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李碩的分析,自在殿下驚訝地嘴巴成了圓形,百裡南庭則一下子就明白了李碩的意思,忍不住點了點頭。【更多精彩請訪問uruo.】
“姐姐,這白骨大仙又是誰?是禁製這墓室的人嗎?”百裡良娣問道。
“是一個化神鬼修,就是他抓走的我,肯定是她重新修建的墓穴。”回答完妹妹的話,百裡南庭又問李碩:“主人,到底白骨大仙為何如此重視我們姐妹,還專門把我和妹妹分開,又把我的記憶抹去。”
李碩沒有回答,而是凝眉轉了幾圈,才說道:“我猜想,你們倆很可能有修煉鬼道的天賦,被白骨大仙看中了。也許,他要利用你們修煉什麽功夫。至於真正的原因是什麽,沒法考證。總之,他需要你們死,並且,在你們死前,絕對不能讓你們嫁人。”
下意識地,眾人竟都覺得李碩說的有理,逼近真相。
“對了,南庭,你不是曾說過,只要找到你的遺骨,你便能恢復肉身嗎?”李碩問道。
終於有了一絲喜意,百裡南庭說道:“我要和妹妹一起重化肉身,我馬上就把功訣教給她,等她學會,我們同時施展。到時,還請主人幫我們護法。”
李碩忽然心中一動,好像抓住了什麽,兩耳微微顫動,卻一時想不起來。隻得道:“那好,你們去修煉吧。大家也都休息吧,這段時間,銀子就不要出去了,讓避水金睛獸出來看門吧。”
於是,從這天起,春光小館的門前再也沒出現那隻胖滾滾的黑狗,而屋頂上卻總是趴著一隻明顯比一般野貓雄壯的公貓。那公貓一身黃黑相間的條紋,兩隻金光閃閃的圓眼,只是懶洋洋地趴在那,就引來無數的母貓。
每天清晨,張逸兄妹一個在院內,一個在院外修煉太極拳,見他還算刻苦,李碩讓自在告訴他,以後所有的豆腐和蠶豆也都通過他這采購了。這當然又讓張逸千恩萬謝。
幾乎沒怎麽打聽,李碩就知道了城主府的情況,城主依然是洪彪。這家夥已經超過了千歲,目前也是元嬰巔峰,比起一般郡城的城主修為都要高的太多。
洪彪的與眾不同之處就是喜歡娶妾,幾乎隔三差五就能聽到他娶妾的消息。修士當然也有可能好-色,但更大的可能的是他有補采的功法,這也許正是他已然元嬰巔峰,卻仍然願意當個小小城主,而且還隱在邊城的緣故。
正當李碩這裡算計著洪城主,卻也有人在萬裡之外算計他。
禦獸宗宗門已收到核心弟子劉太蒼的飛符傳書,在北部邊城凡城發現一個類似於宗門護山法寶紫金項圈的金色鈴鐺,佩戴在一個速度快到不可思議的柴狗項下,肯請宗門派長老帶擅長速度的妖獸來調查此事。
紫金項圈雖然無法和神器宗的神器閣,丹陽宗的道一鐵劍,劍宗的神劍破天相提並論。但也是一個宗門的震宗法寶。與它類似!這讓整個禦獸宗頓時狂熱起來。宗門立刻把此事列為一等機密,派出一個元嬰修士,兩名金丹修士,出動青鸞一隻,血鶴一隻,有白虎血脈的雲虎一隻,星夜趕往凡城。
於此同時,剛過十五,人們便再也沒有聽到以往已經聽習慣的呼叫“姐姐”的聲音,開始人們並沒有發覺,但城主府中的有心人洪彪卻第一時間感到了不對頭。
這不,今天一早,洪城主便率領四五個一身武者打扮的漂亮女子,前往西城外的五柳閘踏青了。
盡管百裡姐妹的墓穴已恢復原樣,但洪彪還是一眼便看了出來,此墳有人動過。
別人也許不知道,但他作為元嬰巔峰修士又豈會不知道那詭異的呼喊聲是傳自於這裡。此事一直是他的心頭大病,他也曾經探索了數次,但那奇異的禁製自己根本就打不開。
究竟是何方高人在此改建的墓穴?又是出於什麽原因?和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有沒有關系?這些疑問始終在困惑著他。
本打算通過向各個宗門提交任務,假借宗門修士之手解決此事。但他又不願意引來修為很高的修士,打擾自己的修行。所以,這些年來,幾乎每年都有各宗門的修士前來探索,卻是從未有過進展。
一臉陰霾的洪彪雙臂一抬,墓穴上的覆土便被掀開,圍著十一邊形的墓室轉了好幾圈,卻無法確定此穴中的陰魂是否已經離開。
皺眉想了半天,洪彪又在墓穴上打上自己的封印,取出一枚符貼在墓穴正中。似乎,這讓他放心不少,擺擺手,讓跟隨的女子把墓穴恢復原狀,說道:“你們幾個派人調查一下,最近城裡可來了什麽奇人,出了什麽奇事?”
“遵命。”五名女子行禮答道。
風雲際會,山雨欲來風滿樓。
不僅僅是春光小館,就連整個飲虎池街各個鋪面的生意都好了起來,街北的暗娼謝大姐都感覺有些忙不過來了。這很普通,又不普通。
因為夏日將近,凡城進入了盛水期,街頭的飲虎池,泉水已漲得向一個凸面鏡,隨時將要漫溢。喜歡看清泉石上流的人們已開始多了起來。但至少目前泉水還沒有大規模溢出泉池,這遊客們似乎來的早了一些。
無論遊客在哪裡匯聚,最關心的話題無非有兩個,一個是那位突然停止呼喊“姐姐”的陰魂,另一個則是街上的人們本來根本就沒太注意過的,一隻黑色的,肥胖的,更重要的是帶著金色鈴鐺的大狗。
凡城不大,可城主府並不小。幾天之後,城主府中。
洪彪推開身邊的女子,同時向站立一旁伺候的女婢們說道:“你們確定,在飲虎池街的春光小館頻繁出現宗門修士?可能看出是哪個宗門的修士?什麽境界?”
一名女子向前一步,屈膝回道:“主人,這幾天至少已有七八名修士來飲虎池賞玩,最後都去了春光小館。至於是哪個宗門,無法看出。境界有幾個不過是開府或蓮台初期,還有兩三個修為高深,無法揣測。”
洪彪點了點頭,輕輕用四個手指敲著桌子,片刻後,才說道:“去把於大和於二先生請來,小魚兒,去把我給兩位先生準備的丹藥也取來。”
這洪彪在凡城深耕上千年,手底下可謂藏龍臥虎。而且,他的女人們基本上個個修仙、練武,每日人吃馬嚼也是一筆龐大的費用。這些,僅靠凡城的稅收是不可能的。
其實,洪彪並不是大漢朝人,他出身於大元朝三大宗門之一的神符嶺。他的師父是現今威名赫赫的化神大能周畫虎。
周畫虎融丹青於符術,獨具一格。據說,他畫的老虎,貼在家裡就是一幅傳神的猛獸圖,要用時,神符化出的老虎讓任何人都難以分辨真假。
當然,洪彪出師時,周畫虎還只是元嬰巔峰修士,他是八百年前才成功化神的。洪彪出師不久便來到大漢朝,並成為凡城的城主。大元朝各種傳自遠古的巫術複雜多樣,洪彪除了畫符,也學了一手補采的功法,修煉速度遠高於普通修士。
坐鎮凡城之後,他這裡幾乎成了溝通大元朝神符嶺各種符,以及大漢朝丹藥的“走私基地”。在謀取暴利的同時,他也畜養了一批“家臣”、門客,並且凡是來自神符嶺的同門師弟、師侄,他是來者不拒,一律好吃好喝,丹藥、靈石的供應著,倒是頗有“孟嘗遺風”。因此,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勢力。
“於大先生,於二先生到!”門外一聲嬌喝,打斷了洪城主的回憶,他連忙整衣站起,繞過巨大的條案,前迎幾步。
滿臉都是真誠地笑意,洪彪拱手問道:“二位先生,前日我給你們選的鳳尾花可是對路?”
“對路,對路。”先後進來的兩位長相平凡的元嬰初期修士也是異常客氣,“洪城主,終日打擾,寸功未立,您有事也盡管安排,要不我們兄弟倆也是寢食不安啊。”
“哈哈,哈哈。”洪城主先是開心地大笑兩聲,繼而單刀直入地說道:“今天驚動兩位尊駕,正是有要事相煩。”
……
春光小館之中,午飯已過,正是人們前來求醫問藥之時,步君心剛剛送走了街北的謝大姐,微皺著眉頭,仿佛在思索什麽。
李碩步履輕盈地走過來,抬腿半坐在醫案上,俯視著蹙眉的愛人,問道:“君心,可是遇到什麽疑難雜症了嗎?”
步君心一怔,仰起頭來,彎彎的眉眼便如萬樹花開,讓人心情頓時就好了起來,“夫君,剛才那謝大姐說最近有不少修士前來打聽銀子的下落。”
李碩一愕,“難道,你就為此煩惱?”
步君心乖巧地把頭枕在李碩坐在條案的腿上,悠悠地說:“那倒不是,她的病真的好奇怪。開始我以為和她的職業有關,就是普通的女子常見病,後來治了幾次卻發現非常頑固,而且似乎陰氣過重,難以去除。”
“陰氣過重?”李碩突然想起,在第一次聽到百裡良娣呼喊“姐姐”的那一天,當李碩問起聲音的來源時,銀子第一時間竟是看向了那謝大姐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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