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隱秘與交易

“你和梅林賢者，是什麽關系?”

在漢莎侯爵的會客室中，安德第二次與金發的漢莎一對一見面，但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漢莎開門見山問的，是這樣的一句話。

“老人家死乞白賴的要做我導師、我沒答應，然後他不知怎麽想的就把嗜心龍槍砸進我腦門子上了……”

安德想了一下，然後基本上算是如實的回答道。

“就是這樣?”

輪椅上的漢莎侯爵右眼明顯的跳了一下，又問道。

“就是這樣。”

安德面無表情，點了點頭。

“……實際上，你與克萊姆侯爵之間的決鬥，是我導引的。”

稍微頓了頓，漢莎侯爵又開口說道。

“我知道，在宴會廳裡我就一經發現可憐的侯爵閣下，眼睛顯得很渾濁並且有一些綠『色』的血絲，那是曾經被精神系法術攻擊過的表現。”

安德笑了，『露』出了八顆顏『色』鮮亮到讓人嫉妒的大白牙。實際上，安德不但知道可憐的克萊姆侯爵中了精神引導類法術，而且他將計就計的還讓當時在他身邊的卡西妮，對克萊姆伯爵使用了類似效果的暗影法術與暗影『藥』劑——所以，素來『性』格冷靜而陰狠的克萊姆伯爵，才會那樣的衝動與不理智。

“……我知道了。那麽，說說你對高盧爆發的亡靈瘟疫的看法吧，我想知道你這個另類的亡靈召喚系巫師的看法。”

長久的一段沉默時間過後，輪椅上的漢莎侯爵終於開了口看著安德問道。

看法?

本領主當時地第一反應，就是這事兒是異界版的魔獸‘亡靈天災’，甚至本領主還想到了尤迪安、阿爾薩斯、耐奧祖甚至克爾蘇加德等等，可問題是這些超乎你這金發小子想象跡象的話……不能跟你說啊！

“實際上。我對用瘟疫殺死並復活死人的亡靈瘟疫不感什麽興趣，但閣下你的問題我又不能不回答。那麽，我就說一下吧，第一我覺得這場突然爆發在高盧的亡靈瘟疫，應該是被什麽人故意散布出來的;第二呢，這對我們魯格來說，或許是件好事兒。”

面『色』憋的有些古怪地安德聳聳肩，說了跟沒說一樣的回答著漢莎侯爵的問題。安德倒也沒有說假話。他對復活死人然後弄來做亡靈仆從的確沒興趣，他隻對狩獵靈魂感興趣，無論是亡靈的還是活物的。

“你的判斷太粗略了，看看這些資料吧，我覺得你看完了之後或許能多建議點什麽。”

漢莎侯爵對安德的判斷，並沒有做過多地批評。又沉默了片刻之後，漢莎抬起了右手從他的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幾張紙片，並將這些寫滿了字的紙張遞到了安德手中。

疑『惑』的拿過明顯屬於機密文件的紙細細一看後。安德頭上地冷汗差點就下來了——

不死巫師協會、魯格公國、漢莎……還有那個現在正‘灰頭土臉’的光明教皇，竟然都跟這場席卷高盧帝國的亡靈瘟疫有關系！甚至，安德依稀的還從字裡行間中，窺見了統治整個亡靈位面統治者海德裡希死神那滿含陰謀地死亡身影……

“合謀?！”

安德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麽所有的人都在落井下石般、聯手對付高盧帝國這倒霉孩子。

“第一。高盧現任皇帝薩科奇一世即位時沒有接受光明教會的冊封，並且曾揚言要率領十萬高盧黃金騎士，渡海前往神聖教皇國‘打獵’;第二，在百年前最後一次對不死巫師協會成員的大捕殺行動中。高盧人將超過一千名不死巫師送上了聖光審判台;第三，擁有世界最強陸軍的強大高盧與我們魯格接壤，並且還是魯格名義上大公冊封國。”

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漢莎侯爵，竟然一股腦的將一部分的理由，說給了安德聽。

“所以，閣下你對克萊姆伯爵起了殺心?”

安德有些明白了，所以他張口便問了一句。在安德手中地紙裡，也細細的寫出了這位克萊姆伯爵。早已經和高盧帝國暗通款曲的內容。

“他只是不值一提的小角『色』，若不是前面還有用，否則他就是死屍一具……好了，我有些倦了，明天給我一份詳細的報告吧。對了，將決鬥失敗者的遺物偷偷藏下的行為，不是高階貴族該有的。”

漢莎侯爵伸手『揉』了『揉』自己地鼻梁，然後神情倦怠地對安德說道。末了他竟然還對安德在將亡靈仆從遣送回亡靈位面時。還捎帶著‘裹挾’走了克萊姆伯爵那根噩夢之槍的行為，點了一點。

安德本也沒打算隱瞞這事兒。所以沒臉沒皮地笑了笑後，放下那兩張紙快步的就離開了漢莎侯爵的司令部——安德今天為了乾掉克萊姆伯爵，狠下心連黑騎士都送上去讓對方敲成了四截兒，科爾德隆好一點但也斷了一大半的肋骨，所以安德必須連夜給這兩位修補好身體，這可是大活兒啊。

要說好一點的，就是使用嗜心龍槍乾掉克萊姆侯爵的骷髏侏儒領主了，這個小家夥使用嗜心龍槍時，獻祭掉了除開腦袋以外的全部白骨身軀。但是，骷髏侏儒的身高就那麽一點，修他身體對安德來說真是不用太費勁兒。

“那麽，恕我告退。”

低頭行了一禮，安德轉身便走出了金發漢莎的居所，他也明白漢莎告訴自己這麽多東西的意義——如果說在這次交談之前，漢莎只是在無盡所用的使用他安德的分析總結能力，但並沒有將安德視作心腹的話。那今天晚上的會晤，很明顯的意味著漢莎似乎將安德……視作了可以知道更多秘密的‘心腹’，安德不太明白金發小子是怎麽突然改變的，但想來肯定是個半神梅林賢者有關系吧。

當然，安德並不覺得有任何的受寵若驚，因為他壓根就沒有真去抱上漢莎這條‘粗腿’的想法，他做這個情報分析主官的目的，不過就是為了掌握更多的訊息罷了。而安德通過交談也確定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金發小子已經對自己的存在有所顧忌了。

所以，回了自己的居所後，安德與先回家的卡西妮交流了幾句後，馬不停蹄的就再一次殺到了亡靈位面……

“這樣的話，這世界恐怕真的是要『亂』了……”

聽了安德的講述後，老骨頭科爾德隆歎息一聲，向安德傳遞過去一道平靜的意識流。

“說的沒錯啊，要『亂』了！不過，現在可不是感歎的時候，因為本領主可不想成為被『亂』世吞噬的炮灰。”

對這個世界的大勢知曉的越來越清晰後，安德也變得越發的自信起來，他覺得距離自己拯救夢中的女神美眉越來越近了。

所以，心情大好的安德，再次戴上了猙獰面具並召喚出了美杜莎女王器靈梅爾金娜。接著，梅爾金娜在安德的要求下，釋放出了一團被禁錮的強大人類靈魂……是的，就是被像傻子一樣乾掉的克萊姆伯爵的靈魂。在被釋放出來以後，克萊姆伯爵的靈魂立刻就顏『色』詭異閃了兩閃，在證明他認出了面前笑『吟』『吟』看著自己的安德。

“可憐的家夥，到現在還不明白你為什麽會這麽淒慘嗎?我知道你還很清醒， 那麽做個交易……如何?”

嘴角彎彎上翹、眼中滿是譏誚之意的安德，對克萊姆伯爵那已經不甘到發出靈魂尖嘯的靈魂，如是說道。

“放心，我只是想知道一些秘密罷了，拿幾個對你已經沒用的秘密換你那個寶貝兒子的命，很劃算是不是?”

看著依舊不住掙扎的克萊姆靈魂，安德又輕飄飄的補充了一句。果然，在安德這句話說完之後，克萊姆伯爵的靈魂又閃了兩閃，然後竟真的慢慢平靜了下來。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已經沒有選擇了，對麽?”

於是乎，安德乘熱打鐵的加上了最後一根壓垮駱駝的稻草。

……

“安德，你騙我?！我詛咒你！！！”

半個小時候後，一聲充滿了恐懼與怨毒的悲鳴，從克萊姆伯爵的靈魂中發出。

“騙你?很抱歉，我們的交易中，似乎並沒有包括我不吞噬掉你的靈魂這一條吧?”

而安德則是嗤笑，然後便毫不猶豫的將這個倒霉蛋的靈魂，並將其一點不剩的吞下……人類大劍師的靈魂，蘊含著的能量讓完成吞噬過程的安德，如同吃飽了一般做出了個打飽嗝的動作——這種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

“大約，與上次吸收的巴洛炎魔魔王那十分之一靈魂差不多吧。”

長長伸了個懶腰後，安德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