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德陽殿。黃常佟待在空蕩蕩的德陽殿中,不時望著閉目養神的劉宏,劉宏因為縱情欲海之中,明顯精氣神都有明顯虧虛,這時劉宏突然起身走下台階,來到黃常佟身前,微微抬頭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黃常佟被劉宏火熱的目光盯著全身毛孔悚然,想起古時候的君王好龍陽之辟,連忙出言拒絕道:“天子莫要用如此,眼神望著我,我絕對不可以的,我寧死不屈。”
劉宏錯愕,連忙醒悟道:“呵呵,再怎麽說朕也不會看上你這個莽漢,朕喜歡主動,不喜歡被動。找也要找孌童,朕是看看你的為人,值不值得朕將兩位皇子托付給你”
“這又是為何?朝中有十常侍與大將軍何進等重臣輔佐,我一個外臣在洛陽又無根基,何進與張讓等的爭鬥,我兩不相幫,問題在天子,若天子能少些荒誕,朝中與民間不至於成今日的格局。至於皇子今後若有危難,看情況而定吧。”黃常佟道;
“唉…何進與張讓等互相爭權奪利,朕是要負主要責任,但是要讓朕突然勤奮上進?還不如繼續待在朕的溫柔鄉中,過著神仙般的日子。朕年少繼位時,曾在寢宮中夢見高祖爺,朕請教高祖如何振興劉漢江山,高祖搖頭不語。而後高祖留下幾句話後就消失不見了。”劉宏毫無悔意的回應道;
“咦…不知高祖爺對天子說些什麽呢?”黃常佟疑問道;
“漢室衰亡,天道使然,強求無益,順其自然。這些話就猶如當頭棒喝,敲碎朕的雄心,既然高祖都不佑劉漢江山,朕何必再強求,既然天道使然朕何不沉迷酒色,隨心所欲。朕別無所求,只是放不下兩個皇兒,若可以讓他倆不做那亡國之君,做一個逍遙自在的安樂侯就好了。”劉宏突然疲憊的念叨道;
“先帝無子,留有三女,長女劉華已經出嫁,而次女劉堅的夫君死於戰亂,幼女劉脩遲遲不嫁。朕聽聞你還沒成家,朕想安排一個劉家公主為你正室。可是萬年公主年幼,你可在穎陰長公主與陽翟長公主二人選一人,有了漢室宗親的身份,辦起事情也方便多了,非劉姓不得封王,高祖定下的規律,朕不願更改。朕一直在尋找,並無黨派背景的權臣,所以選中你,只要它日能夠在兩位皇兒危難之時,你能伸出援手相助,朕余願足矣。”劉宏頓一頓對著門外大聲命令道:“趙忠何在?”
“老奴在,陛下有何吩咐?”趙忠原本就努力偷聽裡面的談話,所以劉宏呼叫他的時候,他就馬上從殿外跑來。
“兩位皇妹已經在偏殿等候多時了,命兩位長公主前來大殿。”劉宏邊說邊走回到主位上仰躺下來。
“諾…”趙忠領命,趕忙去安排。
黃常佟聽到劉堅的名字後,心中欣喜。回頭焦急的望著殿外,劉宏眯著眼睛偷偷瞄著黃常佟,見到一臉欣喜與焦急的樣子,嘴角微微一笑。
許久,趙忠先步入大殿中,黃常佟眼睛突然定住,劉堅的音容終於出現在眼前,劉堅與劉脩步入大殿後,發現台階下站立一人,那人的火熱的眼光讓劉堅愣在當場,兩人再一次四目相對。
劉脩邊走邊和劉堅話語,走著、走著發現劉堅突然停滯不前,向著劉堅的目光方向望去,劉脩也愣住了,那人不就是複道上的那名男子嗎?之前劉脩一直都在和劉堅談論他。
趙忠不敢出聲,自行到劉宏身邊身側站好,劉宏聽見聲音,遲遲不見兩位皇妹行禮的聲音,睜眼望去,而後“哈哈”大笑起來,輕咳一聲後取笑道:“朕素來不知,脩兒也會有如此安靜的時候,堅兒也是,向來知書達禮的皇妹,見到朕不行禮?”
劉堅和劉脩緩過神來,連忙上前下拜行禮,劉宏擺擺手示意免禮,劉脩突然跑到黃常佟身旁對他偷偷的道:“剛才盡然將本公主摔在地上,不過本宮大人大量也不計較,只要事後能到本宮府上賠禮道歉就行,要是不來要你好看。”
說完後,高興的走回到劉堅身旁,劉宏也不在意對著黃常佟和二女道:“今日兩位皇妹難得入宮,正巧這位是新晉的冀州牧、安北將軍、廣宗侯黃天。朕宣兩位皇妹前來,有一事相商。”
劉堅和劉脩仔細打量黃常佟,又盯著劉宏用眼神詢問何事。劉宏繼續道:“愛卿,兩位長公主已經到來不知剛才與朕議定的事情可有結果?”
“臣雖不才,今日向陛下保證無論何時定不負所托之事。”黃常佟信誓旦旦的拱手回答道;
“朕知愛卿是守信之人,定不負朕之所托。今日朕想為兩位皇妹擇婿,不知你二人是否鍾意他?”劉宏指著黃常佟詢問道;
“哎呀…”兩女不約而同捂住小嘴,驚呼出聲。劉脩紅著臉點頭,劉脩羞澀的低著頭。
“既然二位皇妹沒有異議,那麽朕就做主將陽翟長公主劉脩賜婚廣宗侯黃天,擇日完……”
劉堅聽到劉宏賜婚黃天與妹妹劉脩,腦中突然一片空白,望著黃常佟不可思議的神情,再望著劉脩一臉嬌羞與欣喜的神情,劉堅似乎聽見心碎的聲音,暗自低頭流下兩行清淚。
“請陛下收回成命,冀州心定百業待興,臣當下並無心思牽扯兒女之情。”黃常佟出言反對道;
“你…你…難道覺得本公主配不上你嗎?”劉脩哭著質問道,轉身跑出德陽殿。
黃常佟的話讓劉堅燃起一絲希望,但她必須作出抉擇,是跟著心走,還是成全妹妹呢?在傷心的劉脩跑出大殿時,劉堅幽怨的望著黃常佟追趕劉脩而去。
劉宏有些氣憤,指著黃常佟怒罵道:“黃天,朕敬你是個正直之士,將公主賜婚與你,你難不成想失信與朕?”
“陛下,陽翟長公主年輕貌美,才貌出眾,臣出身寒微不敢覬覦,請陛下收回成命。”黃常佟義正言辭的反駁道;
“那穎陰長公主呢?賜婚她如何?”劉宏若有所思後,詢問道;
“臣已經說過不想牽扯,呃…這個…陛下剛才說誰?”黃常佟見劉宏開口,沒有細聽下,繼續出言,等聽清楚時,突然結巴起來。
劉宏恍然大悟,偷偷看著一臉尷尬的黃常佟笑道:“自古寶劍贈英雄,美女配豪傑,好…好…好,剛才是朕會錯意了,擬旨穎陰長公主劉堅,才貌兼眾、溫良賢淑,廣宗侯黃天,文武雙全、屢立大功,特賜婚二人,擇日成婚。”
黃常佟大喜過望,俯身下拜三呼萬歲。可是劉堅此時已經作出決定,為了妹妹的幸福,她要將對他的心,冰封在內心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