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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部 江南煙雨 第四章 打狗棒法

　嶽天昊詆毀中土的功夫，讓人十分不屑，我剛要反駁他的時候，一個破衣邋遢，手持碧綠竹杖的九指老乞丐出現了，我本來對陣嶽天昊這位明教左使的時候還真的事有一些犯難，但是一見他出現，我的心裡徹底涼快下來了。

　我根本就不再理會他們，走到了蓉兒身邊說到:“蓉兒，現在我們一點兒都不用發愁了，我師傅來了！”

　蓉兒有些不解地問道:“靖哥哥你再說什麽?你師傅來了，我怎麽沒看到，再說了，就算你那幾個師傅真得來了，也不可能對付的了那個老頭子啊！”蓉兒還以為我說的是江南七怪呢。

　我笑道:“蓉兒，你還記得我給你講過的怎麽欺騙黑風雙煞的事情嗎?”

　蓉兒是何等的聰明，一聽我這麽說，馬上明白了過來，驚喜地問道:“你是說那個老乞丐是北丐洪七公?”

　我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當然了，那就是七公，九指神丐啊，你看看他那隻放在酒葫蘆上的手！”

　蓉兒向那邊看了一眼，說道:“果然，他那隻手確實是只有四個手指頭，靖哥哥，看來今天我們又有好戲看了！”

　我搖了搖頭道:“那怎麽行?我們光看戲起不是很讓七公他老人家很沒面子，關鍵時刻我們要參與的！不過蓉兒，我要是一會兒趁著嶽天昊被打敗的功夫偷襲他一下，是不是趁人之危。 有違江湖道義呢?”

　蓉兒會意地笑道:“不不不，我們那麽做地話只是把應該還的東西還給了嶽天昊，剛剛他追我們，不也是趁人之危嗎?對付這樣的人，再講江湖道義，就純粹是犯傻了，所以靖哥哥。 你要堅決地、狠狠地偷襲他，最好要了那家夥的老命。 ”

　小妖女。 確實是小妖女，絕對是小妖女！蓉兒真的是很有功力了，把殺人說的這麽天經地義，這麽大義凜然，除了從她爹哪裡得道的地真傳之外，我的缺德心態也被她學去了絕大多數，大師傅對她印象不好是因為它是黃藥師地女兒。 但即使她沒有這麽一層身份，也肯定很難會被大師傅、邱處機他們那樣的人接受。

　不過我可是很滿足她到了這種境界，禁不住又調笑地問道:“他什麽時候趁人之危了，我們什麽不便被他利用了，我想不起來啊?”

　蓉兒嗔怪地使勁兒擰了我的胳膊一下，嗔道:“還沒正經，我再也不理你了！”我們被嶽天昊“趁人之危”指的是蓉兒剛剛破身，行動不便的事情。 聽我這麽明知故問，蓉兒又羞又惱地掐我兩把，已經是十分仁義了，估計沒人在的話，他咬兩口都有可能！

　我們在這兒說的同時，兩個對峙地人也開始“交流”了起來。 嶽天昊對眼前的這個老叫花子很是不爽，說道:“怎麽中土的人都這麽不知道死活，本尊使在這裡，居然隨便哪個人就乾跳出來，不要命的老叫花子，你是什麽人?”反正他說話的時候一定會使勁兒往自己臉上貼金，當著誰的面不自稱兩聲“本尊使”一定不會舒服。

　“哈哈，老叫花子現在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會特別在意什麽死活嗎?所以命這個東西實在是很不值錢了，誰想要的話我倒是可以讓他拿去。 ”七公笑呵呵的。 根本就不在意對方在那兒自憐地自稱為尊使。 丐幫幫主已經在江湖上闖蕩了不知道多少個寒暑。 哪裡會在意他這麽沒有水平地自稱?

　嶽天昊很不耐煩，十分不客氣地說道:“老叫花子。 少在這兒廢話，有名字就趕緊報出來，本尊使殺一個無名之鬼可是毀損了名聲的！”人荒謬不可怕，可怕的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那麽的荒謬，這種人，著實可憐！

　“唉呀，看來我真的是老了啊！”七公忽然長歎了一聲，裝出十分感慨的樣子說道，“要飯地經常被狗追，我老叫花膽子又小，所以一聽見狗叫的聲音，馬上就會把什麽事情都忘記，即使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這不，我又忘了很多。 不過還好沒全忘，我排行老七，所以人們都叫我七公的，你也這麽叫我吧！”

　這種世道之下，隨便在哪兒都能找見叫花子，他們一個個低聲下氣地要吃的東西，人們會很容易覺得他們很沒用，但實際上這些叫花子是十分厲害的，每個人都長著一副鐵齒銅牙，七公心存仁義，一般不會和誰過不去，但身為叫花頭子，不會這點兒插科打諢的功夫是絕對不可能的。

　蓉兒一聽也覺得甚是有趣，衝嶽天昊喊道:“喂，你知道嗎?七公說你是狗呢，看他老人家多善良，其實你根本就是連狗都不如。 到哪裡都要講什麽所謂‘尊使’的身份，也不照照鏡子，氣功師江湖人稱‘北丐’的丐幫幫主，你有資格在他老人家面前臭顯嗎?”

　九指神丐地名字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嶽天昊聽了之後也是一驚，但馬上裝出了滿不在乎地架勢，說道:“原來是丐幫幫主，不就是降蛇十八掌和打貓棒法嗎?依我看也沒什麽了不起，中神童王重陽的師弟都被本尊使嚇走了，所謂五絕之一地人也就是朗的虛名罷了。 ”這王八蛋是真敢說啊，老頑童要是真在的話估計早就天天和他玩兒打架了。

　七公倒是不慌不忙地說道:“丐幫功夫確實沒什麽厲害的，但是閣下既然知道我們的功夫是降蛇打貓，那麽請問你是蛇還是貓呢?”

　我汗！我暈！我倒！怎麽又出現了這種對白，貌似很多情境中都出現過這種東西，等丐幫的人文萬對方是貓還是蛇之後，大家哈哈大笑。

　現在人不多，但我也不能給七公丟了場子，哈哈大笑了一陣說道:“七公你說錯了，這家夥不是貓也不是蛇，它是王八，這下丐幫的功夫可就犯難了，降龍打狗對於王八來說可是不適用的！”

　嶽天昊本來就著急給本教的虎王袁驚海報仇，現在是怒火攻心了，大吼一聲:“老叫花子，你受死吧！”揮著手中一對金頂掃陽槊就朝七公拍了下來。 七公哪裡會懼他這個，手中打狗棒一橫，就和他戰在了一處。

　我們之前只是能確定嶽天昊有本事，但是他真正動起武來是什麽樣子，我們是沒見過的，今天他和七公這一戰，讓我重新領略了什麽叫做高手。

　嶽天昊的金頂掃陽槊招式威猛，舞動迅速，耍起來之後，他的整個身體就被一團光籠罩在了中間，星辰了一個金色的球體。 他招式不停變換，出手一點就是殺招，砸下之後更是在金色球體中伸出了一個扇面來。

　但是他的功夫和五絕之一的七公相比，差距可就不是一點兒半點兒了。 他的特點是猛烈而凌厲，但是七公的打狗棒法則時快時慢，張弛有度，有的放矢，嶽天昊的攻擊過來，他會用一個十分輕松的招法化解，雖然沒有使出全力，但是處於攻勢的嶽天昊卻也只能為著他的身體亂轉，攻擊完全處於一種無序的狀態，看上去就像一個街頭無賴在耍菜刀一樣，徹底失去了章法。

　七公微笑著和他過招，臉上是慈祥的神態和平和的氣息，打了四十多招之後，他一個虛晃跳出圈兒外，他搏通天下武學，用了這麽多招，已經完全將對方的招式吃透了。

　七公說道:“這位尊使，各下連連辱及中土的武學，但是為什麽你的槊法確是從我中原武功的三十六路天罡鐧法中演化而來呢?不過說句實話，你的漏洞太多了，還是讓七公給你指點一下吧！”說完，七公開始施展了打狗棒法，向嶽天昊襲去。

　三個回合之後，七公一棒打在了嶽天昊的腦袋上，只聽“啊”的一聲，嶽天昊額頭起了個大包。 七公笑呵呵說道:“不管你是什麽吧，我剛才這招的名字叫做‘棒打喪家犬’，要的就是把狗打得沒有脾氣。 ”

　還沒等嶽天昊有說兩句“本尊使如何如何”，七公的棒子又到了，嶽天昊沒有任何反攻的余地，只能被招式壓得連連退讓，到最後七公的棒子沒打到他，他自己卻一個沒站穩，“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七公又是呵呵一笑， 說道:“這招的名字叫做‘趕狗入窮巷’，要的就是讓對方沒有招架的功夫，只能勉強應負這攻擊，到最後自己就控制不知自己了！”我心裡那個樂啊，這老叫花子的缺德程度只會在我們之上，哪有一邊打著人一邊做著解說的?

　嶽天昊被說的惱羞成怒了，大吼一聲站起來，舉起金頂掃陽槊就要像七公砸來。 七公不慌不忙地將他的槊架開，手中的棒子又是一通讓人眼花繚亂的舞動，連著在嶽天昊的腦殼兒上敲了好幾下，嶽天昊剛剛的那股衝勁兒完全被這幾棒子打了下去。 七公又道:“打狗棒法就是這樣的，不管是什麽樣的狗，我們做叫花子的都一定能夠打得他沒有任何脾氣，這招也有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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