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浪子回頭

夏口。

“興霸，委屈你了，以你之才，荊州全郡無人可比。 不料卻讓你委身在我之下，實在……”面對甘寧，正直的蘇飛充滿了愧疚。

“哈！小事而已！”甘寧毫不在意的大笑道:“身份高低不重要，只要我有本事。 能立戰功，日後自然會得到重用。 ”

和他的出身一樣，話說時充滿了嘯傲山林的豪爽氣概。

“對，興霸能這麽想就再好不過了，我相信你他日一定能夠青雲直上，立下不朽功勳。 ”蘇飛熱情的拍著甘寧的肩膀。

兩人相互交談了許久，漸漸的話題談論到了當前的局勢。

蘇飛將目前的情況向甘寧說了一遍。

“喂，蘇大哥。 我有一計應當可行。 ”甘寧聽了蘇飛說的情況，立刻就想到了一個大膽的方法。

“快說說！”蘇飛對此充滿了興趣，他知甘寧武藝卓絕，兵法韜略也說的頭頭是道，迫切的想知道他是真的文武皆備的將才，還是只是武藝，知曉紙上談兵的莽夫。

“張飛此人我聽說過，是孫燦麾下的第一戰將，武藝高強但是『性』急鹵莽，不通兵法韜略。 他今日攻克漢陽水寨。 必然，歡喜慶賀，不加嚴防。

若我軍出奇兵一支，奇襲漢陽水寨，必可大獲全勝。 ”甘寧微微笑了笑，當年他當錦帆賊時，就時常以此方法擊潰前來圍剿的軍官，神出鬼沒的行蹤讓軍官聞風喪膽。

“可是大軍集結，糧草輜重等東西齊備，少說了要二天，今夜出戰時間來不及啊！”和他的『性』格一樣，正直的蘇飛處事小心嚴謹，一絲不苟。

“就是因為因此才能取得奇效啊！”對於蘇飛的謹慎。 甘寧很不以為然，說道:“張飛無謀，此刻定以為我軍無力，無時出兵漢陽水寨，正是可用的戰機也。 ”

“話說地有些道理，可是……”蘇飛遲疑了許久，說道:“我軍真的沒有出戰的時間啊。 ”

“有！”甘寧正『色』道:“兵在精而不在多，將在謀而不在勇。 整備大軍我軍沒有時間。 但準備兩千支部隊的時間卻綽綽有余。 只要兩千軍士，定可大破漢陽水寨。

寧率兩百精兵趁小舟發動奇襲，蘇大哥領一千八百士兵位於後方，當見漢陽水寨火光衝天之時，便領一千士兵圾鼓呐喊，然後領八百士兵衝殺過來。

我軍兵少，但虛張聲勢以精銳之師克混『亂』之旅，焉能不勝?”

“好。 就依你！”蘇飛思索了一會兒決定鼓起勇氣拚上一拚。

黑夜已經籠罩了整個漢陽水寨，此時整個水寨一片靜悄悄的，正如甘寧所言，張飛因為不相信他們行軍如此迅速，水寨的防衛異常的松懈。 只有零星的幾隊士兵在巡邏。

並且都是低著腦袋，敷衍了事。

這時，對面河岸中突然出現了二十余艘小船，一個個黑影拿著一個油紙包裹落入水中。

轉眼他們已經來到了水寨附近。 利用巡邏隊地間隙，矯健的水底打了一個一人多寬的小洞。

黑影穿過小洞，取出了油包中的工具。

一枝火箭在天邊劃過，一時間張飛軍的大營內火光四起，喊殺震天，仿佛四面都是敵人。

甘寧一手揮著大刀一手舞著火把，見人砍人，逢營燒營。 勢不可擋。 他選擇的路線和常人不同，常人若奇襲，比先殺入敵軍大營。

可是，甘寧不。

他專門向營帳密集的士兵群中殺去，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造成最大限度的恐慌，夜裡，張飛大軍頓時『亂』成一片。 自相殘殺。 互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這時張飛不愛惜軍士地缺點就顯『露』出來，大營裡『亂』成一團糟。 任憑，張飛如何叫喚，兵士們都以逃命為主。

突然，戰鼓四起，喊殺聲連連響起，好似數萬大軍一般。

張飛軍潰散的更加是迅速。

在這個時候，比的就兩軍士兵士氣，顯然張飛軍已經毫無士氣可言，而甘寧卻依舊無人可擋。

幸虧，右營的藏霸及時趕到，這才穩定了一些軍心。 可是，敗局以定，敵軍又不知人數，只能撤出漢陽水寨。

是役，張飛大敗一萬“神槍營”戰死三百余人，潰散士兵、逃兵以及俘虜高達三千之眾，而蘇飛軍的二千士兵卻僅有二百傷亡而已。

張飛軍寨。

張飛大敗後一路收攏余兵，後退了百裡這才安下營寨。

“混蛋，可惡……”大敗之辱讓張飛幾欲瘋狂，赤紅著雙眼在軍帳裡走來走去，麾下大小將領無不心驚膽戰，不敢出聲。

“點齊三軍，給我奪回漢陽水寨。 ”怒火已經讓他失去了一切理智。

“哼，又想嘗嘗被兩千軍士擊潰地滋味嗎?”藏霸見張飛死『性』不改，忍不住的譏諷道。

“你……”張飛猛得衝上對著藏霸就是一拳，藏霸雖有防備，但依舊受到重擊，被打翻在地，嘴角溢出了鮮血。

這時，有士兵來報:“將軍，擒住了一名逃兵。 ”

“逃兵?”張飛一聽怒火更旺，“將他絆至轅門，受鞭笞之刑，我親自動手。 ”

說著，冷哼一聲，衝出營外。

轅門下，一個士兵赤『裸』著上身，驚恐的看著眼前猶如惡魔一般的張飛，眼中充滿了驚恐。

張飛長鞭高舉，恨恨地一笑，正準備劈下。

幸虧，受傷的藏霸及時趕到，快步衝上一把奪過張飛的刑鞭，大聲吼道:“張翼德，你這個廢物，除了拿自己的士兵出氣外，你還會什麽?主公是怎麽說的，你又是怎麽做的。

鞭笞士卒，好英勇啊！

我問你，你有什麽資格鞭打他。 失敗的責任在你一個人身上，是你自己有勇無謀，不聽良言。 豈能怪罪他人，我看應該打的是你。 ”

張飛怒急道:“來人，藏霸以下犯上，拖出去砍了。 ”

全軍並無遵從。

“張飛，要殺就殺我，別為難藏霸將軍。 ”那個原本戰戰兢兢地逃兵突然股起勇氣願代藏霸一死。

張飛詫異的瞪著不畏死的逃兵，道:“居然不懼死，為何要逃。 ”

逃兵對視著張飛，冷聲道:“藏霸將軍待我好，我自然願為他死。 而你，除了讓我們訓練，對我們不是打就罵，毫無人格可言，你有什麽資格讓我為你死。

孫將軍愛民如子，對我等百姓極好。 我等甘願參軍，為他效力。 可是，當聽到同鄉夥伴說徐晃將軍為其蓋被，趙雲將軍陪他聊天，張遼將軍和他一起訓練。

我的心裡就不是滋味，為什麽我運氣那麽差，會分到你這個莽夫的帳下。 夥伴們各個都是一個待他們極好的將軍，而我只有一個不將我們當人看，憑借喜怒任意打罵的將軍。

”此刻，他心知必死，說話也沒有了顧忌。

逃兵的一番話，猶如在酷熱天，當頭澆了張飛一盆冰水，讓他從頭到腳涼了起來。

他傻傻地望了一眼周邊地士卒，所有人一觸到他的眼光就立刻低下了頭顱，眼中『露』出一絲懼怕。

對，是懼怕，而不是敬畏。 只有怕，沒有敬。

“也許，真地是我錯了。 一員領兵大將，如此不得軍心，焉能領軍作戰。 難怪，連奉孝先生也要說我是個莽夫。

”張飛囔囔自語，他發現這些士兵一個個都離他好遠，個個都畏他如虎，完全沒有任何一支軍隊應該有的和諧。

過了許久，張飛長歎道:“確實，我錯了。 我完全沒有顧及過你們的感受，只是不停的對你們要求這個，要求那個。 確實該打。

”走到那逃兵的身旁，提他解開繩索，輕聲道:“走吧，都是我的錯，我實在沒有顏面面對，你們，無顏面對主公。 ”

“天啊！為何讓我醒悟如此之晚。 ”

說罷， 掣劍自刎。

藏霸再次上向前抱住，奪其寶劍，憤然道:“你既有死的勇氣，為何沒有再戰改過的勇氣。 難道孫營第一戰將真的是一個不敢面對事實真相的懦夫嗎?”

張飛了無生機的看著藏霸一眼，問道:“還可以嗎?”

“當然可以。 ”那逃兵突然說道:“小時候，我也經常放錯，可是娘也一次又一次的原諒與我，她曾說過，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將軍能改，在下願為將軍效以死力。 ”

藏霸高聲道:“將士們，你們可願接受張將軍的道歉，跟隨他一起奮勇殺敵?”

全軍先是一陣沉默，隨後就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願意、願意。 ”

張飛感動非常，當即歃血起誓:“我張飛今後決不怠慢任何一位士卒，將諸位視若兄弟，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

全軍上下也不約而同的指天盟誓道:“我等亦願誰將軍征戰沙場，百死不悔。 ”

張飛大笑:“將士們，雖然有酒，但此刻非喝酒之時，等我軍勝利後，定設酒宴向各位兄弟賠罪，現在諸位各歸其位，小心敵襲。 ”

接著他又道:“宣高，隨我商議破敵之策。 ”

此刻，張飛一臉的沉穩以無半點原來的莽撞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