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水心裡五味雜陳,小述是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子,有一些衝動可以理解。而周水的行為用道德標準匡量的話,不太君子。尤其是在嚴謹和張克堅的層面上。所以周水懼怕小述,不是生理的,是心理的。 小述講了十幾句話,周水都沒聽進去。小述也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最後一句話的最後二字是喊出來的”換房。”
這一下子把周水從神遊中拎了回來,這是周水的第二怕。房子無所謂,可怎樣和嚴謹講,用什麽理由說服嚴謹?這動作傷害嚴謹是肯定的,可是憑什麽呀?
小述的理由並不複雜,但很充分:好事不能全讓嚴謹佔了,憑什麽就要我退一步。那聲嫂子我叫後悔了。咱重新來過,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周水幾乎沒有考慮,是下意識說出來的:“換房,沒問題,正好這房子還沒過戶呢,通知一下陸通,過你小述那兒。”
小述看著周水,兩隻大大的眼睛慢慢的流出眼淚。她猛地撲入周水懷裡,用嘴咬住周水的肩膀放聲大哭,一邊含混的說:“你為什麽這麽討厭我,你說,你說呀……?”
周水傻子一樣呆立著。房子裡,小述的哭聲裝滿每個角落,周水腦海裡全是小述哭的聲音。
也不知多長時間,小述止住哭聲,鼻涕眼淚糊了周水一肩膀。小述自已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周水垂著頭,他不敢看小述梨花帶雨的臉。他怕自己一個糊塗,釀成大錯。
這回小述規規矩矩的坐在周水對面的沙發上,說道:“哥,你若不方便的話,我去跟嚴謹姐講,這房子我換定了,還是那句話,好處不能讓一人全佔盡。我退一大步,以後和你兄妹相稱。但這套房子我必須要換。”
周水訕訕的說道:“還是我和她說吧,找個恰當的時候。”
小述打斷周水:“沒什麽恰不恰當的,今晚我就要結果。”周水受氣包一般聽著,附和著。
送走小述,周水心裡很不平整。他用涼水洗了把臉,換件上衣。這時候手機響了,來電話的是一口甜美的女音,用非常標準的商業語調說:“您是周先生吧,我是您的房產顧問,受漢華公司陸總的委托,協助您辦理房產過戶手續。在七個工作曰以內,隨時為您服務,隨後我會以短信的方式把我的手機號碼發到您的手機上。”
周水心裡說:房子換了,不知道陸通做何感想。
周水看看手表,十一點鍾,這時小王兄弟應該起床了。周水給小王打了電話,是小傑接的。電話裡小傑說:“我哥在衝涼,我看這樣吧,咱們在六孔橋碰頭,具體細節,再商量一下。”
周水想想問道:“你們沒吃飯吧?六孔橋有個怡雲小館,咱在那兒碰頭,邊吃邊聊。”
小傑說:“好啊,我們馬上就出去,您那邊也快點。”
周水這邊離六孔橋,比秦陽賓館那邊近很多,周水先到的。在街口下了車,遠遠看見馬姐的店門口停著一輛嶄新的現代越野車,不用說肯定是嚴謹新買的那台車——除了馬姐誰會把車開到步行街上?誰敢把車開到步行街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馬姐的威風還在,至少八成還在。
周水快步走過去,遠遠的聽見馬姐的大嗓門。這嗓音裡能夠聽出歡悅。周水最先看見嚴謹,嚴謹在車頭前面臉掛微笑,正美茲茲的打量那台車,這車是紫紅顏色的,女人味十足。
周水看見嚴謹心裡歎口氣,她是自己最愛的人,可每每到了關健時候,喪失利益的卻首先是她。
看著一台不足二十萬的車,嚴謹的臉上居然全是滿足。 周水想到馬姐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本來約好下午幫馬姐搬家的,可現在房子換了主人,怎麽跟馬姐講呢?她會不會誤會?
這時嚴謹看見了周水,全身都笑著。周水又看到了嚴謹美豔的嫵媚。嚴謹說:“這車怎樣?”
周水心裡說:“不怎樣,很一般。”
周水並沒有給嚴謹規定買車的額度。盡管嚴謹手裡除去借給小述的錢,只剩二十多萬現金了。可周水的卡在嚴謹那兒。看著嚴謹“幸福”的如此簡單簡單,周水越發的疼愛她。
周水笑嘻嘻的說;”你是要聽真話呢?還是要聽沒原則的誇獎?”
嚴謹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笑道:“還是聽後一種吧。”
話一出口,周水倒無言以對了。嚴謹斜著腦袋,壞壞的看著他。幾乎同時,兩人忍俊不住笑了起來。
這時馬姐在屋裡叫他們:“笑啥呢?記住,以後有好笑的事千萬跟馬姐分享。”馬姐似乎又自言自語的說:“這生活多美好,以前怎沒發現呢?”
診所裝完了,工人已經撤了出去,只剩工長在等著甲方驗收。周水邁步進來,微微吃了一驚,看一眼裝修,又看一眼馬姐。看得馬姐有些不自在:“看啥呢?”
周水做大吃一驚狀:“姐,我可真沒想到,看您平時大大咧咧的,沒想到還有這一手,姐,您不做設計師,真乃設計界的一大損失。真的,否則的話就那個梁思成獎屆屆咱拿。”
周水一誇,馬姐心裡也美美的。
正說著,周水電話響了,周水一拍大腿:“光顧說話了,把小王兄弟忘了,讓人家傻等吧。”
周水急急忙忙的跑出去,果然小王兄弟在街口站著,小傑正打電話。周水招招手,小傑放下電話兩人一起過來。
馬姐打發走了工長,也走過來,周水叫上嚴謹。小王兄弟遠遠的掛上笑容,他們見過嚴謹,兩人甜甜的叫了聲嫂子。
馬姐大著嗓門做了自我介紹,小王親熱的笑著:“咱古玩行的馬姐,聽說過,聽說過。咱們圈裡的一杆大旗。”
馬姐哈哈笑著,拍拍小王肩膀,大聲說:“我兄弟的朋友,個個溫文爾雅,鶴立雞群,不服不行啊。”
小王兄弟也高興。周水很佩服馬姐這一點。她的表達就是有穿透力,借用一句佛家的話叫”直指人心”她能準確切入對方的心理,自已還能做到不露聲色。
小傑很親近嚴謹,嚴謹比他大了五六歲,拿他當個小弟弟,一回生二回熟。上次見面只是周水說話,嚴謹講了沒幾句。這次嚴謹和他們熟了,知道這兩個小兄弟沒有什麽機心,都是直來直去的性格。所以也不知不覺的也親近他兄弟倆。
小傑說:“哥哥姐姐們,快點吃飯去吧,可把兄弟餓慘了。”
嚴謹也說:“是啊,再不吃飯小傑兄弟要罷工了。”
馬姐笑著:“走走,這次姐姐請客,誰都不要客氣啊。”
周水忍著不笑,馬姐倒先笑了:“習慣了,改不了。”
大家對脾氣,飯也吃的很愉快。在吃飯的過程中,六孔橋的一些商戶,找著各種借口到怡雲小館轉一轉。有夥計的夥計來。沒夥計的老板來。認識小王的,跟小王客氣幾句。不認識小王的,和馬姐,周水客氣幾句。周水也一邊吃一邊觀察著。唯獨宋遷的夥計沒來。周水又故意加了二個菜,多吃了一會兒。可宋遷那邊還是沒有動靜。
沒有動靜就是大有動靜。周水推測宋遷一定是在觀察,而且阻止過自己夥計到怡雲小館來。小王這種客人資金雄厚,眼力好,出價也高,客人遍及世界。誇張點說是有國際聲譽的精英一代。來了這種客人,不需要老板安排,夥計就得自覺的去哨探一下。
宋遷那邊沒人出動,透露出宋遷狡猾的一面。宋遷應該知道,那印章瞞不過周水,這事遠沒結束。不過主動權在自已這邊。我且不動,看你能怎樣?
吃完飯,嚴謹和馬姐要去搬家。周水隻好說:“家先別搬了,一句話兩句話也說不明白,回頭我再解釋,你們姐倆先去趟半山白宅,把情況跟大家說說,定個開張的曰子。”
馬姐和嚴謹也沒再問,高高興興的開車走了。周水結了帳,三個人去了小述的店鋪。小述父女都在,好像剛吃完飯的樣子。小述和小王是同齡人,見了面自來熟,三個人說說笑笑的挺親熱。
周水說:“陳叔,您把門關好,窗簾也拉上,但別拉太滿留個小縫。老陳收拾完門窗。跟周水說:“有這麽個情況,老安昨天透露給我一個消息,這消息是二貴最先得到的。我覺著有點用。”
周水說:“有沒有用先說說看。”老陳便把事情的緣起,一五一十的講給了大家。
本書有五十萬字存稿,不會太監。但推薦、收藏少的可憐。希望大家幫幫忙,讓這書別撲街。朋友們,請點擊加入書架。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a><a>手機用戶請到閱讀。</a>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