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雲擊!”
古然血氣衝霄,此刻的他正值壯年,不僅是容貌,身體的狀態也是回到了他的黃金歲月。獵文 ?
濃密的黑色長飄舞,他出一聲震動乾坤的長嘯,頓時,虛空之上,熾烈的雷雲炸開,一道接一道的粗大閃電刹那間劈向天恕。
同時,古然右手一招,一道縈繞著紫光的雷霆從無盡遠的高空瞬間垂落,被古然一把抓在手中,化作一柄繪滿了雷符的三丈光戟。
“殺!”
古然手持雷霆所化的光戟,身形展開,手中的光戟掃出無盡神雷,向著天恕殺去。
“你用雷法,我便用土法。”天恕一抹額頭,仿佛刹那間,他引燃了自己的神火般,熊熊燃燒的光焰從他額骨中透而出,一個跳動的古老字符浮現在他的額頭中心。
觀戰的莫芸生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字符的含義,不由心神大動,又是那種古老的文字。
“重濁至陰,穢土之氣,出!”
恢復平靜不久的大地再次如潮水般湧動而起,灰色的濁氣逆空而上,所過之處,散落一地的殘枝敗葉全部瞬間枯萎,化為一陣灰粉飄散。
莫芸生瞳孔震顫,這穢土之氣給他的感覺充滿了汙穢與不詳,好在未等穢土之氣完全散開,所有的穢土之氣全部朝著天恕手中匯聚而去,凝聚成了一柄戰矛。
天空中雷霆不斷劈落下,但是天恕身旁始終環繞著大量的穢土之氣,所有的雷光與穢土之氣碰撞,這代表著天地至陽的雷霆與至陰的穢土之氣彼此磨滅,皆消失不見。
“轟”
雷光戟與穢土矛撞擊在一起,頓時,兩者全部爆碎,無盡的雷光和穢土之氣同時爆開,刹那間又彼此消弭,但是衝蕩而出的余波將不遠處的眾多抱丹境全被掀飛出去。
古藺口中鮮血狂噴。她到底還是藏氣境,比之周圍的那些抱丹境還是有差距的。
“砰……”
一連串的悶響中,眾人像是下餃子一樣砸落地面,眾多抱丹境狼狽地從地上站起。看向遠處正在交戰的二人,目光中滿是驚駭。
這就是嬰變境的力量嗎?
不怪他們震撼,靈界已經多少年沒有一個嬰變境出現了,嬰變境之間的交手更是罕有聽聞,所以。對於他們來說,這麽近距離體會嬰變境修士的力量,這還是打娘胎出來後的第一次。
“藺兒,你沒事吧?”照看古安的那幾個天極門抱丹境一邊捋順自己震蕩的元氣,一邊看向古藺,先前的衝撞來的太快,倉促之間,他們只顧得上護住自己。
“咳。”古藺咳出一口堵在喉嚨間的血液,搖了搖頭,將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古安。“我沒事,我體內的藥力還沒有用完,這點傷頃刻就痊愈了,小安他……”
古安的情況太慘了,因為處在昏迷狀態,他等於是完全沒有自保的能力,在那股將抱丹境都震得元氣翻滾的衝擊中,他受到的傷害可想而知。
鮮紅的血液從他的七竅中不斷流出,而他的體表也是一片猩紅,這是剛剛一瞬間的壓力對他造成了巨大的壓迫。血水從毛孔中滲出的緣故。
“嗯呢……”一聲微弱的呻吟混著血水從古安的鼻息間溢出,身體的重創,讓古安恢復了意識。
“小安!”古藺瞬間飛撲而至,伸手貼在古安的胸口上。將體內的元力和藥力輸入古安的身體之中。
莫芸生站在朔風的頭頂,那股波動還沒靠近他和朔風,便被一股無形的風障消弭。
“他們都還在試探彼此,都沒真正力,正是的,一點兒也不乾脆。”
聽到朔風的聲音。莫芸生心中一動,忍不住流露出驚駭的表情,這還只是試探?!
“靈界太脆弱了,連這種程度的攻擊都能造成這麽大范圍的破壞,難怪那些人都早早的離開。”
“轟”、“轟”、“轟”
古然和天恕激烈的戰在了一起,頓時一連串的轟響聲如同天雷滾滾,連綿不絕。
空氣一陣扭曲,古然一掌打出,一個宛如巨山的掌印尚未顯化,天恕便一記腿鞭橫掃,頓時,一道看不見的勁風如同一條巨蟒扭動著將掌印劈碎,同時他右手成拳,恍惚間,一個咆哮的猛虎從他的拳風中衝出,撲向古然。
古然往後一仰,避開了天恕的腿鞭,同時,他在空中翻過身子,猛地張開雙臂,如同一隻蒼鷹展開雙翅,熾熱的金光熊熊燃燒,將古然整個包裹,而後如同一道隕石般從空中砸落。
“老東西,你到底是血氣不足,憑借元氣加持短暫重回巔峰罷了,我倒要看你如何與我拚下去!”
天恕全身銀光燦盛,冷冷地大喝一聲,身體如同化作了一柄銀色的神兵,衝天而起。
“轟”
兩者猛烈的撞擊在一起,沉悶的轟響如同天神在怒般,震得整個天極門的領地不斷搖晃,遠處,守護群山的光幕如同水波一樣激烈的波動著,仿佛隨時都會破滅一般。
而眾多抱丹境和古藺古安兩姐弟一退再退,兩個嬰變境之間的碰撞的余波實在不是他們可以抵擋的。
一時間能夠停留在這裡的,除了交手的兩個嬰變境,就只剩下被朔風護著的莫芸生他們了。
高天之上,金銀兩個巨大的光團糾纏在一起,刺眼的光芒中,二人交手不斷,驚濤駭浪般的空氣震蕩,如同整個天地都變成了風暴中的一片汪洋。
他們二人的動作太快了,莫芸生仰頭看去,都只能看到無數的殘影碰撞又分開,根本無法分辨誰是誰。
光芒之中,古然和天恕同時出拳,二人的拳頭直接對轟在一起,下一刻,二人同時向著兩邊飛退。
古然身體在空中一折,迅飛向天空,而天恕則是加向地面落下。
光芒散去,天空中的古然出一聲冷笑,道:“本座專修術法,血氣乾枯對本座無甚影響,連本座的短處你都不能佔得優勢,本座勸你,現在離開還來的及。”
說罷,他黑色的頭迅褪色,重又變成了之前的皤然白,而他的身軀也瞬間老化,原本強健的體魄如同漏氣的氣球一樣乾癟下去,轉眼間就恢復了他枯坐深淵上的耄耋老者的樣子。
就這樣一個仿佛風一吹便會散成一堆骨架的老者,卻從身體中透出一股比之先前壯年時,更加凌厲,也更加危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