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夏隻覺得心中有說不出的悲傷,奶奶是他來到這個時空後對他非常不錯的一個老人,同時居然感到莫名的恐慌,總覺得事情不是奶奶死亡那麽簡單!這條路,她走過的不是一次兩次,為啥單獨這一次在這個離奇的地方遇難?並且正常行走的時候,又有誰會走到墳地裡去?這樣的疑問讓遇事本就愛多想的陸夏此時不由得沉思起來。 難以置信的事情就發生在眼前,讓陸夏有些無所適從,那畢竟是自己的名義上的親人:“難道奶奶就這樣離開我了嗎?就這樣離開我了?”看著爸爸和大爺進進出出的準備,出了家門,家裡剩下了悲悲戚戚的女人和小孩們在不知所措,心急如焚。
陸夏不死心,叫上了孟維,兩個人也沒有和別人商量,一路尾隨著父親以及四伯父的車架,跟隨下來。
紅日西沉,昏黃的日光撒下來,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金色,往日裡至美的景色,這個時候在陸夏的眼中卻是滿目的淒涼,陸夏也有些奇怪,自己一向是不役於外物的,此時卻是被這個時空中的親情牽絆:日光中奶奶的影像似乎被鑲上了一道金邊,遠遠地望著陸夏在笑,耳邊又想起往日裡奶奶的囑咐,慈祥的面容在眼前浮蕩,漸漸的都化成了光暈,氤氳了,直至再也不見,幾隻烏鴉在空中呱噪的飛來飛去,惹的陸夏心裡一陣陣的煩亂。
“我總覺得蹊蹺,你不覺得這個時候奶奶在這個地方離世有點兒不合常理嗎?”陸夏轉頭問孟維。兩個人隨著車架往前行的腳步,在後面尾隨,前面的大人們心裡慌亂,竟也沒有發現兩個人跟在後面。
“先不要著急,跟過去看看現場再說。”孟維安慰著陸夏。“好!”陸夏應著,一手拉著孟維,微微提氣,孟維就在陸夏的帶領下,腳步輕快了很多!
走著,走著,孟維突然間驚異一聲:“我怎麽感覺不對?”
陸夏連忙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孟維。只見孟維此時已經站定:“我能夠感覺到一縷陰魂從奶奶的身體中飄飛而出,但肯定不是奶奶。”
孟維十分驚異地語氣讓陸夏不由得也暗自心驚,陸夏現在十分相信孟維的超能力,自從跟著李半仙兒這位師傅學習,兩個人在各自的領域都有不小的進境。
“隻是我無法感知到他是什麽樣的人。”孟維很沮喪。
“已經很好了,別太著急了。我們還沒有看到情況。”陸夏輕聲說著,不想打擾孟維的思考。
十幾裡地的腳程,根本用不了多長時間,就來到了事發地點。這裡是一處荒涼的墳場。烏鴉在四周鳴叫著,讓人心中煩躁。
陸夏只見陸爹和四伯父都從車上跳下來,兩個人相繼向墳場走去,後面跟著兩個村子裡的年輕人。夏日的午後,天氣悶熱,蟬鳴不斷,墳場中湮沒人膝蓋的高草不斷地在人們腳下發出被踩踏的沙沙聲。
行走到墳場深處,還是沒有找到人,陸進覺得奇怪,按理說就應該在這個位置啊,怎麽現在都找不到了?
兩個年輕人往不同的方向四散開來尋找。突然間,郭靖從墳場北側瘋狂地跑了回來,一邊跑一邊回頭,嘴裡啊啊大叫著,仿佛看到了什麽恐怖事件一樣,踉蹌著的腳步,跌跌撞撞地就回到了陸進和陸業的身旁。
“四叔,五叔,在那邊,在那邊。”郭靖一手指著北方方向,嘴裡結結巴巴地匯報著。
陸進將郭靖護在身後,和陸業兩個人以及侄孫輩的陸東幾個人一起往北方走去。陸夏和孟維還是遠遠地跟著。
大約走出幾十米遠,前方是一座新起的大墳,白幡在夏日的風中吹拂著,映襯出墳地的淒涼來,再加上周圍半米深的荒草,凝聚起一種詭異的氣氛來。
讓幾位陸家人都心裡難受的是看到他們的母親或者奶奶的死狀。花白的頭髮蓬松著,蒼白的面容,眼睛睜得大大的,驚悚而恐怖,嘴巴張開著,人半直立地躺倒在大墳上,右手中死死的攥著一把剪刀!這種死法讓所有的陸家人心裡都十分難過!
陸進上前試著要把母親的手松開,把剪刀拿下來,但是使出吃奶的勁也松不開。陸東年輕人過來,竟然還是紋絲不動!
陸夏和孟維遠遠地看著,孟維仔細觀察了老太太死亡地點:“奶奶生前打鬥過。”
陸夏望過去,以特種兵特有的敏感,他發現孟維說的不錯,這個地方明顯地有打鬥過的痕跡,草叢被踩到一片一片,證明這個地方曾經發生過劇烈地打鬥。再看老太太的那副表情,分明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那把剪刀,難道是奶奶在自衛?
在這樣的一個小山村發生這樣的事件,無疑是十分的不可理解的!這裡本來就像世外桃源一樣與世無爭!一個老太太身上,會有什麽能讓歹人惦記的?
“我感覺到不是咱們的這個時空的人來過這裡。但是我是不是功力尚淺?我無法感知到對方的模樣!我們是不是請師傅過來看看?”孟維悄悄地和陸夏說著。
“嗯,咱們先隨著大人們把奶奶送回家,入土為安吧。”陸夏有些傷感,畢竟自己來到這個時空以來,這位老太太對自己真的很好,無依無靠的他也樂意於與她分享自己成長過程中的喜怒哀樂。
大人們將老太太放在了車上,陸進給母親闔上眼睛,花白的頭髮仍舊蓬松著,母親即將遠去,饒是陸進和陸業兩個大人們也都忍不住壓抑的悲聲,更何況是這幾個年輕人了。
車輪碾壓石子路的聲音伴隨著一路的哭聲,逐漸地進了小村莊。
陸夏的功力目前已經很有進境了,已經能夠做到拉著孟維在後面尾隨既能避開前方人的發覺,又能跟隨在驢車邊上,陪著幾個大人一起往村子裡走。
陸夏的小手摸上奶奶的臉,一陣冰涼,望向蓋在奶奶身上的單子,這下面是自己的親人,然而她即將遠去。
車子進了院子裡停了下來。陸家的所有孩子、大人們都已經等候在院子裡。
“爸爸,奶奶怎麽了?奶奶這是怎麽了?”陸夏的弟弟嚎啕大哭起來。平日裡奶奶對他的好全部浮上心頭,眼淚嘩嘩的留下來。
全家人本就愁雲慘淡,這時候被他的的哭聲越發引起來傷心,都在院子裡哀哀淒淒的哭起來,圍在驢車外圍的年輕人將奶奶從車上抬下來放進屋子中去,女眷們過來,給母親梳洗,換衣服,膽子小的小孩子們躲在大孩子的後面,瑟縮著,有的大哭著,原本快樂的一家人,被濃濃的悲傷氣氛所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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