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杆兒,唐觀城率著三十幾個仆人來到李碩的宅院,一次性便交給李碩二百份靈材,這可全部都是九階仙丹的靈材,價值不菲。
李碩含笑接過,並讓公羊霧雨和齊煙去安置分派那些仆從,這時,唐觀城又取出一幅寫滿密密麻麻蠅頭小楷的卷軸遞給李碩。
李碩見全部都是九階仙丹的丹名,抬頭看向唐觀城,等著他說明。
唐觀城道:“這是九百九十九種九階仙丹之名,從現在起,我們盡可能每種丹都為你提供至少一份靈材,當然,大多數我們都能提供三份甚至更多。這幅萬丹卷是為李兄用著方便,已經煉純熟的丹藥可以勾選,可惜時間不久了,未必能全部練手。這第一批二百份是比較容易籌措的靈材,李兄不必珍惜,放心使用即可。”
李碩感覺唐家有些過於大方了,看著唐觀城,希望他能說些什麽。
“李兄,昨天燕堂主來過了,我想有些事情您也知道了。我們希望將來如果您一旦得到丘祖洞中的那半部道書,能為我們唐家複錄一份。”唐觀城已知李碩起疑,索性便把話說在當面。
李碩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險些就要拍案而起。要知道一個宗派的傳承至寶怎麽可能與外人分享。就是他當年加入神器宗時,僅僅十六字的門規便是“首重師門、次敬師長、同門友善、勿瀉玄機。”其中的勿瀉玄機江孩兒老祖在收他做親傳弟子時還曾再次強調。
既然那半部道書是純陽宮之物,怎麽可能允許外人複錄,這顯然是強人所難了。這一刻,李碩對唐家的好感一落千丈。
顯然是發覺了李碩的強烈不滿,唐觀城誠惶誠恐,連忙說道:“李兄你誤會了。”
李碩盯著他,沒有說話。
“此事說來話長”,唐觀城似乎是歎息了一聲,說道:“丟的那半部道書本來我們家也有……”
什麽?李碩徹底驚到了,明明是純陽宮的道書,為何唐家會有?
見了李碩的表情,唐觀城索性長歎一聲:“哎!正所謂只有丟失的東西才會覺得珍貴就是這個道理。”
李碩忍著要抽他一個大嘴巴地衝動,沒有插話。
只聽他繼續道:“不僅我家有,其實鄭家也曾經有。哎!”
見李碩有要暴走的趨勢,唐觀城趕忙加快語速,道:“本來,只要是純陽宮的核心弟子,丘祖都會賜閱這半部道書。然而,這半部道書與上半部相比,卻沒有任何仙法在內。據說參來參去,只是說的一些物事道理,無非是勸人向善之類,學了也沒絲毫用處。而那另半部則有摘星攜海之能,屠神證道之功。因此,人人對這下半部道書並不重視,相反把另外上半部視為珍寶。”
“丘祖平時隻喜居於丘祖洞,雖非純陽宮宮主,卻是純陽宮真正的擎天柱。我家老祖和鄭家老祖都出身於丘祖洞,自然被丘祖賜閱過道書。然而,他們也和其他人一樣,根本沒把這半部書當成什麽珍寶。然而,隨著丘祖忽然失蹤之後,這本道書憑空從所有人腦海中消失了。”說到這裡,連唐觀城的表情依然是有些震驚。
李碩就更不用說了,一本普遍存於數百上千人腦海之中的道書忽然消失,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唐觀城回憶著說道:“到此時,大家才紛紛想起,丘祖他老人家曾一再交代,這下半部道書是金,而另外上半部不過是紙。離了這半部道書,以純陽宮的傳承,根本無法證得太乙金仙。他老人家果然說中了,從那以後真的沒有人證得太乙金仙,就連學習存世的那半部道書,都似乎沒有了以往的神奇。
”居然會這樣,半部專門“勸善”的道書,居然會有這般威能,那丘祖的失蹤會不會另有特殊的意義。既然唐家老祖曾經受過丘祖傳承,那麽要再學這半部道書,似乎也說得過去。
“原來是這樣,如果丘祖堂允許,我又能有機會,我盡量吧。”李碩拋出了一個原則的說法。
唐觀城又道:“從那時起,老祖意識到這世界上什麽也沒有這半部道書珍貴。別說是這些靈材根本就在我唐家承受范圍之內,而且李兄煉製的丹藥想必也能返本,就是讓老祖傾家蕩產,他也願意換回那半部道書。”
李碩全明白了,他本人知道世界的元法則是“善有善報”,那麽這半部道書是不是也在講述這個道理。假如是這樣一部講述終極法則的道書,那價值真的是無法估量。
想到這裡,李碩展顏道:“唐兄放心,我爭取吧。對了,我想去貴府的書樓看一下各種丹書和雜書,不知可行?”
唐觀城笑了,不負爺爺所托,終於把李碩說動,他很開心,道:“這我們早就知道了,你在大明支族便是提出的這種條件,當然沒問題,我現在就送你去。”
扶桑木分身喊來鋼蹦兒,二人一起跟著唐觀城去看書,唐觀城見李碩還帶著一個星眉朗目,黑發黃膚的秀氣少年,也大度的並沒有多問,一邊帶路,一邊說道:“李兄,不僅僅我們倆,就連唐觀凰和唐觀想也沒有再參加丹比,他們都回族了,看來,你給他們造成了很大壓力啊。”
李碩微笑不語,那兩家有不弱於主族的財勢,自是不會留在主族修煉,而李碩和唐觀城的雙雙棄賽,已讓他們沒有繼續參加比賽的興趣,回族再正常不過。
時間太寶貴了,不只是因為燕有度和唐家的重托,李碩自己也被那神秘的半部道書吊起了胃口,現在他目標很明確,在丹選節中獲得丹王稱號,並在丘祖洞開放之前煉出九階神品丹藥。
沒有一點時間可以浪費,戰車分身和丹靈立刻投入了煉丹之中。
本尊邀請小白龍和銀子,回到體內世界的月亮上修煉蒼梨木棒法。菩提木分身則和元寶一起去逛坊市,公羊霧雨和齊煙自然是跟隨。不得不說,自從聽了李碩講過醜小鴨的故事,現在的齊煙竟有了明顯地變化,似乎比以前有了一些自信。
以李碩和元寶現在的財力和眼界,坊市中真正能吸引他們的已然太少,一天下來,幾人壟斷了坊市中所有能“上眼”的寶血,最好的有初期金仙級別的天妖之血,最差的也在仙人初期以上,總共有四十多罐。
回到宅院,立刻取出琉璃戰甲,器靈琉璃被感動的幾乎熱淚盈眶了,激動地在戰甲的左肩上探頭探腦。齊煙捏著鼻子,直把四十多罐寶血全部淋在戰甲之上。
如同冬天冰層之下的水化聲,琉璃戰甲貪婪地吞噬著寶血。本來猩紅的寶血化進戰甲後,就如同翡翠中的翡色,在晶瑩的戰甲中歡快的流動,漸漸淡化。
李碩有些興奮地問道:“琉璃,怎麽樣,吃飽了嗎?現在恢復到什麽程度了?”
琉璃打著飽嗝,從甲中跳出,道:“主人,這你看我的形體就行,我全盛時身高兩米,你看現在……”
李碩一看,氣得鼻子都歪了,原來這時那器靈才不到一尺長,指望這辦法,得猴年馬月才能恢復?就是李碩再有錢也玩不起,就這四十多罐寶血給他還不如給銀子。
李碩心想,現在這幫子小弟可不如最初的元寶和鋼蹦兒,一個個連主人都敢騙。對了,怎麽兩天了金睛獸都不露面,敢算計我, 這事兒能躲得了嗎?
正在此時,金睛獸的一個奴仆跟著赤炎火急火燎地進來了,赤炎邊跑邊喊:“主人,不好了。金睛獸昨晚去冥谷藥行居然沒有回來。”
“什麽?”李碩感覺極度不妙,立刻問道:“去查問了嗎?”
“我剛剛從他們那裡回來,他們居然不承認。”赤炎攤手道。
李碩眼中閃過一道歷芒,上次他在冥谷藥行出售十幾萬年的寶藥,就曾經出現不愉快。實際上,他印象很深,當時追蹤他的人中,有的是從天羅郡奴隸行中出現的,還有一個卻是直接從冥谷藥行裡追蹤而出。
李碩有些不解,像這樣的大型商會組織,根本沒必要玩這種伎倆。按說,信譽才是他們致富的瑰寶,冥谷藥行為什麽要做這種因小失大的事呢?
李碩看向金睛獸的那名奴仆,問道:“他自己去的嗎?”
那奴仆連忙回答:“主人當時隻帶了鐵漢。子時去的,按說夜間便當回來,可現在已然接近了下午。”
赤炎惶恐地道:“有些來不及了,這幾乎都一天了,如果是黑吃黑,恐怕已經出事了。”
李碩搖了搖頭,道:“至少目前沒出生命危險,我們之間有契約,他還活著。”
雖然這樣說,但李碩還是急步前行,一行人見他臉色陰沉地可怕,也不敢問,只是緊緊地跟著。
七拐八繞之間,李碩又來到八方風雨樓,示意眾人在外等,自己急步上樓。
同樣的房間之中,傳訊石屏中的老者剛剛一出現,李碩立刻問道:“我朋友去參加冥谷藥行的拍賣,到現在都沒回來,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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