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錦帆賊甘寧
奇襲戰從開始到結束僅僅用了三個時辰。
整個戰鬥殲滅守軍六千人,荊州大小官員幾乎全部落網,除個別不畏懼生死的官員,回府祭奠劉表以外,其余的都在候著孫燦的判決。
至於,劉備、關羽、張燕、劉封、關平五人,分別被大軍衝散,眾人見勢不可違,紛紛從不同的地方殺出了襄陽。
五月十六日,在宜都縣不遠的一處破廟裡,一個衣著有些邋遢的年輕小夥,正悠哉悠哉的烤著野雞,口中還吹著輕快的口哨,顯示出此人的心情非常愉快。
在他的身旁,有一個身受重傷,面如白紙的壯漢,那人身上的刀上不下十處,傷口橫豎交錯,令人驚恐。 尤其是胸口上靠近心臟部位的致命一箭。
如果不是力量不夠和位子偏差,這一箭足以讓這壯漢死上十次。
“好痛。 ”悠悠醒轉的甘寧,此刻只能感覺到全身上下無處不在的疼痛感。
“你醒了啊,沒死就好。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張開緊閉的眼睛,陽光直『射』進眼中,不得不在強光的威脅下,再次閉上眼睛。 不過就這短暫的一瞬間,甘寧已經看清楚了四周的大致情況看的非常清楚。
此時此刻他正處在一個破廟之中,四周很荒蕪,邊上還有一個人,應該沒有什麽惡意。 但也不能不防,剛剛上過一次當的他,對外人非常的敏感。
“這是哪兒?我怎麽會在這裡?你是……”想勉強想要坐起身子,但是鑽心疼痛立刻讓甘寧的眉頭擠到了一起,無力的四肢根本就支持不起他的身體,重重的摔到了茅草上。
“別動,好不容易救了你,你可別出什麽意外。 ”那聲音又在他地耳邊響起。
“救我……”甘寧默念了一句。 聽了那人說的那句話,登時記起,不久前發聲的那一幕,雙眼怒瞪,無比仇恨的目光在眼中回『蕩』。
“甘將軍,實在委屈你了。 ”黃祖那既內疚,又惡心的模樣,出現在他的腦中。
畫面一轉。 “甘興霸,你這賊『性』不改的匪類,竟然搶奪百姓的糧食,實在罪無可恕。 今日,我就代表宜都百姓,取你『性』命。 ”這一刻黃祖地神情是多麽的公證無私。
“混蛋……”甘寧氣急敗壞地將用拳頭打擊著地面,以發泄心中的憤恨。
不過,對他來說。 氣憤也是再所難免的。 一心想要成就一番事業的他,多次碰壁不說,好不容易,燃起了希望之火,又被自己的主家。
打算誓死效命的君主,無情的拋棄和利用,甚至不惜一切,治他於死地。 這樣地結果。 是他始料未及的。
“為什麽,明明對我如此器重,如此照顧。 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難道以我的能力,還比不上虛名嗎?”他實在難以想象。
“別動,傷口又裂開了。 ”旁邊那人厲聲喝止 ,語氣雖然不善,但也充滿了擔憂。
“我現在很煩。 別惹我!”甘寧充滿了怨氣,無處發泄,沒有注意到那人語氣中的擔憂。
“呵呵!”那人不屑的笑了笑,自語道:“唉,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人家好心救他,他不領情。 別人殺了他地兄弟,沒有本事報仇。 就衝他的救命恩人大呼小叫。
唉,好人難做。 好人難做啊!”
“對不起!”甘寧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可是隨即心裡又生出一股警惕,問道:“你是什麽人,怎麽知道的這麽多?”
“放心,我叫劉義,不是黃祖的人。 ”劉義仍以隨便地語氣說著。 他取來紗布,小心翼翼的為甘寧,包扎傷口。
甘寧知道眼前的人沒有惡意,就任由他為自己的傷口包扎。 不過,此刻他就是想反抗也是無能為力。
劉義從烤熟的雞上撕下一隻大腿,交給了甘寧,好奇問道:“黃祖為什麽要殺你?還有,你為什麽要搶百姓的糧食?”
他奉孫燦的命令潛入黃祖軍中,查詢甘寧的一切,看他是否被重用或有什麽弱點。 可是,剛一進入黃祖軍內部,就聽說甘寧搶糧,黃祖要將甘寧至於死地地事情。
本想去通知甘寧,可是晚了一步。
他到的時候,黃祖正在屠殺甘寧的部隊。 他根本辦不上忙,後來甘寧的心口部位被黃祖『射』中。 受了傷的甘寧越來越不濟,轉眼就中了十余刀。
幸虧甘寧在逃跑的路上遇到一條河流,憑借出『色』的水『性』逃過一劫。 而劉義正是先一步在下遊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甘寧,將他帶到這個人際罕見地破廟。
因此,對甘寧地事情知道的並不多。
甘寧雖然對劉義心存戒心,但對方在怎麽說也是自己地救命恩人,何況黃祖的事情並非什麽機密,說出來對任何人都 不會有害,也就如實將經過告訴了劉義。
一提起黃祖,甘寧就咬牙切齒,雙眼冒火,說道:“黃祖那斯假意對我恩寵有加,實則包藏禍心。
他引誘我幫他想百姓強征糧草,實際上卻遇陷我於死地。 他讓我將糧草運到北方的一個小鎮,可是沒過多久,他竟然以我私搶百姓糧食,意圖逃跑為由,打算將我治於死地。
那一刻,我才明白了他的用心。 他重用我是 因為我有當替死鬼的潛力,他需要我替他背搶糧的黑鍋,並非因為我有才。
當時,我就想將這個卑鄙小人殺了。 可是,他早有準備,帶來的幾乎都是精銳,而且還在我們當中安排了內應。
我們以弱抵寡,終於不敵,除我外,其他人被他們全數消滅。 ”
劉義聽後一陣感慨,忍不住大罵黃祖卑鄙無恥。
隨後,劉義又問道:“那你今後有什麽打算?”
“哼,那些官兵沒有一個好東西,等我傷好後,必定重新招募舊部,見一個官兵就殺一個,若黃祖小兒不死,我勢必將他千刀萬寡。
”甘寧本就嗜殺,經次一次,對官兵全無好感,原先的雄心壯志,淡然無存。
劉義聽了,一陣不安,忙道:“你這麽乾不是太偏激了嗎?當一個海賊有什麽出息?禍『亂』百姓不說,還會落得遺臭萬年的下場。
再說,海賊就是久安之計嗎?如今天下大『亂』,諸侯相互爭鬥,才讓盜賊、海賊有機會行凶,作『亂』。 但是時間越久,天下就會漸漸走向和平。
這時,你們海賊還有立足之地嗎?比方說,淮南乃天下少有的富庶之地,因為袁術無能,似的盜賊四起。 可孫燦一來,所以盜賊依次消滅。
這些都是前車之鑒,你怎麽能夠生出如此不智的想法?”
甘寧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問道:“那天下有何諸侯值得信任?”
“鎮南將軍孫燦!”劉義毫不猶豫的說道。
“你是孫燦的部下?”甘寧妄自猜測,而後又肯定的說道:“一定是了,你對黃祖那麽了解,又先他們一步救了我,身份一定不簡單。
如今孫燦正和黃祖敵對,你非黃祖麾下的人,必然就是孫燦的密探。 ”
“呵呵!”劉義從來沒有想過打算隱瞞,如實道:“不錯,我就是孫大人的部下。 孫大人求才若渴,重才,識才。
閣下若能歸順我家大人,一定能夠受到你想象不到的待遇,比在黃祖這兒,強上千萬倍。
只要一心為我家大人辦事,他日定會名揚天下,成就一番偉業。 ”
“說得到是好聽,但實際如何,鬼才知道。 ”上過了一次當,甘寧哪敢在相信別人的誠意。
劉義在見風使舵上很有一手,他看出了甘寧已經動心,只是害怕再次上當,再次失望,於是道:“甘將軍,你可知道我為何要潛入黃祖軍內部嗎?”
“兩軍交戰,若能事先得知敵軍動向,那必然百戰不殆。 你潛入黃祖軍內部無非是為了探察虛實,探聽動向,僅此而已。 ”甘寧毫不猶豫的回答。
“錯!”劉義正『色』道:“我是替我家大人求才而來,所求之人,正是將軍。 ”
“不可能,甘某在黃祖軍中地位地下,名氣不高,孫大人如何知道甘某人?又豈會潛你冒死勸說甘某歸降?”事情太過匪夷所思,甘寧充滿了懷疑。
劉義“呵呵”笑道:“事情確實匪夷所思,但我家大人非同凡人,豈能用正常眼光看待。
”說著,他解下盤在頭頂的頭髮,從中取得一個牛眼般大小的『藥』丸,將他撚碎,從中取得孫燦親筆所寫的“求賢令”交給了甘寧,說道:“不信,你仔細看看。
這就是我家大人親筆寫的求賢令,希望將軍能夠棄暗投明,擇木而息。 ”
甘寧連續將“求賢令”看了五、六遍,他從來沒有受到如此待遇,心中有 感動,也有茫然。
他一無名,二無勢,孫燦為何會如此隆重的待他。
劉義好象看錯 了甘寧的想法說道:“我主為才而用,只要有才,無論任何身份他都可以不去計較。 與其放棄一切,去當海賊,何不再給自己一次選擇的機會?”
甘寧看著劉義,許久才道:“我要見孫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