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內情的黃常佟返回房中,原本想與郭嘉商議。見郭嘉熟睡不忍叫醒,又怕李家父子改變心意,於是和衣抱刀躺下休息。 天微微發亮,黃常佟出門讓守夜的崗哨去叫醒余眾,備好乾糧與飲水等輜重準備出發,安排妥當後回房叫醒郭嘉,道明偷聽到的對話,郭嘉氣憤填膺要去與李家父子理論被黃常佟攔住,問明郭嘉留、去問題後,郭嘉依然堅持要追隨黃常佟後。二人稍作整備,乘著李家人熟睡時,領著眾人輕聲從後門離開。出門後快馬加鞭朝著陳留郡而去。
天亮後,下人回報李家父子,言明黃常佟等人天還未亮就已經離去。李介連忙問清對方離去的方向後,急忙讓下人牽馬,前往新鄭報信而去……
郭嘉知曉通緝一事,想起昨日宴席間曾向李家人透露過要往冀州的去向後,建議黃常佟改道陳留避開圍追堵截的漢軍,然後乘對方忙著搜尋他們蹤跡的時候再改道北上返回冀州。黃常佟認同郭嘉的提議,於是眾人改道南下前往陳留郡。
為了隱藏行蹤黃常佟一行用布包好兵器、鎧甲、黃巾布條,換上麻衣。黃常佟怕被人認出,用鬥笠遮面,嚴令眾人不要喊其‘神公將軍’或‘將軍’等引起他人注意的字眼,整裝完畢後。一行五十余人加快速度繼續朝南方行去。
幾日後,一行人在距離圉縣城外二十裡的修整,一路上黃常佟一直在腦中思索這個年間陳留郡有沒有可以網羅的人才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人,連忙詢問郭嘉己吾縣的方位。郭嘉拿出地圖指出他們現在的位置,然後又在地圖上畫出去往己吾縣的路線。聽罷,黃常佟對郭嘉道明想去己吾去尋找個人時,轉身不去理會郭嘉一臉狐疑的神情和誤解的賊笑。等眾人補充完食物後,改變路線朝著己吾縣而去。
郭嘉一直以為黃常佟是去己吾找相好的,路途上一有機會便纏著黃常佟告訴他對方長相如何?漂不漂亮等。黃常佟被問得哭笑不得,心想‘如果要讓這個好奇寶寶知道自己要找的不是什麽女子,而是長相凶惡的彪形大漢不知道郭嘉會有各種表情’。心裡想著郭嘉有可能出現的搞笑表情,黃常佟不由笑出聲來。左右被他莫名其妙的悶笑弄得一頭霧水,郭嘉更是心急想知道己吾縣那個臆想的‘美人’到底是何模樣?
這一路行來多虧張梁派了一對孿生兄弟童顏、童趣,不然在戰時物價飛漲的時代,黃常佟一行人除非打家劫舍,不然一路上隻能靠打獵、乞討解決溫飽。要說此二人身手敏捷,有一手好技藝――神偷。每到一處兩兄弟就會打聽當地的貪官和為富不仁的商賈,等眾人要離去前夜,到目標處夜間偷竊,每次出手必有收獲。所盜之物足夠眾人一路所需。此次前往己吾一改之前逢城不入,為了進入城中五十余人分成七隊隻許攜帶匕首、短戟、短刀、手弩等,分批入城。留五人在城外偏僻處看守長武器、弓弩、錢糧、馬匹等。
己吾縣城外,一名少年公子打扮的人騎著駿馬按轡徐行,身後跟著八名步行的隨從。黃常佟也混跡其中,瞧著郭嘉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尤其郭嘉一路搖頭晃腦哼著小曲、不時一臉壞笑的回頭看著身後,黃常佟真想將那廝拖下馬,打他小屁屁。
眾人一路慢行,剛到城門口便被守城漢軍勒令停下盤查,數名士卒在其什長的帶領下慢悠悠的走到郭嘉面前,那夥漢軍專挑行囊或鼓鼓的包袱搜查,偶有發現點值錢的全部藏入懷中。黃常佟輕蔑的看著那幾人,
心想“還好之前早有準備留了些錢財讓那些漢軍搜走,免得注意到自己的面容。” 收獲頗豐的幾人正準備放行時,一名守城軍官領著小隊人從城內走出。之前的數人連忙分散兩邊。那名什長連忙上前行禮道:“拜見縣尉大人。”
那名縣尉徑直朝著黃常佟走去,伸手摘掉其頭上鬥笠,疑問道:“咦?這廝如此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郭嘉連忙下馬躬身作揖道:“這位大人,此人乃小子的家奴,今日入過此地,人馬俱疲。特想進城歇息,些許小物不成敬意,就當請兄弟們喝酒。”
那人低頭瞄著郭嘉放在手中的一錠金子,不動聲色踹進懷中。義正言辭道:“此人像及本官之遠房表親,適才誤以為是他。細看之下竟然不是,爾等趕了一天路了,想來也該累了。快些進城歇息吧,不過近幾日賊寇猖獗,本縣夜間戒嚴,沒事約束好下人別到處閑逛。不然,哼…哼…”
郭嘉拜謝後,領眾人進城。一入城黃常佟便命人去詢問典韋的住所以及派童氏兄弟去踩點。,他與郭嘉留下等待後續入城的部眾到附近酒舍邊吃邊等。
許久後,外出的人陸續歸來,黃常佟連忙安排酒菜慰勞眾人,待酒足飯飽後一一匯報各自打聽的情報。聽完後,黃常佟有些失落,典韋不在家中,有人說他去它地從軍,也有人說他出門訪友。休息已必,不知典韋歸期的黃常佟失望的領著眾人結帳離去,之前到酒舍打酒的一名年輕人,一臉警惕的攔在準備離去的黃常佟身前,毫不客氣的問道:“喂,汝口中的典韋在下認識,爾等這麽多人尋他難道是要尋仇不成?如果是這樣,在下願為典韋會一會爾等……”
黃常佟打斷那人客氣的詢問道:“閣下,看來有什麽誤會。在下找尋典韋絕對不是尋仇,只因聽聞陳留己吾有個形貌魁梧,膂力過人,有大志氣節,性格任俠的人,多方打聽下才得知其姓名,於是特來此地想會一會典韋。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原來是這樣,在下劉訴,適才在下有些誤解多有冒犯,請閣下見諒。觀閣下似乎正要離去?既然想見見典兄何不多留幾日,前幾日聽聞隨典兄同去歸來的友人說過,典兄到他出處理些事情,算下日子三五日內應能歸來。要不閣下隨訴一同前往典兄村中等候?”劉訴釋然道;
聽劉訴的意思,典韋村中簡陋呆不下這麽多人。黃常佟和郭嘉商議後,留郭嘉領著眾人前往驛館休整,黃常佟則領著兩名親衛隨劉訴出城前往典韋村中,劉訴讓黃常佟三人借宿典韋家中後便自行回家。
在典韋家待了五日,黃常佟閑來無事就在典韋家前院的空地上修習刀法等。遲遲等不回典韋的黃常佟心中暗歎‘看來與典韋無緣相見了’,定好明日返回己吾縣城與郭嘉會合,返回冀州。
翌日清晨,心中苦悶的黃常佟早早起來,屋外空氣清新,清靜怡人。瞧見前院空地旁有兩把石鎖,玩心太重的黃常佟走到石鎖旁,沉腰運氣,雙手下沉,雙掌抓握住鎖柄,大喝一聲,全身肌肉緊繃憋住氣力將兩把重百余斤的石鎖緩緩離地平舉,利用離心力的作用將兩把百余斤的石鎖舞動起來,舞了一會黃常佟突然氣力不接。一把石鎖脫手而出朝門外飛去,黃常佟暗叫聲‘糟了’放下手中的另一把石鎖轉身準備去撿,不知何時門外站著一名身形魁梧的大漢單手伸出大掌正巧抓在石柄上,單手隨意舞動幾下後,扔到黃常佟腳前哈哈大笑道:“痛快,閣下臂力雖不及某,但也遠勝常人,平日裡某之友人時有舉起此物,不過隻能舉起片刻無法揮舞。某雖敬汝是條漢子,可不經家主人同意便隨意耍弄他人之物恐非君子所為。”
“既然家主人回來,天想討教幾招,得罪了!”黃常佟雙手抱拳,拉開架勢助跑後右拳朝著典韋臉部擊去,典韋一拳擊來兩拳實實在在的碰撞在一起,黃常佟手臂吃痛連忙後側,典韋雙手抱胸也不追擊。黃常佟知道對方臂力驚人,改變套路。用後世學來的拳擊招式朝典韋進攻,典韋越打越興奮,越打越吃驚。兩人相互拆招三十幾回合,典韋似乎摸清了黃常佟怪異的套路,開始出招反擊。黃常佟越打越吃力,每次典韋全力反擊,黃常佟雖然用手臂護住,可每次抵擋典韋的重拳,都會讓防護的小臂酸麻無比。隻能靠後撤步與典韋保持距離乘機抖動雙手來緩解。典韋故意露出左肋下的破綻引黃常佟來攻,黃常佟瞥見後,右腳掌撐地,腳微弓全力衝刺,右拳猛地蓄勢朝著典韋左肋攻去,典韋向左後半側身軀,黃常佟全力一擊撲空,新力未起,隻能任由身體朝前衝去。典韋伸出左腳橫在黃常佟的雙腳前,等黃常佟身體撲前,右手伸出抓住其衣後領手上用力將黃常佟向後扔出,黃常佟滾出一段後,撞到柵欄方才停下。
典韋本想上前拉起黃常佟,兩名親衛聽見前院有打鬥聲,連忙提刀趕出見一個壯漢將自家主公扔出後,舉刀朝著典韋砍來,典韋轉身等二人近身後雙手抓住刀背用力內拉,身體下沉將二人撞飛出去。黃常佟吃痛爬起,連忙製止典韋道:“典兄住手,那兩位乃是在下的兄弟,不明情況才出手相擊。”
典韋上前拉起二人,對著三人抱拳道:“閣下武藝超群,拳法怪異,韋深感佩服,莫不是仗著氣力,恐早就敗給閣下了,適才打的興起一時失手打傷諸位,韋在此賠不是,萬勿怪罪。”
典韋與黃常佟四目相交仰天大笑起來,頗有些英雄重英雄的意思。典韋見友人劉訴前來,忙拜托其到城中打些酒菜招待三人,黃常佟連忙叫回劉訴,讓兩親衛前往城中捎信,讓郭嘉領余眾同來並置辦酒菜。
兩親衛離去後,典韋相約黃常佟與劉訴通往村外林間打獵加菜。三人直到日暮時分方才歸家,郭嘉眾人早早便在
典韋家中等候,一部分隨從連忙取下三人的所獵之物,一部分則搬來幾案放置院中空地擺放酒菜,支起火架烘烤獵物。
事畢,黃常佟、郭嘉、典韋與劉訴四人席地同坐,其余眾人分做它位。酒過三巡,郭嘉站起唱起小賦,黃常佟擊箸相和,眾人又唱起民間歌謠……期間典韋安排眾人到附近農舍借宿,黃常佟大笑道:“我等露宿無妨,今日難得有緣相聚何不喝到天明?大不了以天為被,以地作床。此不快哉乎?”
眾人連聲相和,典韋見黃常佟如此率性,更是高看其人。郭嘉是少年,身體單薄黃常佟怕其染病唯獨催促他一人離席回房睡覺,郭嘉見難得能和眾人一同歡鬧,對黃常佟的催促充耳不聞,離席到人堆中與眾人打成一片,黃常佟也不再勸,提著酒壇四處敬那些生死相隨的兄弟們。
眾人開懷暢飲直到天明才一一睡著,黃常佟酒量是後世練就的喝著前世沒有蒸餾技術的白酒,不會喝醉但是容易撐爆肚皮。黃常佟清醒的替眾人蓋好麻被。典韋有些醉意的望著體恤下屬的黃常佟心中若有所思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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