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先說話:“果然不是蛇毒,阿彌陀佛,白兄,咱們賭贏了。” 白老眼淚撲倏倏的往下掉:“這孩子是走了一遭鬼門關呐。”
原來周水昏倒的時候,杜絹最先看見,她招呼眾人把周水抬進屋,一檢查傷勢,大家全傻了。一開始以為周水被蛇咬了,要按拔蛇毒的方法制療。還是周老心存疑惑,一邊施治一邊讓杜絹去超市買糯米。
周老是這樣想的:如果中的是蛇毒周水自己會選擇西醫醫院,那裡有抗蛇毒血清,效果要好於中醫。另外,從齒痕上看,更像是人齒而不是蛇牙。人齒是無毒的,除非這個人身懷異術。而糯米是拔屍毒、鬼毒的對症良藥。
糯米敷在傷口上,時間不大,周水果然蘇醒過來。眾人長出一口氣,白老抹了把老淚,問周水:“我和你老爸都在這兒,你跟我倆說說,怎回事?你拿自己的命不當回事,我倆可不行。我們年歲大了,說重點,往後看,是活你們年輕人呢。”
這次周老的話口也非常嚴肅:“你是得講講清楚了,我看你每天忙忙乎乎的,都在幹啥?”
周水不敢隱瞞,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了二位老人。周老聽完了,倒吸了一口涼氣,好長時間無語。
白老這方面沒經驗,著急是著急,但不知所以然。他問周老:“這事有多嚴重?倒是跟我說說呀。”
周老似自言自語:“這是鬼飭啊。真有這種事兒?”
白老急火火的問:“鬼飭是怎回事?能治麽?”
周老解釋道:“我也是頭一次遇見這事,前人的行醫筆記裡提到過,說長年服用一種特殊的藥物。凡人就能成仙,可有些人自忖根器不夠,明知無法渡劫,退而求其次,轉修鬼仙。修鬼仙的前提,是先要把自身煉成活屍,也是說先要做到初步的屍解,得修煉出屍氣來。那樣的話自然就會有了屍瘴和屍毒,被這種人咬上一口,人必中毒,要用化屍毒的法子治療。一般的醫生沒經驗,可能會誤以為是蛇毒,以至於錯過最好的救治時間。剛才多虧多留了個心眼,否則麻煩就大了。”
白老聽明白了,他以前也聽說過這種事。但一直認為是庸人聳人聽聞之說,所以在辨證和治療方面也沒下過心。這時候他倒吸了一口冷氣,說:“我也聽說過,這種“鬼飭”,就是披著人皮的活鬼呀,今天還有人修這種“術”?修了有啥用啊?”
這時周水翻身坐起來,看來這屍毒發得快,祛得也快。周水說:“有用,您想啊,那些在陽間做過大惡的人,臨到終了閻王爺能輕易放過他?那必得炮烙油鍋伺候著。要是真修成了鬼仙,就不是閻王爺該管的了。所以惡人是想借這一手逃避地府的懲罰。”
白老問了一句:“逃得了麽?”
周老哈哈一笑:“真要逃得了,那天理何在?對於惡人來講,這事兒是火燒眉毛,先顧眼前。”
正說著,嚴謹聞訊趕來了。是杜絹通知的嚴謹。嚴謹一看周水在床上坐著,雖然有些萎靡,但絕對不像有生命危險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跟二老打過招呼後,嚴謹說了一個消息,綁架二貴的歹徒打來了電話,這個電話打的居然是白宅的座機,而不是陸末或老安的手機。
電話是嚴謹接的,對方說他們知道張克堅去了白宅。如果你們敢報警,就等著為二貴收屍吧。表面信息是這一個,但隱性信息卻更重要,一是打電話的人捏著嗓子用假聲在講話。二是對方是本地口音。
嚴謹雖然沒受過刑偵訓練,但必竟出生在警察家庭,耳濡目染的,也有一點門道。用假聲講話很容易就會被聽出來,這一點不用解釋。嘴巧的人會多種地方語言並不稀奇,可口音很難改變。從語句的節奏,措詞,兒話音,某個字的地域讀法都有理路可循。我們平常人也是這樣,千裡之到同鄉,哪怕他己離家幾十年,只要他一張嘴,馬上就能聽出鄉音來。
周水心裡沉了一下,用假聲和嚴謹對話,那這個人有可能認識,或在某種場合接觸過嚴謹。當然也不排除歹徒心思縝密,為不留後患計。
可他怎知道張克堅去過白宅呢?難道他也在監視白宅?既是本地口音, 又用假聲說話,還能隨時掌握白宅的動向。這樣的話,他把電話打到了白宅,而不是直接打給陸末,就表示他知道張克堅的到來並不是陸末邀請的,而且陸末當時並末在場。
那麽這個綁匪很有可能是白宅熟人。至少他了解白宅的一些情況。想到這兒,周水心裡有些慌。歹徒是當地人且了解白宅,二貴就危險了。對方是本地人,關系還和白宅比較近,那他們和二貴的關系也應該不會太遠。退一步講,就算他們以前沒見過二貴,也不敢貿然放二貴的活口一一這麽小個城市,保不齊哪天就和二貴走個滿懷。
盡管周老己經判下“七曰來複”,可這必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隻許成功不許失敗。另外,周老是用“周易”打得卦,啥叫“易”?易的字面解釋就是,交換,變化,發展。
周易認為萬事萬物始終處在一個發展變化的過程中。哪一爻的變化算不準,都有可能出現截然不同的結果,文王演卦也不敢說毫無紕漏,百分之百呀。
周水的冷汗從額頭上流下來,他再也坐不住了,從床上跳下來和嚴謹說:“走,咱去電話公司查一查,看看電話是哪打來的。”
要了白老的身份證,二個人去了電話公司,查得倒是很快,但結果毫無用處,對方用的是手機,號碼是隨便哪個小賣部都能買得到的,且不需要提供任何證明的聯通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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