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春光小館已是人滿為患,不僅店內八張桌子座無虛席,而且滿地還跑著扎著朝天辮的小孩,邊跑邊向嘴裡塞著牛肉,嚼得汁水淋漓。[燃^文^書庫][www].[774][buy].[com]【更多精彩小說請訪問】
李碩親自倒酒,公孫可兒帶著步君心、自在殿下流水一樣的送上四樣菜肴。銀子懶懶地趴在店門外,消化著一大早吃下的百十斤牛肉。
這真是飲虎池街少有的熱鬧景象,然而這世界上總是有人大煞風景,這不,一個笑面虎帶著四條惡漢來了。比什麽都管用,剛才大人怎麽也叫不住的孩子一下子就老實了,一個個都把頭埋進爺老子懷裡。
李碩一看這震撼的場景,不用問,這孫子定是劉四了。只見他白淨面皮,一雙吊腳眼,滿臉笑模樣,兩手青筋暴露,應當是武者後期的水平。至於跟著他後面的幾個貨,最多就是武者初期。
“哈哈哈哈,各位街坊聚的這麽齊,那倒是正好,我也不用挨家串了。”劉四說著,向前走了幾步,來至一個桌前,後面跟著的潑皮一踢凳子,嚇得一桌人趕忙站起讓坐。
“誰是這新店的東家啊?”一個潑皮裂著嘴問道:“如此托大,還不前來見過劉保長。”
“原來是劉保長,請恕小人李碩初來凡城,無緣早見。”李碩一拱手,把姿態放得極低。
劉四一看,這李碩文質彬彬,不卑不亢,氣度不凡,一時不敢大意,出言試探:“原來是李掌櫃,本來李掌櫃新來,不便打擾。但前天小吏奉城主之命,出城公辦,竟損了城主府十匹良馬,城主府追的急,小吏無奈,隻好來央求大夥,給官人把銀兩湊上。實在是汗顏,不好意思。不過,李掌櫃放心,這錢只是先讓大家湊上,將來由小吏自己還上。”
厲害啊,李碩心中暗想,本想著一個邊城小混混也不過有些打悶棍的手段,沒想到說起話來,竟也滴水不漏。
“呵呵,小可剛剛開張,正想給街坊們做些什麽?不知道劉保長,這十匹良馬需要多少銀兩?如果不多,小可便替您先墊上。”李碩此話一出,驚的滿屋的人目瞪口呆。
小張屠戶暗暗搖頭,早晨的話白說了,這種豺狼心性的孫子豈能喂飽?越喂只能胃口越大啊。
劉四自己也沒想到會這麽順利,狠了狠心,張口說道:“如是駑馬,二三十兩也就夠了,可城主府那裡,沒有五十兩恐怕難以善了啊。”
“自在,取五錠大銀來。”李碩裝傻充愣,只見自在殿下嘟著嘴,氣呼呼的拿過五錠大銀。
看了自在殿下,劉四又是一驚,好乾淨清爽的女子。不過今天已是大為滿意,至於以後怎麽再從這肥羊身上刮油,也只能以後再說。想到這裡,劉四大大方方,衝四下一揖,“各位掌櫃盡興,劉四告退了。”
見劉四一行遠遠的走了,店裡的人們重又活躍了起來,盡管人多眼雜,還是有人忍不住開口:“李老板啊,您這絕對是肉包子打狗了。您要是這次借他十兩,他下次最多找你借十五兩,你這一下子借給他五十兩,我看你下次麻煩了。”
暗娼謝大姐也忍不住搖頭,道:“原來的胡老板就是喂狗喂的把他喂成狼了。”
李碩搖頭苦笑,吩咐三位妻子繼續上肉,自己則不停地為大夥滿酒,一直讓所有人吃的肚兒圓,喝的腳打逛,這才一一把街坊們送走。
客人們剛剛走光,步君心便怒道:“氣死我了,夫君,咱們是來化凡,不是來受氣的,這樣做念頭更不通達,我都氣炸了,怎麽修煉?”
“就是,就是,氣的我恨不能拍死他。”自在殿下仍然嘟著嘴。
“哈哈哈哈,想念頭通達還不容易。君心,今晚你去劉四家,悄悄借他五百兩銀子。記住,一文不能多,一文也不能少,更不要傷人。我要氣死他,每次讓他借一還十。”李碩嘿嘿笑著,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我也去。”自在殿下雀躍起來。
“下次你再去,現在給我收拾桌子,幫你姐姐做牛肉。”李碩說著,照著自在的屁股就是一掌。
“哈哈哈哈。”三個女人終於開心了,又嬉笑著忙活起來。
劉四有一個賢惠的胖老婆,之所以說他賢惠,主要是只要能給她帶回家銀子,劉四在外面找多少女人,強娶回家多少小妾,她都不管。
第二天一大早,隔著幾條街,周圍的人都聽到劉四的胖老婆像殺豬一樣的慘嚎,仔細一聽,才知道他家昨夜失竊,竟是一下子丟了五百兩銀子。
惡人有惡報啊,善良的人們暗爽起來。五百兩銀子啊,一個不入流的保長哪來的,這個大夥全都心知肚明。
不過,劉四可不會讓自己吃這種惡虧,沒幾天又編了個理由,到春光小館又借了一百兩銀子。正在店裡送牛羊肉的小張屠戶看的直歎氣,這李大哥什麽都好,就是太軟。
可是沒想到啊,第二天一早,劉四的胖老婆又像殺豬一樣的慘嚎起來,而且是又被偷了整整一千兩銀子。這回,飲虎池街的街坊們都不相信了,哪有這麽巧?這劉四別是借錢借出癮來了吧。
連別人都有感覺了,更何況劉四呢?
連續兩次都正好是十倍,而且每次放錢的地方都不止此數,可人家隻取十倍。
這回,劉四想做一次實驗,不過他可不敢多借了,又向李碩借了十兩,果不其然,當天夜裡,全家都沒睡,一直守著銀子,可第二天早上一看,剛好又丟了一百兩。
劉四臉都綠了,自從把親生女兒送到城主府當通房大丫頭,抱上了城主府的大腿,自己哪吃過這麽大的虧。自打這李碩來了,這才沒一個月啊,自己一生的搜刮竟少了三成。
暗暗找來自己的心腹大將,劉四一番布置。
先是安排狗頭軍師獨眼小七親自南下禦獸宗,請侄少爺回來幫忙,並讓他一定要帶著獸寵回來。他就不信了,再高明的飛賊還能逃過妖獸的埋伏,只要找到證據,憑女兒在城主府裡的關系,他一定要讓偷他銀子的人連本帶利都還回來。
光這樣還不解恨,他又安排了兩條毒計。一是鼓動手下人紛紛到李碩那借錢,不過不能借多,每次一兩二兩,他還就不信了,李碩能每次都能偷回來,他就不嫌麻煩?
這第二呢,安排自己手下的街痞混混打悶棍,扔石頭,甚至放火燒店,總之是不能讓他安穩了。
不過,他又失望了。李碩是真懶的到其他混混家裡偷東西,而是把帳全都轉嫁到他的頭上,不管有多少混混去借錢,李碩都高興的接待,回頭加在一起,當晚從他家裡取回十倍。
“混蛋!”劉四在自己家裡咆哮,“這幫王八蛋,說好了,每人最多借一兩二兩,全他媽最少借了五兩,我這又損失了二百七十兩銀子啊!”
至於晚上,到李碩店鋪打悶棍的主嗎,就更慘了。李碩那條狗簡直就是瘋狗啊,追遍四六城也不放棄,專門咬人的臉面和大腿根啊。
只有四大金剛之一的劉孤拐比較走運,是在那瘋狗追別人的時候去的,可他正雙手舉著一塊大石頭準備砸春光小館的大門時,被從斜對門衝出來的小張屠戶掄著殺豬刀狠狠地砸了一刀背。結果應了那句話,搬起石頭砸自己腳,那腳趾都碎了。
現在劉四手底下能挺胸抬頭上街的真不多了。
這十來天,可把步君心和自在高興壞了,特別是精確的收十倍的那種感覺,爽啊,也就是夫君啊,太有才了,專治各種不服啊。
另外,步君心的醫攤也漸漸有了客人。這裡雖然不能抓藥,隻開藥方,但那醫者仁慈,開的都是老百姓能用的起的便宜草藥。
更讓人感激的是,如果不用吃藥的病,那女大夫幫你拍拍捏捏,或是隨便給人取一碗白水竟也能去病,收費更是低的連看病的人都不好意思,真是菩薩心腸。
這些看病的人哪裡知道,李碩有那麽多的靈草葉,四眼靈泉,再加上水靈芝泡過的益壽延年、強筋建體的聖水,尋常的病簡直是“水到病除”啊。
日子過的快樂而充實,轉眼之間,竟是接近月圓之夜了。這天晚上,四人正在聊著在劉四家找銀子的竅門,忽然之間,隱隱聽到店鋪之外傳來悠悠地呼叫之聲,屏息靜聽,竟然是“姐姐!姐姐!”
四人對視一眼, 李碩說道:“可兒,自在留下。”便和步君心翻身跳上房頂,只見房頂之上,銀子全身毫毛豎立,喉間正在悶吼。
再細聽那聲音,竟是四處飄忽不定,找不準方向。隻覺得聲音中滿是焦急,就好像一對姐妹,一夜醒來,卻只剩下妹妹,那種惶恐,擔心,焦慮,情真意切,讓人心腸柔軟。
“銀子,在哪個方向?”
銀子迷惑地搖著頭,看向了街北,那個方向是暗娼謝大姐家,難道是那裡?
“元寶,鋼蹦兒,你們也探測不出來嗎?”
“滿城都是,這聲音在全城轉。”鋼蹦兒很快排除了街北的可能。
“主人。”一個有些顫抖的聲音說道:“放我出來,我怎麽覺得這聲音如此熟悉。”
百裡南庭!怎麽把她忘了,尋找鬼魂當然是同類更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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