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山洞,周水回頭望了一眼,令他吃驚的是,這山洞沒了。盡管周水也沒覺得太奇怪,但他還是回頭找了找。好半天才在山壁上發現一個拳頭大的洞口,周水經歷過上次地宮裡的奇遇,對於空間己經有了新以識,但讓他接受他剛剛才從這個小洞裡出來的事實,還是有些思維上的障礙。往洞裡看看,這洞就像炸石頭的炮眼,裡面黑洞洞的啥也看不清楚。 這時候天也大亮了。站在周水的位置往坡下看去,村莊裡升起了炊煙,早起溜彎的人,三三兩兩的在坡上走動,散養的家禽也在坡下尋食,一切都恢復往日的模樣。周水看著這個令人激動的早晨,長長出了一口氣。
老陳家客廳裡坐了很多人。有和周水一起來的那些人,有村長,還有胡家爺仨和幾個本地的年輕人。之前大家垂著頭,鴉雀無聲。周水在門外咳了一下,大家齊齊的抬起頭來。周水嚇了一跳,看大家都是滿臉疲倦的樣子,似乎整個晚上沒睡覺。看見周水了,幾個女孩眼圈甚至紅了。大家都站起來,杜絹最先說話:“你有點組織性紀律性行不?這一晚上你幹嘛去了,想急死人是不?”
其實,昨天周水起床的時候,老陳就在客廳裡坐著。他和周水打了個招呼,周水視而不見,不緊不慢地走了出去。但老陳沒多想,遠遠地看著周水上了山,便以為周水到山上看風水去了。隔了一會兒,周水風風火火地又跑回來,挨個屋裡看了一遍。老陳叫他,他依舊沒吱聲,又朝山上跑去。老陳又在後頭喊了他兩嗓子,周水還是沒回答。老陳雖然驚訝,但還是沒往深裡琢磨,他以為周水心裡有事,就別打擾他了。
天傍黑的時候,有幾個在學校裡玩的孩子發現周水在半山腰的一塊坡地上“走磨道”孩子們看了一會兒,感覺不太正常,就跑來給老陳送信。大家再上坡的時候,周水不見了。
這時候,周水正在山神爺家裡坐客。小述發動了村裡的年輕人,和她們一起滿山找周水,現在大家也是剛剛回來不久。打算吃個早點,然後繼續找,正巧,這時候周水回來了。
周水這邊人急是急,主要是怕大白鷹報復。但遠沒急到手足無措的地步,大家相信周水不會出啥意外。此時在大家心裡,周水都快神化了。胡家爺仨也一直安慰大家,說周水是辦天差的法官,神鬼都不敢傷。
杜絹問是問了,不過她清楚,周水失蹤的這一個晚上,一定發生過一場驚心動魄的事件。見著了周水,大家的擔心也都煙消雲散。看大家都等著自己回答,周水笑了笑:“別提了,這一晚上雖談不上有多大危險,但回想起來也足夠驚心動魄的。”周水也沒瞞著大家,昨晚上的事仔仔細細的和大家說了。周水一字未加,也一字未減,聽眾裡部分人信了。
周水說完了,胡家姑奶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大聲說:“山神爺是啥意思?陳家殺了鷹族就不行,大白雕傷了我們就是食物鏈?那這麽說,我們胡家天生就是給人吃得唄?”
姑奶奶一臉怒氣,周水還不好解釋。其實這事就是天道使然,你投生到食物鏈的哪一環,這跟因果有極大關系。可要說誰生下來就是該給誰吃的,哪本書裡也沒說過。周水盡管內心裡隱隱覺得這位姑奶奶有點強辭奪理,可若把這個大自然解釋成弱肉強食天經地義的話,那老罕王也沒啥錯了。
胡老頭咳了一嗓子,說道:“我們這一族祖祖輩輩也是吃肉長大的,按說,我們吃下面的,人家吃我們,
這也公道。”停了一會兒,胡老頭自言自語地又說:“看來老天不能管,得靠我們自己嘍。” 周水一笑:“老天不管,要我這個法官幹嘛?管是一定管的,不過,上面的意思是想說合說合,讓我當你們的中人。”
小述忽然接上話:“老爺子,你為啥總琢磨著自保呢?天底下沒有誰生下來就是任人宰割的一塊肉,為啥您就不敢想想,琢磨個啥法子把大白鷹吃了呢?”
胡老頭一愣,很明顯,他沒往這方面想過。姑奶奶一聽這話,剛開始倒是有些興奮,她看看小述,又看看周水,停了停,卻歎了口氣:“唉,昨晚上若不是周水,我也變成鷹食了。鬥倒是想鬥,可……”
這時小述一位鄉親接過話茬,這人周水以識,是在秦陽幫老陳和宋遷打架的倆年輕人中的一位,他先是衝周水弓弓身,然後問:“周少爺,昨天早晨的事大爺和我們說了。要不,我帶幾個人,把大白鷹捉……請來?我看咱們只在家商量,也沒個啥好辦法。”
其實,周水也有此意,可具體用啥辦法“請”大白鷹,周水很撓頭。既不知道鷹巢在哪兒,又沒有行之有效的溝通辦法。這個小夥子主動提出要去“請”大白鷹,這讓周水有些喜出望外, 不過大白鷹必竟有法力,這讓周水有些擔心:“這可不是尋常的鷹啊?你們行麽?”
小夥子一樂:“周少爺,我們蒙古人是天生的獵人,一隻鷹都對付不了,還配做成吉思汗的子孫麽?您放心,對付它我們還是有辦法的。”
周水說:“咱是請,可不是捉。另外不許用弓箭和,不能傷它,能做到麽?”周水瞥了一眼胡家祖孫,又特意加了一句:“咱是三方談判,前提是三方都不能受傷害。用什麽法子?你先說說。”
小夥子說:“熬它,您聽說過熬鷹嗎?”
周水有些詫異:“熬鷹可都是捉住以後才熬,沒捉住怎熬,這行麽?”
小夥子解釋說:“鷹這東西,狂妄高傲。真要較上勁了,不決個死活它是不會罷休的,我們就利用它這個弱點,應該沒問題。”
周水點點頭:“試試吧。對了,你貴姓?”
小夥子忙躬身客套:“您客氣了,我姓右,您叫我小右就行?”
“姓右。哪個右?”這姓周水還是第一回聽見,有些奇怪。
小夥子還是恭恭敬敬:“左右的右。”
周水更是詫異:“百家姓裡有這姓嗎?對了,你是蒙古族。村長叔叔姓左,你姓右。有姓前、後的嗎?”
這話周水是當玩笑說的,哪知村長一豎大指:“大爺的朋友,都了不起。你看,一眼就看出來了。”村長又一指小右旁邊那個小夥子:“他就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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