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 趙全獨自一人潛伏著,這裡是山寨中一處茅草屋旁,裡面堆放的都是一些雜物。
在一炷香之前,他和小楠二人分別,想來按照計算他們倆應該已經到了水井旁了。之前鑒於林逸的不靠譜,所以趙全對於他所說的秘密通道實在不抱希望。
不過事實還是強有力的證明了林逸並不是一無是處。在一個柴房裡有著及房梁的稻草,而他所說的路線也就在這裡。
真不知道林逸這家夥是如何從厚實的草垛後面發現這個通道的。不過對於林逸的遭遇他卻深表同情,面對可以逃出生天的唯一途徑,自己卻被鐵鏈綁在屋子裡無能為力,那種感覺可想而知。
也就是從這個草垛中,趙全三人潛入了山寨裡。寨子都是一些簡單的茅草屋,對於穿山豹而言,時刻準備逃命的他自然不可能對於居住壞境有過高的要求。
不過這裡唯一修葺比較完善的就是那個倉庫了。狡兔三窟,相信這裡並不是穿山豹全部的家當。
而此刻趙全要做的就是去那裡面搞些破壞。
其實一直以來,趙全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當初系統給的任務書,上面標注的說是剿滅山賊穿山豹。
也許這就意味著自己僅僅需要剿滅了穿山豹一人便可。當然這隻是他自己的推斷。不過誰也不知道那井裡下藥的事情會不會順利。
所以到時候自己完全可以用倉庫來吸引大部分山賊的注意,那時候說不定自己就有機會一舉襲殺穿山豹。
暗自為自己的想法喝彩,不過眼下卻有實際的問題,自己應該如何進入這把守森嚴的倉庫。
摸了摸胸口的火油,還有一個小瓶子是林逸的蒙汗藥。這家夥令人驚奇的隨身攜帶了數量不少的蒙汗藥,這讓趙全對於他的武學初衷產生了嚴重懷疑。
這家夥莫不是想做一個采花大盜所以才要學武?
暫且放下了這無厘頭的揣度,趙全看了看倉庫門口的守衛的兩人,手中拿著馬刀,斜倚著欄杆,懶散的靠著。
時不時的罵娘聲,夾雜著酒氣。這便是令人吃驚的地方,這倆貨身邊居然還有酒瓶,這山賊的紀律性還真差啊。
不過,可不要指望這倆家夥完全喝醉,一壇子酒不過一斤有余,這種未經現代工藝的米酒能夠起得作用僅僅是在寒冷的秋夜讓這倆貨不至於太冷而已。
而且,趙全估摸著即便再來幾壇子,這倆貨也不會立馬醉倒,不省人事。
秋風穿林,帶的倉庫前的火把不住搖曳,火光映照著兩人的身影,好像皮影戲一般,不住變幻。
得益於系統,趙全發現自己夜間視力極佳,在這個因為維生素缺乏的古代,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有著夜盲症。相較之下,趙全的視力可是好太多太多。
順手從一旁撿起一塊小石頭,用力一丟。所謂聲東擊西,莫過於此。
雖然也不視物,但是聽力卻異常靈敏,這突兀的石頭讓原本還在開懷談論的倆山賊瞬間停了話語。
“有動靜,我去看看”一人拔除馬刀,緩緩向聲音來源處走去,至於另一人,則是神色嚴肅的四下張望,一點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按照劇情這倆貨不是應該都離開嗎?’趙全看著警戒的山賊,欲哭無淚。
機會難得,趙全看著那探查的山賊此刻已經走到了倉庫的後面。四下看看,心中糾結於拚不拚的問題。
就在這時,忽然從倉庫後面傳來一聲沉悶的痛哼。
這響動即便趙全都聽見了,更何況那個門口守衛。 只見那守衛臉色一變,一手持刀,一手拿著炮竹一樣的東西。小心翼翼的向著倉庫後方走去。慢慢的,眼看就要臨近之時,險象突發!
一把明晃晃的長劍泛著幽幽冷光,倏的從倉庫後面襲來。動勢迅疾好若閃電劃空。
那守衛大驚,急忙提刀抵擋,可惜刀慢一拍!長劍劃過,見血封喉!
守衛馬刀落地,右手捂著脖頸,鮮血汩汩的從指縫中湧出,嘴巴大張的護衛想要最後嘶吼,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死神臨近,護衛眼神已近渙散,這電光火石的一幕,趙全看得清清楚楚,一個穿著夜行衣的劍客,瀟灑的結束了兩人的生命。
“不好”一聲低呼,卻見那護衛即將一命歸西之時,躺在地上的他用盡全身力氣,將左手的炮竹樣的東西拉響!
絢爛的火光拔地而起,在漆黑的夜裡,好似指路明燈!原本寂寥的山寨也因為這個炮竹,變得徹底瘋狂!
“敵襲,都起來!搜營!”一聲怒吼,四周火光四起。
該死,這家夥把全部人都交出來了!趙全大驚,原本偷襲的計劃,因為一個不速之客而攪和的面目全非!
“這有一個!”忽然聲音從趙全右方傳來,那裡正是水井之處!
‘小楠!’趙全的心一下子揪起來。
可是還未有反應,不遠處赫然出現了十幾個手持馬刀的山賊!
這倉庫本就是山寨中的重中之重,所以一發現有人襲擊,山賊第一時間便來到了此處!
潛伏的趙全看著來勢洶洶的眾人,臉色愈發陰沉,要不是那個自作聰明的家夥,自己怎麽回到如今的境地?
和趙全一樣,那些山賊也第一時間發現了倉庫門口的黑衣人。眾人大怒,怒吼著奔向黑衣人。
看著來勢洶洶的山賊,那黑衣人一點不拖拉,轉身就跑。如此,你追我逃的戲碼上演,不過眨眼功夫,黑衣人連同那些山賊便沒有蹤影!
趙全心系小楠,看著周圍似乎沒有別人,便小心翼翼的起身,還沒走幾步,忽的心頭一動,側身向右,一顆石子呼嘯而過!
“來了還想走?閣下他不把我穿山豹放在眼裡了吧”卻見一個身著麻布袍子,面容陰戾的男子站在約莫五丈的范圍。
男子臉上有一道駭人的刀疤從眉角斜剌剌的劃過,在夜裡看著,實在讓人心驚膽戰。
“說說吧,半夜三更到我山寨所為何事?”看清楚趙全的面容,穿山豹嘴角拉起一絲冷笑,抽動著駭人的刀疤,讓人看得好不心驚。
“呵呵,大當家說笑了,我和剛才那人完全不認識的,我隻不過路過,路過..”冷汗浸濕的衣衫在秋風中冷冷發瑟。
“我這裡可不是什麽山清水秀的地方”解了解衣襟,又道“既然不說,那就隻好領教一下閣下高招了”
話音剛落,穿山豹整個人猛地躥出!動作迅疾好似獵豹,果然不愧‘穿山豹’的名聲!
趙全下意識將手中長劍運起,落英神劍掌脫胎自落英神劍,對於已經修習到宗師境界的趙全來說,追本溯源並不是難事。
一柄劍在趙全手中幻化虛影,精鋼劍的劍身反射了周圍火光,懾人奪目!
穿山豹原本攻勢為之一頓,身體猶自空中,卻詭異的一變,變化了方向,躲過了趙全的劍影!
這威名赫赫的山賊,手無寸鐵,全靠一雙肉掌。眼下面對趙全的劍光依然毫不畏懼,扭了身勢,化掌為爪,凶悍的抓向趙全的肩頭!
劍光閃過,趙全巋然不動,以不變應萬變,寶劍隨身,不斷變化,將周身忽的周全!
一時間,雙方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時間越來越久,趙全的劍影也有些疏散。他的體力消耗、內力消耗,一時間再也不複剛才的威能。
倒是那穿山豹,一雙肉掌,或拳、或爪,變化無窮,招招往趙全死穴招呼!趙全塗有神功在手,卻隻能防禦,實在憋屈得緊!
‘這樣下去,遲早死在這刀疤臉手裡,怎麽辦..’趙全心中急切,手上不免有了慌亂。
穿山豹見勢,攻擊更加凶猛,完全不給趙全留下間隙,拚著內力相較趙全渾厚,得勢不饒人!“小子,如果束手就擒,我就留你一命!”
“打就打,你當小爺TM和你一樣傻啊,留我一命?呸!”你個賤人,不去追那個黑衣人,守著小爺我,真TMD不要臉!!
“啊,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受死吧!”說著動作更加迅速!趙全武功在乎虛實之間,虛虛實實讓對方分辨不出,可是奇怪的是穿山豹總能辨別出其中虛實!
其實趙全並不知道,雖然他有宗師的掌法,但也僅僅而已。他的內功、身法等等都是初級。僅僅是領悟力達到了宗師級。
所以有些招式他心中所想與手上的動作並不協調,如果當真基礎素質全面達到了宗師級,那眼前的穿山豹完全不夠看!
穿山豹又是一記猛烈的攻擊,原本穩如泰山的趙全,終於漏了破綻。肩頭狠狠吃了穿山豹一抓!
硬生生的退後幾步, 卻見肩頭衣衫破損,血氣外湧!
TMD,老子和你拚了!趙全心中一橫,就要拚命。
正在這時,“叮!試煉者內力不足20%,到達臨界值,活力丹使用。”
之後,趙全便是渾身一震,一股源源不斷的內息從丹田湧出,趙全忽然感覺自己到達了巔峰!
剛才因為身體消耗,加上協調反應不足,所以即便趙全看透了穿山豹的攻擊,卻依然沒法提前反擊。
但是現在,這種奇妙的感覺,讓他對於穿山豹的攻擊,再也不會狼狽不堪!
‘這小子怎麽忽然變得這麽奇怪了?’穿山豹多年的血腥生活,帶給他不祥的預感,一種壓製不住的恐懼逼迫他不顧自身,完全搏命一般,強攻而上!
“來得好!”趙全一聲長嘯,手中長劍詭異的變化!
原本虛實可變的劍影,在穿山豹眼中徹底變成了虛實相錯,虛實相雜!
可是自己攻勢已出!沒有退路了!
穿山豹心中一橫,遊鬥這麽久,他不信這小子劍法忽然精進至斯!一雙肉掌化作利爪,直撲向趙全面門!
“唰!”
劍光之後,漫天血霧中,一雙手掌凌空翻舞!趙全一劍斷掌!
接著,又是數到劍光,臨近脖頸處,穿山豹感受到了絲絲涼意!接著,眼界翻滾!
‘我敗了?..’看著挺立的無頭之人,穿山豹泛起了最後一個念頭...
“艸,同行是冤家,同行更TND是仇人!”手中長劍入鞘,趙全長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