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水的手機信息提示到了兩筆錢——一筆五百萬,一筆一百萬。周水看著那一百萬的信息,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別扭。要說周水現在實在是不缺錢,想想馬上要出現的情況,自己這邊還一點資訊都沒有掌握,要說不緊張沒壓力那是胡扯。 兩個人下了樓,遠遠的看見老陳父女倆從家裡出來,周水緊走幾步趕上去,叫了聲陳叔。老陳見是周水和嚴謹也停住了腳步。
小述先和嚴謹打了招呼,老陳一臉喜氣洋洋的樣子,他對嚴謹說:“小學校己經蓋起來了,估計冬至前就能開課,鄉親們想邀請你們去做個客呢,我們爺倆也得回去一趟。要不你們也去山裡玩玩?”
嚴謹也很高興,說:“行啊,回頭我們再給孩子們買上點書。”
吃過早點,嚴謹和周水上了半山。這時小梁的哥嫂已經回了老家。周水倆人一進院,看見二貴也在,這時二貴進出白宅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了。大家剛剛吃完早飯,二貴看見周水和嚴謹,張了張嘴,但沒說出話來。嚴謹看著二貴張口結舌的樣子,笑著問道:“這是怎回事?平時靈牙利齒的二貴,居然也話癡了。”
二貴撓撓腦袋,小聲問嚴謹:“嬸子,要不您降一輩得了。看您又年輕,又漂亮,氣質又好,叫嬸子您多顯老。”
嚴謹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憋著壞呢。降一輩行啊,那你得告訴我,是不是小梁的餿主意,怕以後跟了你,也得改口叫嬸子?”
小梁趕緊正名,大聲說道:“我比竇娥都冤,我啥時候出過這主意?不過也是,嚴謹姐比我都顯年輕,叫嬸子是有點那啥,是吧?”
嚴謹笑道:“怪不得人家說,嫁那個啥,隨那個啥呢,這不,口徑都一樣,那就說說吧,我有什麽好處?”
二貴一聽,趕緊說:“有,有,哪能白降輩呢。”
二貴說著,從懷裡掏出個小物件來,物件上還拴個繩子。二貴拎著繩子吊起來。一晃,周水隻覺得眼前一綠。二貴手裡拎著個滿綠的翡翠扇墜,這東西“水頭”極好,夠得上玻璃種了。而且滿綠,在陽光下影著,就像初春的嫩柳般嬌豔。
這讓周水大吃一驚。這個翠墜雖然是個小品物件,可單就這水頭和嫩綠互相掩映,這東西就絕對價值不菲。事情馬上就引起周水的注意,這東西是哪來的?陸末肯定沒有這個東西。
二貴把物件遞給嚴謹,笑著說:“這是我倆孝敬嚴謹姐的,不錯吧?”
二貴跟著老安幹了兩年多,說是啥也沒學來也不客觀,可老安的水平在那兒擺著,二貴就算天資聰慧,眼力也高不到哪兒去。
嚴謹笑著說:“我可沒答應呢,我得先看看禮物夠不夠重。”
周水搶先接過來。這東西是個扇墜,古人系在扇子下面的東西。整體雕成一隻蟾蜍,身下淡綠色,背上濃綠色,尤其是蟾蜍背上的凸起,就像是水珠在背上滾動。
周水拿著這件扇墜,心裡暗暗琢磨:這件東西應當是深宮大內裡的物件,這二貴隨隨便便就拿來送人,應該得來容易。莫不是西大街出土的那批裡的一件吧?是的話,早晚還得出事。
想到這兒,周水問二貴:“這東西哪來的?你知道它值多少錢嗎?”
二貴見周水一臉嚴肅,有點緊張。趕忙說:“這是人家送給我的,估計值不了多少錢。來路清白的很,您放心。”
聽說是人家送的,周水更不放心了。心說:“這得多大交情?這件翠墜不敢說價值百萬,
七八十萬是一定值的,誰這麽大手筆?不行,這裡面一定有事。” 周水把東西又遞還給二貴,說道:“誰送你的,馬上還給誰。這東西價值不菲,在咱秦陽,換套三居室還綽綽有余。”
“啊?”二貴大吃一驚:“不會吧,這也太……”
周水打斷二貴,道:“大概對方不知道這東西這麽貴重,咱必須得還給人家,還有,把東西的價值也告訴人家,明天你就去辦。”
二貴點點頭,隔了一會兒,又訕訕地說:“人家是真心送我的。再者說,那個老頭沒兒沒女的,還給他沒準又送別人了。”
周水一瞪眼,說道:“這算不義之財,俗話說,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別因為這一件東西,壞了你一生的德性。”
聽周水這樣講,小梁也急了,大聲說道:“哥讓你還回去,你就痛快的答應,這還不是為你好?也就是哥,換了別人,稀裡糊塗的收下,私下一賣,你啥也不知道,就擎等著招報應吧。”
小梁一扭頭又跟周水說:“哥,你明天監督著他,押著他也得還回去。”
見小梁這樣講,二貴不敢再拗著,忙說:“行,行,我也沒說不還,只是順口這麽一講。”
周水想了想,越想越不對味。又問二貴:“他為什麽送你這麽個東西,要求你啥了麽?”
二貴回道:“他就是我們家鄰居,一個孤老頭子,平時我和二叔沒少幫襯他。他不愛出門,什麽買米,買菜,還有買香,買紙什麽的都是我跑腿。這不,聽說我相了這門親,就送了我這麽個玩意。小梁說嚴謹姐準喜歡,咱找個借口送她得了。事情就是這麽個情況。”
聽二貴這樣講,周水心裡忽悠一下,暗道:“怎還買香買紙?看來這個人有問題。”
周水看一下表,剛剛上午九點鍾,周水心裡暗想:“別等明天了,這事看來還挺複雜,事不宜遲,就今天吧。”
周水跟二貴說:“拿著這東西,咱今天就還回去。”
見周水一臉嚴肅,二貴也慌了,問道:“怎回事?您可別嚇我。”
周水沒吱聲,叫上嚴謹,三個人開車奔了市裡老安的老房子。
老安早就搬走了,只剩二貴一個人住在老房子裡。對門是個鐵製的安全門,二貴小聲說:“就是這家。”
周水示意二貴敲門,二貴竟有些緊張。還是周水輕輕敲了幾下,裡面一個蒼老的聲音:“誰呀?是二貴麽?”
看來這老頭既沒親屬又沒朋友,聽見敲門,直接就知道是二貴。二貴隨口應道:“李大爺,是我啊。”
只聽裡面應道:“等著,來了。”
只聽一陣腳步聲,隨即第二道門打開,隨著這道門一開,一股燒紙和香火味撲鼻而來。
這老頭似乎在屋裡呆得久了,一臉的白皮嫩肉,雖然頭髮已經花白,但看面相像也就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臉上最大的特點是長了一個大大的鷹鉤鼻子。
這人一開門,一眼看見周水。先是一愣,隨後又把門關上了。只聽裡面說:“老夫不見外客,請便吧。”
盡管打開二門的時間不過五秒鍾左右,但周水的目光越過這人的肩頭,己經把屋裡所有能看見的地方掃了一遍。最扎眼的,是北面的牆邊靠著的一張榆木條案。條案上擺著一個黑泥的小罐,小罐前燒著一支高香,條案前的地上有一個泥盆,裡面似乎還有紙灰。
周水捅了下二貴,二貴會意,高聲說:“李大爺,上次你送我的那個翠掛件,我請人鑒定了,說是件寶貝,我尋思我拿了也不太合適,還是還給您吧。”
裡面靜了一會兒之後,有聲音傳出來:“順門底下的縫隙塞進來吧,我就不開門了。”
二貴看了眼周水,周水點點頭,二貴便把翠件從門底下塞了進去。 這時周水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扯一下二貴,三個人從樓道出來,周水低著頭,心裡一陣一陣的發緊。
上了車,嚴謹看周水臉色嚴峻,小聲問道:“怎樣?”
周水沒回答嚴謹,卻跟二貴說道:“你不能回來住了,必須換個地方住,在這事擺平之前絕對不能回家。”
二貴聽完,腦門上馬上見汗,聲音顫抖,問道:“您明說吧,靠,我這後脊梁,現在拔涼撥涼的。”
嚴謹也說:“你不說更嚇人。”
周水先是罵了一句:“他媽的,又來事了。”然後周水一字一句的說:“猜得沒錯的話,這人養鬼。”
大白天的,嚴謹和二貴渾身一抖,冷汗全下來了。
周水又說:“我也是第一次遇上這種事,以前只是從書上見過,因為這種事惡報極大,若沒有敢下地獄的狠心,絕不敢乾這種事。一般這種情況,多是有深仇大恨末報,憋了一口惡毒之氣,才做的出來。而且事主本身必有法術,用完鬼魂之後,能給它安排一個好的投生去處,否則鬼必反噬。哎,麻煩又來了。”
見周水這樣講,二貴更加緊張,弱弱的問道:“那養個鬼能幹啥呀?”
周水歎口氣道:“唉,我也不是很清楚,總不過是殺,盜,淫之類的吧。”
二貴抖成一團,顫聲說:“活人好防,可這鬼怎防啊?我泄了他的底,還不和我結下死仇啊?”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