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揉著眉心同意了。 “不止英王,其他幾個也讓他們回去吧……”
太子應下來。
皇帝道:“你下去吧。”
太子依言退了出去。
皇帝這時候才喊原忠,“太子……這些日子都見了哪些人?”
原忠心裡一驚,措辭越發謹慎,把太子這幾天的行動一一稟告了,等了一段時間,皇帝沒有說話。
他向上瞥了一眼,皇帝隔著帷幕,半晌才道:“依你看,太子……”他問到一半又頓住,“算了,你退下吧,朕想清靜一會。”
原忠倒退著出去。
關上門才覺得背上黏黏的,似乎是汗濕了一層。
幾位王爺的離京像是釜底抽薪一樣,讓京城又恢復了暫時的平靜。
只是這平靜,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莊昭拿著繡架有一搭沒一搭地繡著,心不在焉的樣子都讓人擔心她戳到手。
“主子,皇上今日招了袖韞貴人陪侍。”
紙硯照例匯報了皇帝的動靜。
皇帝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愛找些年輕漂亮的宮嬪過去。
也不做什麽,就是陪著說說話看看書之類的。
皇帝這麽識相,眾臣也就把話都憋回去了。
說就說唄,說不定說著說著就把皇帝心情說舒暢了,一舒暢,病好了也說不定呀。
但是莊昭這顆懸著的心一直放不下來。
皇帝,還沒有召見過皇后呢。
她索然無味地放下繡架,站起來道:“咱們去給皇后娘娘請個安。”
路過正殿的時候莊昭朝裡看了一眼,殿門緊閉。
太子妃,也好久沒出現了。
坤寧宮裡,皇后抱著阿巽逗他。
旁邊恭順貴妃所出的封宥吮著手指頭盯著他們,也不哭鬧,也不像阿巽那麽愛笑。
“倒是個沉靜的性子。”皇后淡淡道。
“娘娘,東宮的莊主子來請見。”小宮女在殿外稟報道。
皇后把阿巽讓給奶娘抱著,自己整了整衣袖。
“讓她進來。”
莊昭進了殿就被鄭嬤嬤請過去坐下。
皇后眼神在她突出的肚子上打了個轉,慈祥地笑道:“怎麽突然過來了?”
莊昭道:“想著好久沒來給娘娘請安了。所以來打擾了。”
皇后想到如今東宮的情況,也有些無奈。
太子妃除了董家的人,其余一概不見,整天窩在房間裡,也不知道做些什麽。
張氏去了,還有一個李氏也“病逝”。
如今東宮撐得住場面的,只有莊昭一人。
下次大選,還得給太子選兩個世家出身的還行。
皇后心裡默默盤算著,面上還帶著笑,“說什麽打擾,我這裡要是連你們都不來,可就真的沒人來了。”
再強勢的女人,也需要呵護。
皇帝的防備,皇后能看不出來?
可是要做一個事事依靠皇帝的女人,皇后又不情願。也只能把這份渴望壓在心底了。
今天居然透了點口風出來,莊昭倒不知道怎麽接了。
“聽說皇上今天宣了袖韞貴人……”
皇后笑意淡了些,“過了今天,大概就是嫻嬪了。”
賢嬪?皇帝連恭順貴妃都沒給的封號最後竟然給了袖韞?
皇后見莊昭一臉驚異就知道她和自己剛聽到時一樣誤會了。
“是嫻雅貞靜的嫻”皇后解釋道,
話裡並沒有松了口氣的意思。 哪個嫻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這個舉動意味著什麽。
袖韞是皇后的人不假,可皇帝這麽寵她是在給皇后臉呢,還是在給皇后沒臉,這可不好說。
“皇上的心思……”皇后嗤笑一聲。
只要他不動太子的位子,皇帝怎麽樣,皇后都無所謂。
“對了,你那的奶娘還沒挑呢吧。”皇后換了個話題。
莊昭頷首,“還沒呢。煩請娘娘費心了。”
“算不上什麽費心,都是應該的。”皇后讓鄭嬤嬤去挑兩個人,今天就跟著莊昭回去。
她謝過皇后,還逗了會阿巽,這才帶著奶娘回去。
太子照例回來她那吃午飯。
或者說,喂她吃午飯。
莊昭現在可矯情了,一定要太子喂才肯好好吃飯,不然就沒胃口。
當然,也是因為現在有底氣才敢和太子這麽作。
太子給她舀了杓飯,澆了杓肉汁,還放了點小青菜進去。
莊昭勉為其難地把青菜吃了進去。
“唔,要那個萵苣。”她指指最前面那碗蝦肉炒萵苣。
譚晨把萵苣夾到碗裡遞到太子手上,太子再弄碎了喂她。
“寶寶真乖。”太子看她嘴張得小小的吞了進去,不禁誇道。
他現在就當提前有了個小姑娘了。
莊昭賊頭賊腦地看了眼譚晨他們,然後湊到太子耳邊講話。
太子一看她這樣就知道不是什麽好話。
果然,她輕聲道:“爹爹也好乖。”爹爹兩個字被她說的那個銷魂喲,太子捏了捏她的手腕,讓她收斂點。
莊昭嘻嘻一笑,坐了回去。
“還要那個蝦仁。”她仿佛沒事人一樣繼續指揮太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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