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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石世界大冒險》節二十 在海上
   清晨的陽光驅散了海上的薄霧。

   一艘漂亮的三桅縱帆船正在乘風破浪的行駛著,潔白的風帆鼓鼓的兜滿了風,推動著帆船輕巧的劃過水面。

   蔚藍色的海面上,兩條白色的尾跡遠遠的擴散出去,一些海鳥追尋著帆船的尾跡飛舞著,不時一頭扎進海中,叼起一條海魚吞掉,再撲棱棱的飛起來重新追上帆船。

   烏鴉淡定的站在船尾的扶手上,一臉鄙視的看著那些海鳥。

   “看什麽呢?有沒有看到漂亮的小母鳥?”陳寅爬上了艉樓,看到烏鴉一臉深沉的樣子開口問道。

   “一幫傻鳥。”烏鴉斜眼看了一眼陳寅,“傻鳥呱!”

   說完,轉身化為一團黑霧消失了。

   “……我怎麽覺得它最後那句話在說我?”陳寅撓了撓頭。

   不過烏鴉罵完就跑,陳寅這虧也是吃定了。

   “一個兩個的怎麽都這麽讓人不省心啊。”陳寅掏了口氣,咬住酒瓶的木塞用力拔出來,然後隨口吐到海中。

   苦澀的酒水劃過喉嚨,看著眼前那平靜的海面,思緒不由得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個夜晚,他們從聖光之城逃出來的那個晚上。

   當陳寅在海水中醒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只有遍地的金屬殘骸靜靜的躺在海水中載沉載浮,似乎正在無聲的訴說著之前所發生的一切。

   在陳寅的記憶中,他不過是以“第三人稱”視角重新溫習了一遍之前與踏潮者耐普圖隆在魂海中爭鬥的經過。當陳寅看到無數個“自己”從海水中站起來,揮舞著長劍將耐普圖隆砍成一團純水後,他就自然的醒了過來。

   對於金卡自動召喚了耐普圖隆,並且卷起了滔天巨浪的事情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正當陳寅站在海水中愣愣的發呆時,烏鴉叼著那張金色的卡牌落到了陳寅的肩膀上。

   “耐普圖隆召喚卡呱,注意沒有特別的事情不要打擾他,這些元素古神的脾氣都不怎麽好呱。”

   陳寅從烏鴉手中接過那張金色的仆從卡,習慣性的用真視效果去查看這張卡拍的屬性。可惜不知為什麽,他所看到的所有屬性都是問號,有些類似維托莉亞屏蔽掉他的窺探時,真視效果所產生的變化。

   “剛剛發生了什麽?那些神罰……該不會是我乾掉的吧?”陳寅把玩著這張金色的卡牌。

   “當然不是你!”烏鴉嫌棄的看著陳寅,“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難不成是你?”

   “哼哼……當然也不是。別問那麽多了,我們趕快走吧,麥卡錫那家夥終於把那家夥哄走了……再不走的話那耐普圖隆可也堅持不了多久了。s趁著還沒拆穿,我們趕快離開這裡呱。”

   “麥卡錫老爹把誰哄走了?……不對!你跟麥卡錫老爹有聯系?”陳寅忽然發現烏鴉話語中的問題,按理來說烏鴉不應該認識麥卡錫老爹才對。

   “當然有聯系呱。”烏鴉白了陳寅一眼,“那個人是曾經那位契約者的手下,在我進入這個城市之後就感受到了你大爺我來了,當我醒來之後第一時間就跟我建立了靈魂鏈接……”

   “……你這家夥……”陳寅不知道說什麽好,“別告訴我這是巧合?”

   “當然比較湊巧,不過即便你們不來最後我也會讓你們來這裡一趟的,不過我的計劃是讓你馴服了耐普圖隆之後再過來,沒想到你們兩個倒是有些先知先覺,也省得我費時間呱。”

   “那麽說,這東西也是你讓他……”

   “不然呢?之前的契約者計劃利用元素之池封印灰霧的能力,而其中最關鍵的一點就是要找到元素之池。每顆星球的元素之池位置都是不一樣的,之前的契約者說他有個大型的服務器,正好可以拿來計算元素隻池的位置……”

   “所以說,計算結果就在這裡了?”陳寅顛了顛星圖。

   “不,是記在他腦袋裡了,這裡的不過是個備份呱。”

   陳寅重新召喚出一頭水元素獨角獸,那隻透明的獨角獸就直接站立在水面上。

   “也就是說,原本的契約者是先知?”陳寅拍了拍獨角獸的脖子問道。

   “是呱。”烏鴉點頭。

   陳寅跳上獨角獸的後背,問道:“我呢?”

   “你是我外甥呱,快點叫大爺!”烏鴉斜著眼睛看他。

   “……難怪耐普圖隆說我不是契約者……駕!”陳寅用力的拍了拍水元素獨角獸的屁股,它就背著陳寅在水面上飛奔起來,向港口的方向跑去。

   在那裡,三桅縱帆船正在港口外等著他。

   ……

   “嘿!想什麽呢?”

   陳寅隻覺肩膀以沉,隨後手中一空。不用回頭甚至不用聽聲音都知道是誰來了……在這艘船上只有維托莉亞才會拍陳寅的肩膀,也只有她喜歡搶劫陳寅的酒瓶。

   看著維托莉亞“咕咚咚”的將他的酒喝光,不由得搖搖頭道:“你不會自己開一瓶嗎……”

   “哼,本小姐都不嫌你髒了,你應該剛到榮幸!”維托莉亞揚了揚下巴。

   “還小姐呢,也不知道今年幾千歲了……”陳寅小聲嘀咕著。

   維托莉亞耳朵動了動,臉色陰沉的看著他:“你剛剛說什麽呢?嗯?”

   一個長生的“嗯”字,帶著一股火爆的怒意,陳寅聳聳肩假裝沒事:“什麽都沒說啊,抱怨天氣……”

   “今天晴天。”維托莉亞的表情更黑了。

   “是啊,光線太好了,有點熱了……我去下面涼快涼快……”陳寅一看這架勢不好,嘴裡打著哈哈就準備腳底抹油了。

   “我、聽、到、了!你還裝!?”維托莉亞一把揪住陳寅的耳朵,“敢說我是老怪物!?我……”

   “等……等一下!我沒說啊!我說的是……啊!!你這個……啊!!喂,我生氣了啊……”

   “……”

   維托莉亞惱羞成怒的追著陳寅一陣猛打,兩人的吵鬧聲傳出好遠……

   艉樓下邊的房間中。

   這裡曾經是船長室,不過現在已經被兩位女士征用了,成為了她們禦用的閨房。這裡的陳設雖然沒有什麽大的變化,但畢竟多了一絲少女的味道。

   這個房間是船上最好的,不僅收藏著各種各樣名貴的酒,還有一張超大的床。

   尾樓後面的舷窗敞開著,外面男女的打鬧聲隱隱的傳了過來,讓伏案疾書的銀發少女微微的歎了口氣。

   不過少女眼中的迷茫也不過是一閃而逝,接下來她繼續拿著羽毛筆在紙上寫寫算算起來,不時還在地圖上比量著什麽。

   “砰。”

   船長室的木門被一腳踹開,馬尾少女氣鼓鼓的衝了進來,緊跑兩步直接將自己扔在大床上打滾。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陳寅你這個討厭的家夥!!居然跑得那麽快!”

   顯然,剛才的戰爭是維托莉亞輸了。

   “……”安吉爾的筆尖頓了頓,好像沒有這回事一樣繼續自己的工作。一時之間房間裡除了維托莉亞滾床單的聲音之外,就剩下筆尖與草紙摩擦時所發出的“沙沙”聲。

   “喂,你和那家夥怎麽認識的?”維托莉亞躺在床上雙手支著下巴,滿頭長發凌亂的鋪在床上,小臉蛋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因為運動還是因為生氣。

   “……在摩歌德帝國。”銀發少女頭都沒抬的說。

   “知識之塔?”維托莉亞饒有興致的問道。

   “嗯。”

   “第一次見面什麽感覺?說說唄?”

   “……沒什麽感覺,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維托莉亞顯然對安吉爾的話有些不太滿意:“這麽平淡?我第一次看到這家夥的時候,他可是在獸人的千軍萬馬裡殺出來,一直跑到我面前,傻乎乎的問我問題……咯咯咯……”

   似乎回想起當時陳寅青澀、稚嫩並且語調超級古怪的樣子,維托莉亞不由得捂住嘴,雙肩不停的顫抖著。

   笑夠了之後,維托莉亞繼續問道:“你為什麽覺得他奇怪?”

   “神態、表情吧……還有,在摩歌德帝國這種便將地帶,一般來說很少有人可以進入知識之塔,況且他身上還穿著神學院的製服。只有研學的人才有資格進入知識之塔,但摩歌德帝國的神學院又沒有研學方面的教育資源……”

   “所以你才覺得奇怪?好無聊的理由。”維托莉亞一翻身子,躺在床上無聊的說。

   “是的。”安吉爾抬起頭,認真的點了點頭,“不過奇怪的地方也不只這些,還有他這個人本身的感覺也很奇怪……我說不出來,但總覺得他站在那裡,就好像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一樣……”

   “……幹嘛這麽正式……”維托莉亞有些掃興,不過她的臉上的神色也變得認真了起來,“不過你這麽一說的話……仔細想想還真是這樣!別說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了,看就連現在他都是那副死樣子……”

   “……”安吉爾沒有再搭腔,繼續忙碌著手裡的工作。

   “無聊,好無聊啊……無聊死了……”

   安吉爾不在說話之後,維托莉亞安靜了不到2分鍾,就開始裹著床單滾來滾去。

   安吉爾:“……”

   “沙沙沙沙……”

   維托莉亞:“……”

   “啊哈哈,你還真是勤奮呢……寫什麽呢?”維托莉亞努力的打破尷尬。

   “……按照星圖上的數據顯示,水元素之池應該就在這邊……可是無論我怎麽計算經緯度,似乎都有點偏差……也不知道錯是出在哪裡,真奇怪。”

   安吉爾緩緩的說著,皺著眉思索著。

   潔白的羽毛筆夾在她纖細的手指間,一縷發絲在她低頭的時候垂了下來,安吉爾用另一隻手撩起發絲,將它們別在耳朵後邊。

   在她低頭的時候,纖細的柔美的頸部曲線完全展現在維托莉亞的面前,有股說不出的書卷氣。

   “……知性……美?”維托莉亞忽然想起一個從陳寅那裡學來的詞組。

   “你說什麽?”安吉爾抬起頭問道。

   “沒,沒什麽。”維托莉亞平時那股舍我其誰的氣勢,在知性的安吉爾面前不由為之一滯,說話都有些磕巴了。

   “……”銀發少女奇怪的看了馬尾少女一眼,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抵下頭去繼續研究地圖上的坐標。

   維托莉亞對安吉爾這種淡然的反應很不適應,總有種話不知道怎麽接的感覺。

   “咚咚咚……”敲門聲後,陳寅的聲音及時的在門外傳來。“兩位小姐,吃飯了。今天有新鮮的章魚燒哦!”

   “章魚燒?那是什麽?”維托莉亞兩眼放光,猛的從床上跳了下來,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安吉爾看著維托莉亞風風火火的樣子,輕輕的歎了口氣,在紙上紀錄下幾個關鍵的數字之後,一樣一樣的收起了桌上的紙、筆還有工具,隻留下大地圖依然鋪在桌面上。

   收拾好東西的安吉爾揉了揉臉,深深的吸了口氣之後,小聲說:“……呼……再坦率點!你能行的!加油!”

   “砰。”

   門,關上了。

   空氣中除了兩位少女的體香之外,還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舷窗邊,一個做工粗燥的木質花瓶中,一紅一白兩朵鮮花嬌豔的盛開著。紅色的活潑而又帶著點高高在上的貴氣,白色的文靜秀氣帶著一股彌久不散的芬芳。

   沒有爭奇鬥豔,兩隻風格完全不同的鮮花,靜靜的躺在花瓶的懷抱中,隨著波濤輕輕的上下搖擺著。

   ……

   聖山內。

   盧克靜靜的坐在鋼鐵王座上。

   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難看了,原本就很蒼老的面孔,似乎又多了幾十道皺紋。

   不過與衰老的外表相對的,是盧克長老那精神旺盛的雙眼。

   此時,這這雙蘊含著無數故事的雙眼, 正盯著他面前的屏幕。屏幕上一個衣著華麗的男人正在濤濤不絕的匯報著什麽。

   “……然後米蘭達就說那些人的靈魂被凍結了……事情就是這樣,我偉大的主人。”在匯報的最後,衣著華麗的男人低下了頭,做出一副恭順的樣子等待著盧克長老的吩咐。

   “你覺得……她的話,又幾成的可信度?”盧克長老想了想,問道。

   “我覺得她的話可信度在9成以上,當然這要家裡在她的話是正確的基礎上。”衣著華麗的男人圓滑的說。

   “……嗯,我知道了。”

   盧克長老關閉了通信。

   隨著屏幕黯淡下去,盧克長老陷入了漫長的沉默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盧克長老忽然喃喃的說:“那是神的領域……呵呵,神……”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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