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當頭棒喝　　永龍大喝道:「我一直以為你心態比同輩成熟！經過了整條村子，足足千人以上的性命，還不能把你變成熟?我告訴你，你沒有資格耍幼稚！不是因為你是這一代的召喚師，而是因為你背負著的東西太多！」

　　「獅子撲兔，尤用全力！你本來第一擊精神刺就已經能直接把他擊殺，為甚麼留力?嗯?是因為看著那四年一班的第一人在你面前狼狽不堪的樣子很爽?」

　　永龍氣喘噓噓，怒得滿面通紅。

　　「結果呢?因為你那一時的自滿心態，黑姬那小妞超負荷使用力量。坦白告訴你，我也不知道她甚麼時候才能蘇醒過來。可能明天她就把身體調整過來，也有可能一年，甚至十年！另外呢?飛揚先輩為了令黑姬令超負荷使用力量，現在隨時就有可能消散了！」

　　說著，永龍眼中帶著嘲弄:「怎麼樣?把炎之帝國第一劍士學堂的四年級第一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感覺?很暢快嗎?覺得自己是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嗎?暢快過後，你看看你要付出甚麼代價?」

　　小希一聲不吭，死死的抿著嘴，雙拳緊握。

　　永龍說得一言不錯，正是在這種心態下，那一下明明可以直接把陳二傷擊殺的精神刺放輕了力度。在火日學堂中，小希受了太多的氣了。由三年一班被降至四年六班，甚至被那些一直追隨著自己，奉承著自己的人指指點點，開口閉口都是廢物。每一代召喚師，那一個不是心高氣傲的人物?

　　當看到那被喻為天才的陳二傷在自己手上扛不過一招，小希心中說不出的暢快，然而之後的變化，雖說是他意料不及，但確實是因為自己的大意而導致現在的情況發生。

　　正因為永龍把小希心態說得準確無誤，更令小希無地自容。

　　永龍又道:「每一代的召喚師都是大陸上呼風喚雨的人物，你能把那啥二傷踐踏在地根本不足為道。你的真正仇人是大陸上的頂尖存在，你跟同輩相比根本一點意義也沒有。如果你再不把你的稚嫩脫掉，我不知道你還要失去多少東西。」永龍最後說了這一句，就轉身走了。在小希的精神海中，小希當然知道永龍躲在精神海的任何一個角落，但他知道，無論永龍還是他自己，都需要一個安靜的時間。

　　小希與其他同輩相比，當然算是成熟。但還遠遠不夠。畢竟他的對手對他而言，太強大了。因一時快感、成就感而令黑姬陷入昏迷沉睡，飛揚前輩則連最後一絲念體也要提早消失了。這個教訓，太大了。飛揚輕輕的飄到小希面前，由開始到現在，飛揚都只是微笑的看著小希。

　　「小希，這事情你知道錯了嗎?」

　　小希默默的點了一下頭。飛揚再次一笑:「嗯，每一次失敗，都會成為你的養份。你要知道，你沒太多東西能讓你失去了。」這時，飛揚身體再次隱隱發光。飛揚看了看自身，苦笑一下:「我時間不多了。聽著。召喚師無法使用你們這代的所謂鬥氣，因此，選擇近戰的召喚師少之有少，甚至是絕無僅有也不為過。說起來，我還是第一名會用武技的召喚師呢！」說著，飛揚哈哈大笑，絕無意識到自己即將會真真正正消散於這天地之間。

　　「因為不能使用鬥氣，所以在跟劍士近戰時，他們鬥氣凝在兵器之上，你是無法抵抗的。因此，你需要找出屬於你自己的方法。當年我的方法……算了，不告訴你。不然只會影響到你作出的選擇。如果你找不到跟劍士鬥氣抗衡的話，

你還是放棄近戰，用安份的當個精神魔法師及召喚師吧。別再想近戰了。」　　飛揚笑了笑:「不過我相信，你總會有你的方法，找到屬於你的召喚武師之路。我對你很有信心，你將會超越古人，成為歷來最強的一名召喚師。」

　　這時，自雙腳開始，飛揚那精神念體構成的身軀開始化作一點點白光，消散在小希的精神海裡。

　　飛揚溫和的笑容令小希哭不成聲:「雖然我們相處了只有一兩天的時間，但我真的很喜歡你這孩子。大仇，是需要報的。但除了大仇之外，大陸上還有很多很多東西值得你去守護的。到你將來長大後，就會明白我說這句話的意思。」

　　「小希，永別了。」

　　那溫和的笑容也化作一點點白光，飄浮在精神海之上。小希大哭，雙手無意義的向白光抓著。當飛揚整個念體消失後，那團白光穿出小希的精神海，投到那漆黑的夜空裡，消失不見。小希嚎啕大哭，這一晚上的打擊甚至超越看著自己家人被滅村的痛苦。

　　被聖十大魔導士滅族時，是因為自身能力不足，只能不甘地仰望著。但這一次的打擊，可是實實在在因自己而起。黑姬的昏迷，飛揚的消失以及永龍的怒罵，令小希真的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哭得雙眼通紅。

　　在精神海的永龍默默聽著小希的哭聲，一張老臉露出一絲苦笑。

　　醜角，總得有人來當啊……

　　不知道哭了多少個小時，小希彷佛把全身的水份都要哭出來似的。哭得累了，小希就慢慢睡著了。

　　…………

　　一隻小鳥「吱吱」的飛進房間，小嘴一啄一啄著小希的小臉。小希迷迷糊糊的睡醒了。記憶瞬間衝回腦中，一陣悲苦再次衝擊著小希。但小希卻面無表情。哭，一晚就夠了。接下來，再沒有機會、自己也沒有資格哭了。

　　刷乾臉上的淚痕，梳洗一下後，小希走出大廳，只看到兩個在踱步不定的老人。一看到小希走出房間， 兩名老人馬上上前:「小希，你還好嗎?」小希心中一暖，淡淡的道:「兩位叔叔，我沒事。」

　　史利亞皺了皺眉頭，總覺得一晚上後，小希有點改變了。小希一直以來也比同齡人成熟，但總有一絲童心。現在史利亞已經再也感覺不到小希的童心了。龍義當然也看得出來:「嗯……沒事就好。」小希便道:「兩位叔叔一夜未眠吧?雖說叔叔修為高，但年事已高也是事實。還是要多休息，否則會讓小希擔心的。」說著，半推半就的各自把兩名老人推回自己的房間。而自己則換上校服去上學了。

　　小希離開不久後，兩道房間同時打開，龍、史二人相視苦笑，龍義先開口:「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但盡早成熟起來也說一件好事。畢竟他要面對的狂風駭浪太多了。」史利亞苦笑道:「我當然也知道，但我還是很想念那個一臉童真的小希。」龍義意味深長的道:「會再看見的。總有一天，會再看見的。」

　　…………

　　回到班房，還是如常的上課。本來已經勤力好學的小希更加認真了，把一切能學到的有關鬥氣的資料通通記進腦子。同時，他腦中還想著飛揚走前的話。畢竟，現在的對手還是小孩，甚至連劍士階級的也沒有多少個，以自己的肉體力量足以抗衡。但到了劍士以上，很多都已經手握玄兵，鬥氣凝聚。到時候，就算自己是拿著同一級別的玄兵，只怕被人家灌進了鬥氣的玄兵「啪」的一聲斬開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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