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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古玩商》第37章陸末受傷
  周水說道:“依慣例沒有這麽快出結論,我們還是等一下,我心裡有數。”  方卓沉吟了一會兒,又說道:“我知道你和嚴謹的關系,那你的話我能不能理解為嚴局家屬的意見?”

  周水點點頭:“可以這樣說。”

  周水又和方卓聊了一會兒,看看時間,差不多一小時了。就直接下了大堂。

  周水和方卓到了包房門口的時候,那位大堂經理和小王兄弟也同步到了。大家打著招呼一同進去,這時涼菜己經上齊了。大家剛坐下還沒動筷,周水電話響了,是嚴謹打來的。問周水什麽時候回家,說飯菜都準備好了。

  周水馬上想起,今晚起要搬到嚴謹家去住,差點忘了。頭一回就不按時回家,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小王看出了周水的為難,說:“哥,要不你先回家吧,今天晚上可能有人來送貨。你在的話,有些事會叫你為難。”周水非常理解小王的話,小王看不中的貨,那些商家會寄希望在周水身上,指望周水說句話,如果周水不講話就會得罪那些商家。講了話呢,又會令小王兄弟倆為難。

  周水笑了笑,說道:“咱們兄弟還沒在一起吃過飯呢,今天好不容易坐到一起了,又天不作美。”

  方卓接過話頭,大聲說:“快走吧,是不是怕我照顧不好你這兩位兄弟。”

  方卓給周水安排了車。周水進家門的時候,大約是八點鍾左右,飯菜在桌上擺著,嚴謹母女等著周水回來一齊吃。周水有點不好意思。說道:“媽,以後吃飯不用等我,您和小謹都有工作,我是個閑散人,幾時回家幾時吃唄。”

  嚴謹媽說:“她爸爸在的時候,他幾點回家,我們娘倆就等他到幾點,大家圍一張桌子,那才像個家。”說著,眼圈就紅了。周水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看了一眼嚴謹,也和她媽媽一樣,眼睛裡滿都是眼淚。

  大家默默的吃完晚飯。嚴謹媽媽就到書房裡研究病例去了。周水和嚴謹把桌子收拾乾淨,然後倆人到嚴謹房間裡坐了片刻,周水把方卓的那些話跟嚴謹說了。

  在這事兒上,嚴謹還真沒了主意。周水說了也是白說,嚴謹只是一味的問周水:“爸爸這事你有多大把握?一周之內能保證回家麽?”

  周水不厭其煩的講貢格活佛的事跡和神通。告訴嚴謹,貢格活佛是位肉身菩薩,既然他老人家講了,那就萬無一失。又提到自己的爸爸周老,老人家是親口許了嚴謹的,嚴局不單沒事,還有應身的福報呢。

  嚴謹的心情似乎好了些,和周水親昵了一會兒。因為嚴謹媽媽就在隔壁,也不好做的太出格,不到半個小時嚴謹就催周水回自己房間。

  人都有這毛病,在新環境裡第一夜都會失眠。周水也不例外,約摸凌晨一二點鍾周水才睡著。天亮的時候,他被兩個消息驚醒,一是嚴局從今天起,被正式雙規。二是畫家陸末出事了。電話是張克堅打來的,並告訴周水,上午必須來一趟公安局,切記。

  周水起床,洗漱。這時嚴謹媽媽上班走了,估計還不知道嚴局被雙規的事。嚴謹應該是知道了,因為眼睛通紅,似乎剛剛哭過。見周水起床了,嚴謹的眼淚止不住又流了下來。她抽抽噠噠的告訴周水,剛才市公安局唐副局長打來電話,說爸爸被正式雙規了。

  周水說:“剛才克堅來電話,己經跟我講過了,現在對爸爸的審查進入正式程序了。”

  嚴謹哭道:“是不是以後爸爸就成囚犯了,被關押著。

”  周水說:“還早著呢,只是進入審查程序,再者說,爸爸絕不會到這一步。我這麽跟你講,爸爸的面相上絕對沒有牢獄之災。”

  嚴謹點點頭,說道:“這麽說我心裡還好受點。”

  周水說:“振作起來,就跟沒事人一樣,爸爸不在,咱自己別亂了陣腳。”

  嚴謹使勁點點頭:“爸爸沒什麽鐵杆朋友。現在只有咱們能幫爸爸,只要爸爸出來,傾家蕩產我也樂意。”

  嚴謹和周水一起出來,嚴謹去了商場,周老來的突然,沒帶幾件換洗衣裳,嚴謹上次買了兩套應急,後來一直想給準公公多買幾套衣服,因為嚴局的事耽擱了。

  周水去了市公安局。進了院,打聽張克堅的辦公室。有些乾警認識周水,主動和周水打招呼,反而比嚴局在的時候更熱情。從這一點,周水就能感覺出嚴局平時的為人。

  張克堅這幾年官升的極快,現在已經從經濟犯罪科,調任刑警大隊的副大隊長,在三樓有自已獨立的辦公室。周水沒敲門,直接推門進去。張克堅正在文件櫃裡翻找文件,他看見周水進來,扔下手頭的活計,迎了過來。周水沒好氣的問張克堅:“啥事啊?再讓我鑒定什麽古玩的話,我扭身就走,別說我不留面子啊。”

  張克堅說:“一時半會兒你還真走不了。”張克堅今天特別嚴肅,周水也覺得有些反常。張克堅對周水說:“我知道你和陸末關系不錯,陸末多次送畫給你。你能談一談和陸末的交往經過嗎?”

  周水一愣心說:陸末的事,不會懷疑是我乾的吧?

  看周水滿臉狐疑,張克堅又說:“我絕對相信陸末的事情與你無關,但現在的證據卻是指向你,於公於私我都必須和你談談。”

  周水說話有了些情緒:“是有人證啊,還是有物證?要不就是陸末親口說我傷害了他?”

  張克堅看周水心情不好,說話委婉了些:“陸末是昨天晚上出的事,他家打掃衛生的鍾點工早晨報的警。陸末現在秦陽一院的重症監護室,傷在後腦,鈍器傷,作案工具是一把棒球杆。這把棒球杆遺留在凶案現場,提取物只有陸末的毛發和血跡,沒有疑犯的信息。”

  周水也感覺到了事件的嚴重性,他開始認真起來。問張克堅:“你剛才說,唯一的證據指向我,這是什麽意思?”

  張克堅靜了一會兒,卻岔開話頭,說道:“對了,有人去接伯母了,我這邊實在走不開,方卓安排的人。”

  周水一時沒反應過來:“伯母?誰是伯母?”

  張克堅指著周水的鼻子笑罵道:“我看你是犯了大腦進水並發症,伯母就是你媽。”

  周水笑道:“被你繞糊塗了。對了。我問的是指向我的證據。”

  張克堅很是猶豫了一下,才說:“行,我告訴你。這些話我講完後,你錄下來,寄往省公安廳,那下一個工作組就會朝我來了。”張克堅把聲音壓低,說道:“陸末一直昏迷, 我個人覺得情況不太樂觀,在他身邊有我們的人,二十四小時陪護。陸末在昏迷當中,嘴裡反覆念叨一個人的名字。”

  張克堅沒有繼續往下說,看著周水。

  周水一聲苦笑:“他一定在念“周水”兩個字吧。”

  張克堅點點頭,說道:“從心理學的角度講,他念念不忘的這個人也許是他至親的人,能夠給他提供依賴和救助,也許是他最後見到的人。那這個人就是凶手。”

  周水無奈的說:“我當然不是他至親的人。靠,如果陸末救不活的話,我是不是還得打人命官司?”

  張克堅又說:“剛才我說的只是可能,不絕對。”

  周水思考了一會兒,問張克堅道:“是蓄意謀殺,還是臨時起意?”

  張克堅回道:“小時工講,那支作為凶器的棒球杆,是陸末自己家的東西,我們出現場的時候發現,凶手最先是藏在主臥的房門後面,小時工也說那支棒球杆平時就放在那裡。我們推理出這樣一個畫面:凶手是來偷東西的,不料陸末突然回家,把凶手堵在了屋裡。凶手隱藏在了主臥的房門後面,想等到陸末出去以後再行逃離。可陸末整晚都在做畫,致使凶手無法逃離現場。陸末作畫時背對著主臥房門。從主臥房門到大廳防盜門的距離接近九米。凶手很清楚,他無法在這九米距離的移動中不驚動陸末。而且天馬上就要亮了。他只能鋌而走險,擊傷陸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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