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11 出兵奧杜爾(1)

　“正準備出兵呢，你那邊鬧騰起來了，你這不是打臉嗎?”牛倌有些好笑的看著陳真。剛才的那一幕他可都是看在眼裡了……

　“你說說你都乾的什麽事?欺負那些60來級的冒險者有意思嗎?掉不掉價啊你！我沒記錯的話你現在已經82了吧?比人家整整高了22級！你說你欺負他們有意思嗎?”牛倌苦笑不得的數落陳真。

　陳真白了牛倌一眼:“又不是我挑事的。再說，我又沒乾掉他們……”

　“那也不行啊！你看看，部落那邊的大佬有意見了，正跟老弗丁說呢。你說要是因為你這次的行動，讓整個冒險者去打頭陣，去當炮灰怎麽辦?”牛倌歎了口氣，他也拿陳真沒什麽辦法，而且他這個哀歎，也不全是衝著陳真去的。

　之前，在剛此的討論之中，無論是聯盟還是部落的代表，在對待冒險者的問題上，基本上都是抱著一副輕蔑的嘴臉，張嘴閉嘴就是“無組織無紀律”，“天生炮灰”什麽的，聽得牛倌那個氣啊……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也沒什麽發言權，畢竟人家的地位在那擺著呢，而且手裡握著的力量也龐大到不可想象的地步，所以即便牛倌心中有什麽不滿，即便很討厭這幫官僚主義、狐假虎威的樣子，但他卻依然無法當面反駁這幾個官員……因為，他們說的都是事實。

　大部分的保險者，就像他們.說的那樣，“無組織無紀律”、“貪生怕死”、“為了錢什麽都肯乾”以及……“天生的炮灰”。甚至牛倌還要在心裡加上幾個形容詞——“心甘情願的、可回收利用的天生炮灰”。

　冒險者們就是這樣的一群人。

　“切，哪那麽多事！?”陳真不懷好意的.向聯盟、部落代表那邊看了一眼，扭過頭來跟牛倌說:“你害怕的就是那邊那倆廢物！?不過是狐假虎威的垃圾罷了……他們真的以為扯上虎皮就能做大旗了?你也是，居然能被他們唬住！知道什麽叫小鬼難纏不，看他們那倆人的‘操’行，估計也就是個跑‘腿’的，自己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切！”

　陳真不屑的扭過頭，啐了一口。

　“……陳真！你這是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我……”牛倌沒說完，就被陳真不耐煩的打斷了。

　“去死吧你，死牛頭！你NND，那邊的官方代表你不敢惹，餅.**也不敢惹，你他娘的就敢上我這來教訓我！?我送你倆大字:滾丫‘挺’的！”陳真惡狠狠的豎起兩個中指使勁的在牛倌眼前晃悠。

　“……哥，我錯了，您消停點好嗎?”牛倌拽著陳真笑小聲的.說軟話。

　“哼！哥就不信治不了你了還……”陳真虛攆著八撇胡(.實際上嘴上什麽都沒有)做狗頭軍師狀態。

　“你啊……哎。”牛倌搖了搖頭。

　“怎麽了?教訓幾.個無賴怎麽了?牛倌，別訓他了，我讓他打的，有什麽話衝我說！又沒乾掉他們，已經不錯了。”餅乾也湊過來說道。之前，牛倌說要跟陳真說點事，就抓著陳真深深慢慢的走掉了，所以餅乾也不好說什麽，此時看到牛倌跟陳真的聲音越來越大，而且看樣子牛倌還在那訓陳真，餅乾就不樂意了，跑過來給陳真撐腰。

　“我的姑‘奶’‘奶’……您就別添‘亂’了好嗎?我們這邊說正事呢。”牛倌搖搖頭，“剛才正好討論到要那部分先出兵的問題，老弗丁正在給我們冒險者爭取福利待遇呢，你們就來了這麽一出，這不是成心攪和嘛！”牛倌那樣子好像恨不得拍大‘腿’似的。

　餅乾狐疑的看著牛倌:“為冒險者爭取福利?你看那那幫烏合之眾要什麽福利！?就是一群炮灰，到時候趕他們上去，我們跟在後面監督他們不要逃跑就好了。”餅乾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神情居然跟那邊的官員差不多！這可給牛倌氣壞了:

　“你怎麽也跟那幫人似的?這可是冒險者們共同的利益啊！你……”牛倌的話還沒說完，餅乾更加詫異的看著牛倌:“你在說什麽呢你！那幫人跟我們有什麽共同利益?”

　“……”牛倌徹底無語了。

　“哦……”餅乾點點頭，“你是不是說，我們也是冒險者的一員?”

　“差不多吧……”牛倌虛弱無力的說。

　“哼，差多了！我們當然那不可能是炮灰！你告訴那邊的官員，該怎麽辦就怎麽辦，然後把我們跟冥王他們工會的隊伍摘出來不就完了?”餅乾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忘了上次面對克蘇恩的時候，也就我們團隊跟冥王他們團隊的一小部分人留下來了，他們都是能打硬仗的人，其他的牆頭草就讓他們去做炮灰好了，反正在跟上古魔神尤格薩隆的戰鬥裡，這些家夥派不上什麽用場，還不如我們的人自己出馬比較好呢！”

　餅乾的話直指本心，也讓牛倌猛的一陣。

　“是啊……我怎麽沒想到呢……”牛倌‘摸’著頭，喃喃自語道。

　“爭好處就給自己爭就行了，他們那些人你還指望著他們感恩?都是一幫狼‘性’的比人‘性’多的家夥，吃乾抹淨抬屁股就走的貨！你為他們‘操’心那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陳真也跟著搭腔道。

　牛倌歎了口氣……

　其實這個而道理他不是不知道，只不過，在面對著咄咄‘逼’人的原住民官員的時候，牛倌總是希望冒險者勢力能夠抱成團，甚至是就此崛起。可惜……冒險者們的複雜‘性’要遠遠超過了原住民，就連相對單純的原住民都只能維持著一個寬松的聯盟，而代表著不同的種族、不同的利益，甚至隻代表他們自己的冒險者，又怎麽可能用一個信念、一個聲音?牛倌這樣的努力注定就是吃力不討好的。

　可是，有的時候就是這樣，雖然心有不甘，也能面對事實……可是，面對那些看不起冒險者們的嘴臉，牛倌還是忍不住反駁了幾句。而老弗丁當然就會站在牛倌的立場上幫他爭取，這就是台上爭執的根源。

　(現實之中何嘗不是如此呃?這就是無奈吧……)

　等到牛倌等人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只能把心中的無奈藏起來，換上一套思路，去跟那些原住民代表去爭論自己的待遇問題。這一次，牛倌很快就在他們的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因為，這兩位代表有知道，牛倌以及冥王所帶領的冒險者，跟下邊那些為了錢而打仗的雇傭兵似的冒險者不同，而陳真剛才的表現，也讓這幾個原住民勢力代表清楚的認識到了牛倌他們團隊的實力，在這個實力至上的世界中，如果不涉及到太大的利益的話，當然一切好說。

　“呼……看牛倌跟他們討價還價的樣子，我突然覺得，他們的‘精’神狀態跟早市裡賣土豆的差不多。”陳真搖了搖頭。

　“呵呵……你的形容很有意思。”餅乾微微的翹著嘴角，很好看的笑了起來。

　“你說……”陳真突然又想起了之前他跟牛倌說起來過的那個話題，“你說，我們這次能夠打贏尤格薩隆嗎?”

　“誰知道呢。”餅乾搖了搖頭，“我甚至懷疑那些所謂的上古魔神在突破了封印之後，還會不會在這個世界上停留。”

　“為什麽這麽想?”陳真奇怪的問道。

　“只是……如果我被封印了這麽長時間的話，我肯定是要報復的啊！至於報復誰……顯然就是那些泰坦了嘛！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餅乾笑著問道。

　陳真點了點頭:“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的。只是……”

　“怎麽?”餅乾看到了陳真的遲疑，一挑眉‘毛’，奇怪的問道。

　“只是……你覺得，被封印了一萬年的上古魔神，他們還有能力去報仇嗎?之前就已經被擊敗了，而變得虛弱之後，他們還有足夠的力量去報復那些曾經擊敗過他們的強大存在嗎?我很懷疑。”

　陳真搖著頭說:“而且，聽老弗丁說，上古魔神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毀滅整個世界……雖然我也不相信一個上古魔神就能把這個時間上所有的生命都殺光，但誰知道呢，他們那些原住民說一定要決絕上古魔神，否則世界就會被毀滅，那我們也只能寧可信其有了，要不然怎麽辦?”

　“不，你說的不對。”老弗丁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陳真的身後。

　此時，陳真與餅乾已經慢慢的走到了後台，這邊沒什麽人，普通的冒險者與原住民又來不了這個地方，所以陳真與餅乾兩人聊天並沒有防備著什麽，倒是都被老弗丁聽到耳朵裡了。

　“怎麽?你那邊有什麽絕密情報嗎?說來聽聽?”陳真一臉好奇的圍著牛倌，想要聽聽從他嘴裡能說出什麽秘密來。最近一段時間，老弗丁已經將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不流傳的，甚至是成為歷史秘密的東西告訴了他們，而陳真等人也對這個話題非常的感興趣，無論什麽死後，陳真都對這個世界抱著極大的好奇心。

　“你啊……我這裡的東西基本上都被你們套得差不多了，你也知道我隱居了那麽長時間，所以太詳細的東西我也不是很了解，想必就算是奧格瑞瑪和風暴城裡也未必就有完整的資料吧……”老弗丁搖搖頭，回頭看向台子上的方向，輕輕的說:

　“至於你們剛才說的那個毀滅世界……實際上，他是真的。”老弗丁轉過頭來，大有深意的看著陳真與餅乾，“雖然他們一定會報復，可是，他們也會第一時間想辦法恢復自己的力量。而……再也沒有什麽東西，比靈魂的力量更大了。所以，他肯定是要襲擊各種生命體，並且吸取所與人的靈魂的。”

　“……”陳真頓時沉默了，因為……老弗丁的靈魂一說，讓陳真突然想到了某個問題。可是，他此時的心中只是隱隱約約的有了那麽點感覺罷了，但實際上當他去仔細的追尋這個念頭的時候，陳真卻發現自己則麽無法抓住其中最關鍵的因素，總覺得自己的考慮好像少了點什麽東西。

　“呵呵，看樣子你似乎想到了點什麽。”老弗丁笑呵呵的說，“希望你能想通……”然後，說完這句話，老弗丁就拍了拍陳真的肩膀，與餅乾、陳真他們兩個告別了。由於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對於牛倌等人來說，這樣的會議實在是太複雜太龐大了，他們有很多很多的工作要去做……

　因為，在這次的動員會議之後，就是整個討伐軍團的出動了。為了防止巫妖王那邊對自己的討伐軍有什麽行動，老弗丁還要分出好大一部分力量分別去威懾地底世界中的亡靈裡來給你，以及極北之地的寒冰王座那裡的天災軍團。

　如此眾多的雜事，已經讓老弗丁忙得焦頭爛額了，此時跟陳真他們的這次對話，也只是忙裡偷閑罷了。

　陳真看著老弗丁自己忙去了，他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剛才他都說了什麽，你都聽清楚了吧?”陳真抬頭問道。

　“嗯。”餅乾點點頭，歪過頭來問道:“怎麽了?你有什麽問題嗎?”

　“我總覺得……”陳真遲疑了一下，好像自己跟自己說話似的喃喃的說道:“我總覺得……他好像話裡有話……”

　“怎麽了?不是很正常嗎?”餅乾也感到陳真的行為有點不對勁，不像是平時的他。

　陳真皺著眉頭想了半天，也沒想出設麽頭緒來，反而把之前那個若有所悟的感覺給丟掉了，此時再則麽回想，也抓不住那個感覺的尾巴了。急了半天之後，陳真索‘性’不去管了:

　“算了，管他設麽吃不吃靈魂的，他就算壯大自己的力量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到時候小心著點，別讓他把我們乾掉了，別被那個家夥吞噬了就好了，我們隻管好自己就完了……”陳真搖搖頭，不去想那麽多的事情。

　“靈魂的力量究竟是什麽呢?”餅乾歎了口氣，“我怎麽總覺得，好多東西都是圍著靈魂之力轉悠的。比如軍團生物的進階，比如克蘇恩殺死其他人，吸收靈魂時好像也嘟囔了幾句關於靈魂什麽的……”餅乾一邊說，一邊搖著頭。

　“……”餅乾的這番話，讓陳真突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東西，隨後他就一臉震驚的看著餅乾，開口問道:“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還記不記得，那些原住民說我們冒險者的復活這件事，他們推測的原因是什麽?”

　“是什麽?沒什麽吧……我怎麽記得……”餅乾皺著秀氣的眉‘毛’想了想，然後她的臉‘色’也慢慢變得差了起來。

　“我記得……那些原住民好像是說，我們這些冒險者的靈魂之力很強大，即便是死亡之後也不會散掉……”餅乾也突然想到了這之中的聯系，一臉震驚的看著陳真，“難道說……之前冥王他們發現的那個冒險者的失蹤，是……”

　陳真點點頭:“現在看來，可能就是這樣了……”

　餅乾尖叫起來:“不！這怎麽可能！?”

　頓時，周圍的那些人都轉過頭來看著陳真與餅乾，這些人能到後台來，基本上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而這些人也都是原住民之中的官員。別說他們並不喜歡冒險者，就算是喜歡，自己正在幽雅的聊天時，突然被餅乾的這聲尖叫嚇掉了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或者掉在‘褲’襠上好像‘尿’‘褲’子似的……他們的心情也絕不會有多麽舒暢。

　可是，陳真他們什麽時候在意過別人的目光?

　陳真依然不緊不慢的跟餅乾說道:“別叫了，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還是怎麽的了?”

　“哦哦，對不起。”餅乾這才用手堵住自己的嘴巴，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此時的餅乾，沒有了平時的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倒顯得好像一個鄰家‘女’孩一樣嬌小可愛。陳真看著這個與平時不太一樣的‘女’孩，心中突然湧出點點滴滴的情緒，不算濃烈，但卻很溫馨，好像沉澱多年的紅酒一樣甘醇……

　“哦……”陳真的眼神柔和起來了，要不是她身上那身沉重的板甲，陳真真相把她摟在懷裡好好的欺負一下……

　“你想什麽呢?”餅乾很沒氣氛的來了這麽一句。

　“咳咳……”陳真猛烈的咳嗽了幾聲，那點溫馨曖昧的情緒氣氛轉瞬之間就被破壞得乾乾淨淨了。

　“沒，沒什麽。”陳真頗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

　餅乾狐疑的上下看了看陳真，要了搖頭問道:“你剛才想說什麽來著?趕緊說吧。”

　“……哦。”陳真老老實實的點點頭，不禁感歎一聲……

　“這麽說來，那些冒險者的靈魂真的消失了?”餅乾回頭看了一眼其他的原住民，只見他們都已經轉過頭去，不再看自己這邊了，餅乾這才出聲問道。

　“嗯，從目前看起來，應該就是這樣了。”陳真點頭道，“要不然，我們也沒有其他的解釋了。”

　“可是……”餅乾的臉上帶起了一個不可置信的神‘色’，“可是，這裡不是個遊戲而已嗎?這些東西部都是假的嗎?所有的一切不都只是數據嗎?怎麽可能！?那些人是不是隻被屏蔽掉了信號而已?或者是被踢出了這個世界，回到虛擬社區那邊去了?”

　陳真搖了搖頭:“目前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因為死去的人沒有回來，我們又無法去那個社區系統裡去確認他們是否安全。不過……餅乾，你聽我說一句……”陳真望著眼前這位美麗的聖騎士，終究還是將藏在心中很久很久的話說了出來。

　“在沒證實是否危險之前，我希望你盡量不要冒險。無論我們冒險者能夠重生的這個因素是不是因為靈魂，而那些會吞噬靈魂的上古魔神是不是真的能殺死冒險者，我都希望你……你們能好好的保護好自己。”

　“說的那麽傷感幹什麽?打不了我們不去不就完了?”餅乾一聽陳真那句好好像有點別的意思，頓時就急了起來。

　“不是……我總覺得……”陳真仰頭望著天空，“我總覺得，這個世界好像不是簡單的一個程序，而是一個真正的，真實的世界。可是……這裡面的秘密太多了，讓我看不透啊……”陳真歎了口氣，心中突然湧現出一種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餅乾的衝動。但是……最後陳真還是忍住了。

　“我不知道我們的面前會有什麽危險，我總覺得……上面的那些人，也就是領導著整個人類的那些人，好像在策劃著什麽。”陳真搖了搖頭，並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去。因為他知道，有的時候，不知道反而會安全一些，而知道的太多了，就意味著危險。餅乾與牛倌不同，牛倌是思考者，雖然不知道他的實力如何，但從牛倌能夠在這個如此嚴謹的世界裡都能‘弄’出點小東西，並且還不讓監控程序發現，這就說明了牛倌的實力肯定不差。思考者會隱藏好自己的思想，會‘操’縱自己的腦部數據，讓監控程序無法發現。

　而餅乾……讓她知道的太多了的話，那只能是害她。

　“你想說什麽?”餅乾皺起了眉頭。

　“沒什麽。”陳真搖搖頭，笑了:“你……怕死嗎?”

　“不怕。”

　“那麽，我們一起去吧，去看看那上古魔神，究竟在搞什麽。”陳真說著，就拉起來餅乾的手……然後……

　“有病……”餅乾莫名其妙的看著陳真。

　“……”

　……

　天空很‘陰’暗，在這個北極，這樣的天氣應該才能算得上是正常的天氣。

　陳真沒有再跑到前面去聽訓，只是靜靜的坐在後台，感受著廣場中那喧囂的聲音。不知道，在討伐上古魔神尤格薩隆的道路上，這些或是成為勇士，或是成為炮灰的人們，究竟有多少人能走回來呢?

　這是個很大的問題。

　不一會，震天的吼聲就從陳真身後傳來，陳真知道，出征的一刻，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