我指揮,短步一測,就馬上找準了各自的宮位,我不放心,用魯班尺一量,真是分毫不差。其中寅虎功力最深,充當調度之責。他趕忙吩咐手下人:“快去拿朱砂!”
我說:“不用了,用我的血最保險。陳隊,把你們的人都帶進陣內。”
此時很多人已經迷亂了,要不是因為有我們這些人靈氣壓著,早就瘋狂了。局長親自上陣把他們的人安在陣內。
我找了一個小杯子,一口咬破中指,把血放進去小半杯,掏出那支筆。
這時,九位老者盤膝而坐,寬去上衣,露出脊背。很多前輩多年苦修,已經瘦骨嶙峋,看的我難受不已。這一筆下去,取的可是他們的壽元啊。
雖然樓外已然聽到妖獸的嘶吼戰鬥之聲,可我還是猶豫不想下手。
子鼠見我遲遲不動,罵的更凶了:“我輩中人,當以蒼生為命,你小子還不趕快動手,是要讓我等錯失這一場大功德嗎?”
寅虎在一旁說:“道兄,動手吧,我們知道你心善。可我們畢竟高人一等,自然要付出更多,這就是禁門天命使然。”
我握起筆,飽蘸鮮血,前輩們都說:“先給我寫!”
子鼠叫的更大聲:“都別廢話,臭小子,先給我畫兩筆過過癮!”
看靈氣快壓不出覺醒的心魔了, 邁步上前,咬牙衝子鼠消瘦的後背就是開始下筆。剛開始沒什麽的,可宮位符一成,那人就會成為陣眼,靈符衝體的一瞬間不亞於快刀剮心之痛啊。果然,靈符一成,子鼠身體劇烈震動,那是疼痛所致,可子鼠哈哈大笑:“過癮,過癮!”
開了第一筆,接下來就毫不停滯,含著淚狠心把所有宮位符畫好。最後在寅虎手上畫出陰陽令,他結印念咒:“天南離火,開門肅殺。邪魔外道,速速退去!”然
後所有陣眼上的前輩,身上刷一下衝出一道道金光,金光匯聚而成一個倒扣的結界。籠罩在其中的人,被光絲射出電弧擊打著身體。
寅虎看到這些大喜:“道兄高招,成了!行了,快去外面吧!”
我抱拳說:“各位大德,晚輩佩服。去了!”
不做遲疑,衝外面跑去,此時樓外的廝殺聲更高了。
QQ群:562932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