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哈家三位老祖親率三十萬大軍由平陰大城北城長驅直入,這是完整編制的生力軍,士氣高漲,戰意凌雲。
城中戰鬥還在激烈的進行,到處都是巷戰,稍微寬闊的廣場上都有數千人在火拚。
哈六十瞪著嗜血的雙眼似乎在尋找合適的對手,突然在他的臉上升起一絲愕然,漸漸地,好像變成了吃驚,進而是驚恐的表情蒸騰起來。
他突然大吼:“六亭、六蒙,讓後隊暫緩進城。”
哈六亭立刻開始傳令,而哈六蒙卻奔到近前問道:“掌門,怎麽了?”
哈六十仍在向四下觀望,這時道:“你看,城內的建築為何保存如此完好,這根本不像是戰場。”
話音剛落,四周殺聲震天而起,宇文家族舉世聞名的“殺!殺!殺!”的聲音響徹四野,讓人心膽皆裂。
更讓人崩潰的是,視野之中,正和宇文家族作戰的支族戰士全部翻新了戰甲,上半身皆成碧綠之色,反身就向著主族隊伍殺來。
這是建木分身為四十萬將士每人發放了一片建木樹葉,雖沒有什麽防禦功能,但用來識別敵我,還真讓人無法冒充。
此時,哈家主族的部隊已有五分之四入城,要想退出根本沒有可能了,如果現在掉頭,不用敵人殺,自己就能把自己踩死一半。
問題是,城外的部隊還在不停地向城內擁擠。哈六十停止進城的命令剛到,可盼望著進城燒殺搶掠的隊伍一時間哪裡停的下來。已經開始出現輕微的踩踏。
正在這時,城內聲傳雲霄的喊殺聲終於傳了出來。
哈家主族隊伍之後,漫山遍野,甚至是虛空之中,無盡的綠色兵士圍了上來。剛才一些還躺在草叢裡閉氣裝死的士兵翻身而起,帶著壓抑多年的仇恨,狠狠殺向主族。
足足二十萬支族軍隊,在北城門外狹小的縱深內將主族還沒來的及進城的六萬人包了粽子。
三天前五家支族議事時那最年輕的將軍殺的眼睛都紅了,一柄鵬翎劍帶出滔天的血光,滿臉都是血啊,就像“關公”一樣。
與此同時,城中巷戰哈家主族更是吃虧。
三天時間,足夠宇文家族把街巷和房屋、樓宇都變成小型堡壘了,就連天空都已封鎖,同樣布滿了禁製。哈家主族的隊伍每前行一步都會付出慘烈的代價。
哈六十眼睛要噴出火來,幾千年來,持續的算計支族,竟然換來了支族的瘋狂報復,這讓他始料未及。現在自己的全部籌碼都在,他可不想都輸在這。
一聲怒吼,哈六十像炮彈一樣衝上高空,他要擊破空中的禁製,帶領隊伍從空中逃離。
“唳!吼!”
龍吟虎嘯從空中響起,這是?
哈六十抬頭一看,東方青龍、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四方神獸君臨天下。
青龍口吐青色龍息,朱雀嘴銜太陽金焰,白虎噴吐庚金劍氣,玄武催動黑色沙暴。
這是誰?居然能將四方神獸全部演繹到大成境界?
哈六十一眼就認出這是將四季寶色膽發揮到極致的水平,實力何止高出他一籌。帶著濃濃驚駭,他也只能抖手拋出四季寶色膽。
刹那間,八隻神獸在空中捉對廝殺,神光沸騰,符文綻放,就好像把天都捅出窟窿來。
八隻神獸剛剛交戰,高下立判,哈六十又怎敵哈日月十幾萬年的功力?更何況,他根本就是先得到寶物四季寶色膽後,才“自學在材”的。
到這時,哈六十也顧不得隱藏了,怒吼一聲,祭出本命神兵,一隻爛銀拐暴擊而上。
哈日月哈哈大笑,輕蔑地道:“小子,老實交待你的由來我便饒你一命,如果抵抗,我將你元嬰置於朱雀膽中熬煉萬年。”
說著,哈日月雙手五指向下,掌背向外,滿含道韻的向外一抖,空中兩支鶴嘴一樣的掌影排山倒海的凶猛撲出,雙雙暴擊爛銀拐。這是哈日月另一成名絕技鶴掌。
哈六亭、哈六蒙見兄長親自對戰這同樣操控四季寶色膽的老人竟然明顯處於下風,不禁大駭。大哥可是巔峰太乙金仙,他們之中戰力最強者。今天他若失敗,主族所有人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二人知道厲害,這時全部排空而上,意圖圍攻哈日月。
此時,宇文翰林正在城中,如果他出手,拿下這二人中的任何一個都不是問題。關鍵是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能出面的。他一出手就等於把神氏家族出賣了,因為,他現在應當正在槐蔭關與神夢枕決戰才對。
危急之間,建木分身霸氣凌雲地阻擋在二人面前,竟是要以一抵二。這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哈六亭、哈六蒙內心焦急,根本沒有把建木分身放在心上,哈六亭道:“兄弟,交給你了,我去幫大哥。”說罷凝身便要繞過建木分身。
敢輕視建木分身,這和找死差不多了。只見建木分身手中石刀凌厲地一揮,偏偏不去管那初期太乙金仙的哈六蒙,一團烏光無視了距離直接奔到後期太乙金仙哈六亭面前。
哈六亭毛骨悚然,隻覺刀芒已刺痛了雙眼,百忙之中,長劍向上一撩,橫在額前。
“喀嚓!”
如同鋼爐傾倒般地,刀劍之間火星四射,哈六亭被凌空劈飛了出去。在空中不斷翻滾,直到萬米之外才堪堪停穩。
宇文翰林眼睛一眯,這就是傳說中建木仙王的親弟弟吧?隨手一刀就將後期太乙金仙劈飛,這比自己還要強大。
同一時間,哈六蒙一記爛銀拐劃出無數殘影,正面擊中建木分身右肋。哈六蒙狂喜之中,全力催動法力,洶湧澎湃向前催逼。
然而,建木分身卻好像沒事人一樣,一隻帶著手套的大手反手就來抓他的脖子。身上有當年建木仙王的木精戰鎧,建木分身何懼一個初期太乙金仙的一擊。
哈六蒙抽身急退,忽然自建木分身頂上伸展出無盡的樹根,靈蛇一樣的纏繞而來。哈六蒙揮動爛銀拐,燦爛的銀光試圖切割這些樹根。
奈何樹根太多了,比章魚還要可怕,連續不斷的抽、劈、砸、刺。哈六蒙沒有抵抗多久,就連同爛銀拐一起被捆成了一個粽子。
更人的是,建木分身根本不去處理哈六蒙,就這樣在空中揮舞著,劃出殘影,直奔哈六亭而去。相隔千米,無窮的樹根便揮動裹著的哈六蒙向哈六亭暴擊而去。
哈六亭先後祭出盾牌、玉印、銅鼎,一個個看似銅牆鐵壁一樣的防禦神器被建木樹根抽得稀爛。與此同時,哈六蒙早就被抽蒙了,已暈死在樹根之中。
太暴戾了,宇文翰林看得直咂舌,這根本就是太乙金仙中無敵的角色,換了自己同樣是毫無辦法。
本來暗暗觀察的扶桑木分身和菩提木分身徹底放心了,三名太乙金仙交給哈日月和建木分身包辦沒有問題。他們反身殺入哈家主族隊伍。
有了他們的加入,再加上宇文成龍同樣強悍,哈家主族的金仙以上戰力被逐漸屠戮一空。大局已定,只等空中兩場戰鬥的結果。
從某種意義上說,李碩從來不是一個喜歡胡亂殺戮的人,既然哈家主族金仙以上的人都已經被滅掉,他當然希望早些讓罪魁禍首伏法,結束這無味的殺戮。
建木分身此時已把哈六亭折騰地筋疲力盡,看準時機,連續劈斬,十余記刀光如橫江鐵鎖般地封鎖了哈六亭所有的逃跑路線。絕望的哈六亭催動長劍左遮右擋,險象環生。
突然,數十條樹根插進他的神驅。駭然之中,他感覺自己的法力,神體精華正如大江東流一樣被抽出體外,沿著樹根進入對手的體內。
幾十息的時間,他就感到神體的精華已被奪走近一半了,精神徹底崩潰,淒厲地大喊:“繞命啊!”
這聲音傳遍全場,不僅城內還在戰鬥的兵士,就連哈六十都神驅大震,恍惚間被哈日月一記鶴掌劈中前胸,巔峰太乙金仙之血彌漫天空。
哈六十一遭重創,空中四隻神獸立刻有些紊亂,被哈日月催動的四隻神獸張口吞入腹中。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那得勝的四支神獸竟化做了四支玉膽,不過,現在它們已經吞噬了原物,比李碩剛剛煉製出來時更加強大。
四季寶色膽一敗,哈六十更加不是哈日月對手,連連遭受重擊,須發蓬亂,狀如厲鬼。
建木分身聽到哈六亭求饒,暫時停止吞噬他的神體,抬頭看向哈日月。
不管怎麽說,這是他的家事,李碩不好替他做主。
哈六十狀若瘋狂,抬手指著哈日月,有些歇斯底裡地道:“你是誰?為何處心積慮要滅亡哈家?”
“我呸!”哈日月狠狠地啐了一口,狂怒地道:“你配姓哈嗎?你身上可有一絲姓哈的血脈?今天你若老實交待你們的來歷還好說,如果再膽敢說自己姓哈,我讓你求死不能!”
哈六十眼中露出極度的驚恐和不可思議,有些結巴地問:“你是誰?”
“我就讓你死個明白,老子就是哈家始祖哈日月,今天老子從仙墟出來了,要滅盡你們這些謀殺千軍仙王的豺狼,要為我哈家血脈報這血海深仇!”哈日月咬牙切齒,語出如刀。
“啊!”徹底絕望的哈六十瘋狂地衝向哈日月。
“轟!”在臨近哈日月時,哈六十自暴了,巔峰太乙金仙的自暴,那能量絕對如淵如海,先是無盡的大光明驟然釋放,舉城震動,一朵恐怖的蘑菇雲竄天而起,平陰大城的空中禁製終於被擊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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