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觀領兵席卷北海、東萊兩郡。所過貪官,富賈無不被劫掠一空。收集金銀財寶無數,扔下一座座空城還給漢軍。並以神公將軍名號開倉放糧,分給流民、窮人,眾多錢糧運回平陵。感恩相隨之人每日劇增。孫觀隻挑選青壯之人從軍,聚眾三萬余眾,青州各郡縣遭受新敗不敢追擊。孫觀特意前往黃縣境內,遵照黃常佟的命令尋訪複姓太史的人家,找到太史家中時,隻有其母一人在家,得知其子太史慈出門拜師學藝未回,於是將慈母接走。得知青州大敗的消息後,孫觀領部眾返回平陵城。 黃常佟坐鎮臨淄大營,兩軍對壘淄水兩岸。徐州兵不願渡水幫助青州收復齊國,黃常佟算算時日,孫觀部應該從東萊郡撤回,正在返回的途中。為了避免青、徐兩州的兵卒回身圍困孫觀,黃常佟決定留管亥鎮守臨淄大營,己則率兵一萬五千人繞道樂安國境內的益國縣,延巨昧水一路而下。繞到北海國劇縣城外圍,一路上馬雲先行帶兩百余身手矯捷的士卒喬裝先行,解決幾隊候騎後。換上其行裝一路解決崗哨和小股巡兵。
是夜,劇縣城頭,守城的青州兵雖然打著哈欠,可是上面嚴令不能再犯臨淄的錯事。隻能硬逼著不讓自己睡著,一名守城的屯長,領著三十余人來回巡視城內外的動靜。隱藏暗處的黃常佟向馬雲打了個手勢,馬雲點頭領著三百人悄悄潛行到劇縣城牆下,等到深夜到來,牆上巡邏的沒有那麽頻繁了。取出勾爪拋上城頭,用手試試繩子松緊後,將刀背咬在嘴中,先行攀爬上城。余眾紛紛效仿跟隨其後,先登上城樓的數十人在馬雲的帶領下貓著腰,倚靠牆垛邊悄悄前行。馬雲望著轉角處有近百人監視著城外的動靜,於是大喝一聲提刀衝上前去。
黃常佟在城外等待,突然見城頭火光混亂,知道馬雲已經得手,正在努力搶佔城頭。於是翻身上馬長槍向前一指,身後萬余兵卒得到指令後從暗處衝出,黃常佟與其余三千余士卒作為預備隊。因為沒有重型攻城器械,黃常佟部的士卒隻能扛起臨時製作的扶梯搶在守城援軍之前擺放長木板飛快渡過護城河,架起扶梯開始攀爬而上。城內青州兵從城內各處湧出搶先支援城樓。一時間劇縣城牆上擠滿了兩軍的士卒,由於青州軍反應及時。馬雲久功不下,連忙讓眾人原路返回,而他與三百部眾為眾人斷後。馬雲見士卒退去大部後,一邊砍殺青州兵一邊倒退回繩索的位置。直道身後部眾滑下繩索後,馬雲向前橫掃一刀,朝城外一躍而下,半空中抓住繩索後,迅速滑下。快速向後跑去。牆上還有沒來得及逃去的黃巾士卒紛紛扔掉兵器投降。守城的弓箭手連忙取出箭筒的羽箭胡亂的朝著城外黑暗處射去,偶有慘嚎聲從城外傳來。
翌日清晨,一夜無眠的焦和此時走出城樓望著眼前擺開架勢的黃常佟部,這才知道劇縣已經被團團圍住。焦和這個月以來沒有睡過幾次安穩覺,沒想到躲在重兵把守的劇縣還要被黃巾軍賊眾圍困,嘴中咒罵端坐馬上的黃常佟全家後,不由苦惱起來,劇縣現在隻有守軍七千余眾,而東安平等地的青、徐軍不敢回防,各縣守兵固守都顯不足,更何況前來解圍。此時北海相孔融向焦和獻計。
劇縣城外,大帳中黃常佟跪坐主位。將領分站兩排,一臉傲氣的孔融作為使者站在大帳中央。黃常佟摸著滿是胡渣的下巴,苦笑的望著孔融。對方雖然是自願前來談判,可是作為孔子的後代。心中的傲骨無論讓人怎麽看都不舒服,
黃常佟部將按耐不住出言喝道:“大膽,見到神公為何不跪。” 孔融瞥了一眼後,雙手背在身後。反駁道:“融作為使者來此商談退兵之事,爾等不過一堆草莽賊寇,又無功名。融雖不才,乃朝廷委派的北海相,豈可不顧禮儀下跪爾等,融這一身上跪天下,下跪祖宗。若爾等硬要逼融,融隻能回復府君約定時日與爾等拚死一戰。告辭。“
“找死”馬雲怒道;
馬雲說完拔刀出列朝孔融砍去,黃常佟雖然也看不慣孔融,但其素有賢明又有孔子後代的身份。黃常佟也要掂量一下,如果此時砍死孔融,看來以後那些儒家大儒們要寫書罵死自己。連忙喝止道:“馬雲住手,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話鋒一轉對著孔融厲聲道:“孔融,既然汝是受焦和請來商談,為甚來到吾營許久不曾進入議題?做欲何為?吾敬汝是聖賢,對汝再三忍讓。誰想汝不但言語相擊,吾沒空與汝糾纏,快說焦和匹夫有何事要汝轉述。”
孔融不緊不慢的對著馬雲冷哼一聲,轉身對著黃常佟道:“本官奉府君之命,帶來糧米一千石,錢五千貫,馬五百匹,我軍不再對濟南國等地用兵,以淄水為界。請爾等退兵,還青州百姓安寧。”
“哈哈哈…你是打發叫花子嗎?既然這是焦和的心意,吾也不敢不受。三日之後你我城內相見。到時城內之物我自行去取便是,來人送客”黃常佟假怒詐道;
“哼,俱縣城防森嚴,兵精糧足,爾等賊寇莫要誇大其詞,就算據城固守城中軍需也能堅持一年之用……”孔融驕傲的反駁道;
“看來俱縣是個大糧倉啊,就算三日無法攻破,我可以命手下領兵去附近郡縣借糧,到時留下遍地流民好讓焦和開倉放糧。也算孔相大功德一件。”黃常佟道;
“豎子安敢如此,哎……”孔融無奈的哀歎道;
“本公也是明理之人,不如這樣,孔相回去向焦和複命,退兵可以,休戰也行,焦和無故挑起戰端,需賠付錢五萬貫,糧米兩萬石,駿馬兩千匹,甲胄兩萬套,兵器兩萬件,帳篷五千頂。以淄水為界各自罷兵,三年之內不得無故挑起戰端。”黃常佟道;
“如此要求如何應允,青州連年天災,流民無數。恰逢戰火不斷。明公所提之數,恐難湊齊。請明公留條生路與青州黎民。”孔融說完,誠心俯首下拜道;
“孔相不可行此大禮,那麽這樣如何,糧米一萬石,錢兩萬貫,駿馬千匹。甲胄一萬套,兵器一萬件,帳篷一千頂”黃常佟感悟孔融為民請命的決心,連忙改口道;
孔融覺得所要之數還是太多,見眾人橫眉以對。隻能起身返回劇縣與焦和商議。焦和見有退兵的可能,連忙著急城中幾個大族派代表到大堂詳談,城中大族為解圍城之困,紛紛注資焦和用於退兵隻用。翌日,劇縣推出數十車糧米等物擺到黃巾軍大營中,黃常佟收下賠款答應三日後退兵,劇縣代表雖有異議但也隻能期望這些賊人能夠信守諾言,不情不願的出營回城等候時日。
一日後孫觀部四萬余眾浩浩蕩蕩來到劇縣大營,黃常佟怕此時退兵,輜重較多拖慢行軍速度,於是讓馬雲乘夜偷偷運回臨淄,而黃常佟與孫觀領兩萬人留在劇縣大營,等到第三日黎明前,劇縣大營內已人去樓空,焦和恐防有詐不敢出城查看,等到響午時分見城外並無動靜,也無炊煙從附近升起。才敢派小隊人馬出城查看,等外出的軍士回報後,方才長舒一口氣。
臨淄城內,眾人載歌載舞歡慶勝利,除需要留守的防備兵士外,余眾在各自營房,城內大肆慶祝。三日後,黃常佟安排好防務後與眾人辭行,管亥領兵十萬,糧米五萬石,錢三萬貫與劉辟、龔都等留守青州。馬雲則領兵三千押送錢糧軍械先行前往冀州。童顏領精騎兩千護衛兩翼,從泰山郡急調而來的臧霸領兵三千,孫觀領兵七千。孫觀為黃常佟副將,統帥各部。眾人準備妥當兵發冀州。
黃常佟來到前世近一年時間神經高度緊繃,沒有真真正正的好好放松過。管亥怕其路途辛苦特意從平陵縣取來濟南王的馬車讓黃常佟乘坐,黃常佟也樂於偷閑,一路上坐著馬車回冀州。突然想起太史慈之母還被脅迫留在軍中,連忙讓人多安排一部馬車供其乘坐。
太史慈之母本不願隨賊寇同往,在來臨淄的路上幾次借機逃跑或自尋短見,萬幸都被孫觀安排的婢女及時發現。後來看見沿途看見曾經受到孫觀恩惠的眾人見孫觀部去而複返,紛紛拜於兩道千恩萬謝。慈母知曉其大義,為人正直。才願跟隨其回冀州等太史慈來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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