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道夫語重心長的一番話,讓漢克聳然驚覺。其實人活著就應該要有所堅持,哪怕是承受再大的壓力,只要能繼續堅持下去,這就已經足夠了。
有雨降臨。透明的水簾,懸掛在屋簷的上空。雨聲清脆可聞,以多變的節奏,敲打著地面的灰塵和人心。房間之內,阿道夫和漢克謀劃著彼此的命運。在某種程度上,他們兩人的命運,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整個世界資本市場的命運……
美國道瓊斯指數、納斯達克指數的一路狂跌,讓投資者對美國的信心產生了一定程度上的動搖。同時,這些投資者開始重新審視第一國際銀行的實力。在此之前,第一國際銀行確實很強大,但是這些金融投資者多年來形成的金融習慣,武斷的認為第一國際銀行就算再強大,充其量也不過只是一家勢力龐大的銀行罷了。如果只是一家銀行的話,又豈能與美聯儲的真正實力相提並論?
經濟是政治的延續,這是一個千古永恆的話題。美聯儲的強大,是因為它的命運已經和美國緊緊的聯系在了一起。美國的強大,也反過來造就了一個金融神話。可到目前為止,第一國際銀行並沒有依附於任何一個國家,也沒有為任何一個民族宣誓效忠。可是它的影響力已經遍及全球,等同甚至超越了普通國家的金融機構,這不能不引起世界資本界的震動。或者,一個全新的經濟模式正在成形,並逐漸走向成熟?
人類對於未知事物總是充滿了好奇,但同時,人類的本性又對未知事物充滿了恐懼。米娜蘇瓦麗借此機會震動全球經濟體,究竟是對是錯,到目前為止還不能置評。但有一點完全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經濟組織想要對付第一國際銀行。就必須先考量一下自己的綜合實力。
梅傑夫給米娜蘇瓦麗打完電話之後,就一直蹲守在電腦旁邊,除了想看到自己希望的結果之外,他還必須驗證心中的一個想法。
第一國際銀行反應速度之快、影響地范圍之大,出乎梅傑夫的意料之外。可同時,也讓梅傑夫心中有了計較。
“如此看來,秦少遊還真是很信任米娜蘇瓦麗啊。”梅傑夫喃喃自語道。這麽大的事情沒有經過秦少遊,那是絕對不可能。///可秦少遊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同意、並實施米娜蘇瓦麗的方案,就必須完全信任米娜蘇瓦麗。由此可見,兩人的關系非同一般。
“米娜蘇瓦麗小姐。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此刻,梅傑夫臉上露出一絲殘酷的笑意。
與此同時,梅傑夫之所以鼓動米娜蘇瓦麗,其目的之一就是讓大長老徹底依靠自己。而不能和裡奇之間有任何緩和的余地。
事實上,梅傑夫做到了。
大長老在得知第一國際銀行股價價格下跌之後。心急如焚。他已經顧不得裡奇地事情,匆忙找到梅傑夫,怒氣衝衝的問道:“梅傑夫先生,我是如此的相信你,你說美聯儲必定要收購第一國際銀行的股票。第一國際銀行肯定會拚命地護盤,可是現在呢?只是一天的時間。第一國際銀行地股票面值已經跌了百分之十,我們虧了幾十億美金啊。”
面對大長老的質問,梅傑夫的臉色也變的冰冷起來,他冷笑著反問道:“大長老,當初我可是和你說的很明白,這世界上沒有穩賺不賠地買賣,任何投資都是有風險性的。現在第一國際銀行地股票才下跌百分之十,你就跑來興師問罪,這就是你對我的信任嗎?”
“才下跌百分之十?”梅傑夫反辱相譏,大長老反而冷靜下來。
他在梅傑夫對面沙發上坐下。訕訕說道:“不錯,當初是我同意的。可是……”“可是什麽?”梅傑夫冷冷的接上口,“或許,大長老認為裡奇長老是對的?應該把手中的股票全部賣掉?”
“這個……”大長老有些語塞,他確實有這個意思,但是他見梅傑夫處變不驚,心裡面有些驚疑不定,轉口問道,“梅傑夫先生,我見你似乎胸有成竹,難道已經有了應對的策略?”
梅傑夫見大長老語氣放緩,臉上的依舊霜凍依然,他對大長老歎了口氣道:“大長老,不是我說你,實在是你太過心急了一些。現在我們只不過是帳面上的一些浮虧,還沒有造成實際上的虧損,你就如此著急,那我接下來地計劃怎麽辦?壓低股價只不過是第一國際銀行采取地一種常規手段而已,因為第一國際銀行的股價一直攀高不下,市場對它地預期值過高,對秦少遊來說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大長老驚疑不定的打斷梅傑夫問道:“梅傑夫先生,你是說第一國際銀行是有意這麽做的?”
“當然。///”梅傑夫肯定的點了點頭,“我相信用不了多久,第一國際銀行的股價就會重新攀升,而且會比先前升的更高。”
大長老見梅傑夫如此自信,心裡面稍稍安定了一些。可是大長老的心還沒有完全放下,梅傑夫卻又繼續說道:“大長老,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有兩個選擇:第一是平倉,就按照你說的,我們把浮虧變為現實,損失個幾十億美金出局。第二就是繼續追加保證金,堅持到撥開雲霧見天明的那一刻。”“還要投錢?”大長老此刻的表情變的十分精彩,他也是個中高手,自然明白梅傑夫的意思。先前認為美聯儲會對第一國際銀行下手,第一國際銀行必定拚死護盤,在一段時間內第一國際銀行的股價肯定會飆升,所以這才想狠撈一筆。沒想到風雲變幻之後變的進退兩難,大長老遲疑了一下,對梅傑夫乾笑道:“梅傑夫,你也是知道的,薔薇十字團百分之七十的流動資金都已經買了第一國際銀行的權證,你讓我上哪裡弄這麽一大筆保證金呢?”
梅傑夫見大長老一意哭窮,心裡面冷笑不已。狡兔還三窟呢,更何況是大長老這隻老狐狸?梅傑夫絕對不相信對方已經拿出了全部家底,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讓大長老徹底的登上這條沉船。一念至此,梅傑夫對大長老故意皺眉道:“大長老,我們薔薇十字團真的沒有錢了?”
“如果把其他的資產賣賣,倒是能湊個七八億美金。”大長老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七八億美金?”梅傑夫搖了搖頭道,“大長老,這個數額和保證金相差的太大,不太好辦呐,我們薔薇十字團的後備資金呢?”
“哪裡有什麽後備資金,都用上了唄。”大長老苦笑道。
梅傑夫心有不甘,繼續追問道:“真的沒有了嗎?”
“真的沒有了!”大長老拚命的點著頭。
“有錢能使磨推鬼,沒錢鬼也愁三分。”梅傑夫很光棍的聳了聳肩膀,歎了口氣道,“如果不能追加足夠的保證金,那我也沒有辦法,隻好平倉!”
平倉?大長老又怎麽可能同意?他眼珠一陣亂轉,隨即對梅傑夫建議道:“梅傑夫先生,你看能不能這樣,我們可以建立一個資產模型……”
梅傑夫呆了一呆,疑惑的問道:“什麽樣的資產模型?”
“我們先賣掉一部分權證,然後用這筆錢追加剩下需要追加的保證金。”大長老解釋道,“當然,我們需要計算好,如何才能取得一個均衡,以求獲得最大的收益。梅傑夫先生,你看如何?”
大長老說完,一臉希冀的看著梅傑夫。梅傑夫瞅見大長老可憐巴巴的眼神,差一點於心不忍。看來這老頭子真的是沒有錢了,梅傑夫隻好點了點頭道:“大長老,你的中庸之道並不是不可以,但是這樣我們的收益會減少很多。因為我預計第一國際銀行的股價在未來一段時間內,很有可能再翻上一番。”
梅傑夫說著,把一份詳細的分析報告遞送大長老的手中,繼續說道:“大長老,第一國際銀行之所以敢壓低股價,那是因為第一國際銀行即將發布下半年的財務收益報告。根據我的這份分析報告表明,第一國際銀行下半年的利潤會比上半年同期上漲百分之三百。有這樣的業績支撐著,你說第一國際銀行要翻身還不是易如反掌?到了那個時候,就算第一國際銀行想壓低股價也是不行的。”
“翻上一番?”大長老微微一愣,急忙接過梅傑夫的報告,仔細查看起來。很快,大長老一直緊鎖的愁眉逐漸舒展開來。
實際上,薔薇十字團確實還有一筆數額龐大的儲備資金。這是幾百年不斷積累下來,以用來應付不時之需的資金儲備,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動用。數額上,差不多足夠支付那筆龐大的保證金。
如果事情真的如梅傑夫所說,這顯然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大長老心中意動,可是先前他一口咬定薔薇十字團已經分毫不剩,現在臨時改口,大長老一時間放不下這個面子。
梅傑夫見大長老臉色陰晴不定,倒是沒有想到這茬,歎了口氣道:“大長老,事到如今,也只能按照你說的建立一個資產模型了。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梅傑夫說著,又是一聲長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